“師父,師叔,幹爹!我……”聽着三個老人的話,趙玉濤心裏别提什麽滋味兒了,他知道榮建國他們說的是解脫,其實都是爲了他好,不想讓他有任何負罪的感覺。
“臭小子,叽叽歪歪的幹什麽,都老大不小的了,像什麽樣子。來喝酒,大男子漢的流血不流淚知道嗎?”馬紅斌大大咧咧的說道。
“知道了幹爹,我敬你們一杯。”說完,趙玉濤擦了擦淚水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因爲酒量不好,所以真要讓他一飲而盡的話估計不用吃飯了。
“诶,這就對了麽。以後有什麽事就說出來麽,和我們幾個還客氣什麽,土埋半截的人了沒那麽多講究。來,多吃點菜,要不對胃不好。”别看馬紅斌表面大大咧咧的不拘小節,實際上他心思細膩的很,隻是不願意表現出來而已。
“好了,現在咱們說正題吧。建國,你真的同意把飯館無條件的讓給二雙嗎?先不說這個飯館本身價值幾何,單單這麽多年你投入的心血就不是金錢能衡量的啊。你真舍得嗎?”林父看着榮建國說道。今天主要人物是趙玉濤,而關鍵人物确是榮建國。未來趙玉濤能否順利走下去,他的決定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師哥,你還信不過我啊,我說過的話就是吐出的釘。這個飯館無條件給二雙了,雖然這麽多年經營這個小店,确實有些不舍,不過又不是給外人,想這裏了随時随地就過來了,難不成這臭小子還能翻臉不認人把我撅出去啊。”榮建國開着玩笑說道。
“師叔,看你說的,我是那樣的人麽,不過師叔,這個飯館我可以接,不過你需要估算一下這個飯館的價值,我掙錢了還您。”對于這個問題趙玉濤想了好久,當他決定不幹的時候就知道榮建國會把店給他,但是無功不受祿,他不能白白的要榮建國一個飯館,這可不是小數目的啊,所以思索再三決定讓榮建國估算一下,等以後有錢了還給他。
“怎麽的臭小子,現在就和師叔分這麽細了啊,還估算個價值,如果沒有你,這個飯館我活着一天,給多少錢不賣。現在有你了,在我眼裏這個飯館一文不值,而你在我心裏确是無價的啊。”榮建國深情的說道。他沒有誇張,至從知道趙玉濤是他們這一脈唯一傳人之後,在他心裏趙玉濤就是無價的,沒有什麽比傳承更重要。
“你個老東西,說的我還挺感動呢,不過對于二雙來說你也别糾結在這個問題,我們幾個人既然能爲你站出來,就沒想過要什麽報酬,一切都是以你的發展爲主。試想一下,當某一天你成功了,我們幾個在公園遛彎的時候也可以和别人吹噓,趙玉濤是我幹兒子,呵,想想都有面兒。”馬紅斌說的夠實在,事實也确實如他所說,如果他們三個想要回報的話,可能趙玉濤這輩子都還不完。
“幹爹,不是我叽叽歪歪的,你們的心我明白,這些年如果沒有你們,我趙玉濤也不能成長這麽多,可是一碼歸一碼,師叔有孩子,有家庭,飯館可以直接給我,但是師叔也得考慮一下家裏人的感受啊,畢竟不是小數目。這個時候不能因爲喜歡我就私自做決定了,我不想因爲我而讓您的家庭出現矛盾,這個是我一輩子都沒法過去的坎兒啊。”趙玉濤說出了他心裏的真實想法。
他是有自己的顧及的,如果榮建國就自己一個人,他完全可以直接接手,等榮建國老了不能動了,他爲他養老送終。可現實是榮建國還有兩個女兒,這麽一個飯館不能說給他就給他的。
“哎,這孩子,你真的長大了啊,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知道爲别人着想,師叔很欣慰啊。不過這方面你大可放心,前幾年我就和你說過了,我那兩個女兒完全放權與我,這個飯館他們不參與,其實我一直沒和你們說實話,我那兩個女兒早些年就下海經商了,現在都在外地,她們兩個錢有的是,不在乎這麽點小錢,所以啊,你不用擔心那麽多。當年我就怕你有顧慮。所以過年的時候,我那兩個女兒回來我讓她們寫了一份聲明,證明她們不參與飯館的所有事情,所以你就放心吧。”馬紅斌看着趙玉濤心裏非常欣慰,自己陷入困境的時候還能想着别人,心思缜密,實屬不易。
“師叔……”聽了榮建國的話,趙玉濤雙眼瞬間就濕潤了,榮建國在背後爲了自己做了太多太多,雖然他沒有林父和馬紅斌認識自己的時間長,可是這位師叔常常用自己的行動來幫助自己爲了消除自己的顧慮,居然早早的就讓孩子簽聲明,雖然人家可能不在意,但是畢竟自己是個外人啊。
“你看你,怎麽又哭了啊,你幹爹不是和你說過麽,男子漢流血不流淚,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明天讓你師父和幹爹跟你回去辭職,然後就來我這吧,後廚有個倉庫,收拾收拾也可以當個屋子,你就在那睡覺。就是沒有暖氣,過幾天我找人安一個。以後這裏就是你的了,你不要辜負我們幾個人的期盼啊。”馬紅斌安慰着趙玉濤,字裏行間透露着濃濃的關切。
“嗯!”聽了榮建國的話,趙玉濤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什麽,他也沒法再說什麽。榮建國已經爲了他做了那麽多,自己哪有不接受之理啊。他暗暗下定決心,要用行動證明,他趙玉濤是個好樣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來,咱們喝酒,明天你就解脫了,現在你應該高興才是。我也高興,終于可以退休安享晚年了,省的這兩個老家夥幹什麽都不帶着我,這回好了,我也沒事幹了,看你倆往哪跑。”榮建國如釋重負的說道,一想到可以休息了,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在他心裏不僅僅是因爲可以退休了,或許還有别的原因吧。
“哈哈,我說老榮,以後咱們三個可自在了啊,想喝茶喝茶,想喝酒喝酒,沒事逛逛公園,天好了出去釣魚。想想就開心。二雙你也不用愧疚,你師叔這是爲了他的晚年生活,把爛攤子扔給了你以後有你忙活的啦。”馬紅斌就是一個老頑童,總能用玩笑化解一些尴尬。
“是啊,以後咱們三個可就逍遙自在了。對了,我突然有個提議,這兩天二雙這邊順過手來咱們去找趙老哥啊。現在正好農家菜都下來了,咱們去吃個夠。就是不知道趙老哥家裏現在還有沒有好酒了,當年我去的時候,趙老哥給我那酒可是真好喝啊。現在家裏還留了點。不舍得喝啊。”久久不開口的林父也來了興緻,既然都沒事了,就該想着怎麽玩了,反正呆着也沒事做。
“行,同意,二雙你抓緊時間啊,我們可是着急找你爹喝酒去。明天我們倆陪你辭職之後趕緊過來接手,别耽誤我們老哥幾個聯絡感情。”馬紅斌在那開着玩笑說道。
“謝謝你們!”趙玉濤就像沒聽到他們的話一樣,站起身來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一杯下去直接躺在桌子上睡着了。
林父三個人看他的表現點了點都,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就一起唠嗑喝酒。全然不顧趙玉濤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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