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高二開學才真正文理分科,不行我就換到文科去吧。”我懶懶的說。
“文科也考數學。”景彥接道。
“我知道啊,可是換班就可以換班主任了啊~”
“因爲班主任,不聽數學課?”景彥沉默了下才問我。
“恩。”我低低的應了。
過了許久,我以爲他不會再勸我時,他突然問道“爲什麽?”
我下意識的說“因爲他喝酒。”
“你讨厭喝酒的人?”
“确切的說是讨厭喝了酒就會打人的~男人。”我認真的說。
景彥遲疑了差不多一分鍾才冒出一句話來,“方便說說嗎?”
“啊!那個啊~也沒什麽不方便的~”我幾句話就把我家的情況概括完了。
“就是這樣了。”
景彥聽我絮絮叨叨的說完之後沒有發表任何看法,隻是說“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他這一說我不明白了。
“喬淼被踹那天你第一個沖出去,是怕喬淼挨打吧?”
“你也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兒了?”我好奇的問。
“那倒沒有,喬淼說的。”景彥抿了下嘴,停了一下,“他還說你異于常人,不想戀愛和結婚。”
“喬淼這個大嘴巴!”我撅着嘴嘟囔了一句,“他一定是聽呂靜靜說的,我就對她一個人說過!”
“真的?”
面對景彥的追問,我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怅然,“真的。”
“一輩子那麽長,何必找個人相互折磨。姓何的啊~呵呵!”
我的話說完之後,景彥久久不語,我也沉默下來。
最近幾天我發現景彥很不對勁。
每次我東西掉在地上,隻要一彎腰,他就立刻一把抓住我脖子後的t恤領口,勒着我的脖子把我提起來。。。
然後他自己彎腰去撿。
撿就撿吧,還仰着頭撿。
難道是頸椎出了問題?
那你就放着我來啊~
我那天這樣想着就問了出來,結果。。。他怒氣沖沖地瞪了我一眼。
課間的時候我把這件事跟呂靜靜說了,“你說我關心他一下卻還要被瞪,我招誰惹誰了?”
卻不料被他聽到了,當時我正側着身子臉朝後座,他轉過身一把拉着我的胳膊就把我扯的正回了身子。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
出門約會的女兒被爸爸一把扯回了家?
這樣一想我整個人都風中淩亂了。。。
後來還是碰巧有次課間時景彥不在,被呂靜靜發現了問題,“何汐!“
”啊?“我直起身來看向她。
”剛才你彎腰撿東西我看到你。。了。”
她說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下方。
“啊?”t恤的領口這麽大嗎?我低頭看了看,沒覺得呀~
腦中靈光一閃,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說景彥是不是也看到了?所以他搶着幫我撿東西?”
我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問呂靜靜,感覺沒臉見人了怎麽辦?
“我估計。。。應該看見過,你沒發現隻要你一彎腰撿東西,他就坐的老直溜兒了嗎?整個人直挺挺的靠在椅背上,他是不是在幫你擋着不讓别人看到啊~”
“那他怎麽不直接告訴我呀?”我惱怒了。
“怎麽直接告訴你啊?說何汐你不要總彎腰,我都看到了?”突然她驚叫了一聲,“呀!他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以後不要穿t恤了?”
“。。。你說的對!是我自己沒聽懂。”
我和呂靜靜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等到景彥回到座位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聲“謝謝你啊景彥。”
景彥有些莫名其妙的轉頭看我,和我對視一會兒之後,他慢慢的轉回了頭。
我怎麽感覺他的耳朵看起來像是紅了。
97年6月底,周日上午我像往常一樣去嚴曆他家找他。
因爲嚴曆的父母在初中就離婚了,他母親在醫院工作又忙,所以他經常一個人在家。
自從景彥教過我鼠标的用法,我又跟着他們去過幾次電腦遊戲廳。有一次遊戲廳人滿了沒位置,景彥他們就帶着我一起去了嚴曆他家打撲克。從此之後,如果我臨時想找他們玩兒,就會先來找嚴曆,因爲他家隻有他自己,我不用裝成很懂禮貌的樣子去應付大人。說實話,裝一次老實孩子我自己都覺得雞皮疙瘩掉一地。
這兩個月,我找嚴曆都找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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