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動。”景彥邊說邊換了左手抓我的腳腕,右手一擡就将我的鞋脫掉了輕扔在地上。
他的中指和拇指在我的腳腕上對成一圈,明明隻是松松的握着,我卻覺得像一圈烙鐵一樣燙人。
他動作不停去脫我的襪子,我使勁往回扽腳,他卻牢牢抓住了不放。
祥子脫掉後才看到,右腳的拇趾已經整個變得紫黑,眼看不活了。
“你怎麽這麽笨!鞋子頂腳不會踩着後跟走嗎?!”
我使勁縮腳,他終于松手了,我一把搶過襪子來,把右腳蜷在椅子上穿上了襪子。
“你真把我當男生了~哪有随便抓女生腳的!”我有點兒生氣,又有點心慌的低聲嘟囔着。
屋子裏就我們倆,我自以爲小聲兒,卻都被景彥聽見了。
“什麽男生女生~女生腳怎麽了?”
“你知道什麽!“我沖他瞪眼,”古代女子的腳可是隻有夫君才能看的!”
“呵~”景彥笑着說“那我看都看了,要不你就嫁給我吧!”
“哼!不跟你說!”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滿街的女人都穿着露腳的涼鞋,誰沒看過誰的?”
“。。。”我突然一點也不想和他說話了。穿着涼鞋滿街走,與被人抓着腳看,能一樣嗎?能一樣嗎?
看我不說話了,景彥湊過來問“真生氣了?”
“沒有!”我頓了一下,接道“沒真生氣。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來接我,我就被吓死了~”
“謝就不用了,下次别這麽笨了。”景彥把椅子拉回原位,靠坐在椅子上,“以後還是穿涼鞋,這雙别穿了。”
“當然。”我也往椅子下出溜了些,懶懶的靠着,“今天真夠累的啊~”
“是啊~~”
97年9月底,齊市西院的房子,租期到了。嬸嬸把西院整理了出來,等待我父母搬過來。
有天下午放學,我一出校門就看到,馬路對面停着一輛卡車,車上的東西都已經卸的差不多了。
我穿過馬路走進鐵門,爸爸正在往院裏搬一個印着鐵鎖圖樣的紙箱,看起來庫存的五金百貨并沒有賣光,天知道他們當時到底備了多少庫存。走進東院屋裏,嬸嬸正在做飯,“何汐回來了啊~你媽媽在東院整理東西呢,剛搬過來,今天都在這邊吃飯。”
“我知道了老嬸兒。那我過去看看。”我邊說邊轉身走向東西院之間,開在窗前遮陽走廊下的小門兒。
東院裏亂糟糟的,地上到處擺滿了東西。“媽~總算搬過來了,開學之後我和我哥天天等着呢~富市的房子賣了?”
“賣了。那家人非得家具全留下,磨了好久,最後多加一千塊錢都給他留下了。”我媽邊收拾邊回答我。
“你和我爸過來之後做點什麽啊?”我有些擔心的問。
“大人的事情小孩兒少管!”我媽教訓了我一句,還是接着說道“庫存才甩了一半,先接着擺攤把貨賣賣再說吧,再壓下去就賣不動了。”
“哦~”我想了想又問“今晚我住哪兒啊?”
“你和你哥先在東院兒再住幾天!等我把東西都拾掇好了再過這邊住。”
“行吧。”
喬淼的新同桌叫高婷,是從下面縣城考來的。她和喬淼很快熟悉了起來。
馬拉松跑完之後,學校又給每個班配備了一些羽毛球拍,讓同學們加強體育鍛煉。我和高婷都迷上了這項遊戲,很快成爲了最佳拍檔。前座的宮維維和司偉也是一對拍檔,于是我們組成了四人羽毛球小分隊。每到下課、午休、晚自習前,我們四個人都霸占着最好的地段。
可惜我每次叫景彥,他都不肯和我一起去打羽毛球,這家夥果然不愛運動。9月中旬的時候我和喬淼同時收到了呂靜靜的來信,她在信裏描述了她的學校,并且說哈市很大,她打算十一出去轉轉,然後再寫信的時候跟我們說說這個城市。我當天就給她寫了回信,讓喬淼一起幫我寄了出去。
就這樣,每天忙着打羽毛球的我們進入了十一假期。十一假期我去找王慧玩兒,她告訴我她交了一個男朋友。是她的同班同學,看她這麽甜蜜的樣子,我覺得我以後課餘時間要少去找她玩兒了,以免打擾她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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