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淼頭像飛快的變灰,每次我一問他這個問題,他就跑路。
所以每當他提起我不想談的事情,我就拿這件事情來堵他的嘴。
一夜時間無波無浪,隻有正在通宵的嚴曆,偶爾會發來幾句消息,問問我在做什麽,我就告訴他,閉着眼睛聽歌。他問我聽什麽歌,我放他的鴿子,不再回話。
從聯誼過後,我的日子就是打工、學校,兩點一線的跑,再未請假。老闆可能是覺得我工作做得不錯,又風雨無阻,幾乎從不請假。元旦的時候給我發了個100元的紅包,我笑着說了聲謝謝。
元旦是周六,周五看了一晚的包夜,周六在網吧裏吃過早飯後,我就回宿舍睡覺了。
睡到下午四點才被鬧鍾叫醒,我洗漱後打電話到小姑家,和小姑說了兩句後,電話那邊傳來我媽的聲音。我說她“東北外面那麽冷,你怎麽還出門!”
我媽在電話裏說“想你了,就來聽聽你的聲兒。”
我每個月也有寫信回家,早早就跟他們說過了,傳統節日的時候都會打個電話回家。聽得出來,我媽在電話那頭哭了,我安慰她“我每到過節都會給家裏打個電話的,你就不要擔心我啦。”
“閨女,咱家今年十一申請的城鎮低保戶,前兩天街道的人過來通知,說再有半個月就能批下來了。”
“那敢情好啊!這樣你們在家也算有一份收入上的保障。媽你病好些了嗎?”
“好多了,就吃着藥就行,上次去醫院檢查時醫生說我隻要吃滿一年,這病就徹底好了!”
“那您就按時吃藥,平時在家也不要幹太多家務,有事就讓我爸來做,等你病好了再做事。“
“行!媽知道了!你寒假怎麽安排的啊?”
“寒假我就在網吧裏全天打工,吃住都在那,一直到開學。”因爲我媽也不懂這些,所以我就沒有跟她說的太細,隻告訴她我有活幹,有吃有住就行了。
我媽聽完之後放下了心,至少在電話中聽起來不那麽擔心我了,她又叮囑我幾句‘注意安全’,就挂斷了電話。時間離五點不遠了,我很快的吃完了一包泡面,就趕去網吧了。
第二天一早回到寝室,聽室友們說起昨天晚上的元旦晚會,很熱鬧,室友們很是替我可惜,因爲我要去兼職,所以參加不了。這不會是第一回,也不會是最後一回,幸好我在找到兼職後,就跟系裏的輔導員打了個招呼,所以今後的這種活動,女班長都不會再特意來通知我。
大一上學期的考試,宿舍裏有人挂科。我按時上課,平日也帶書到網吧,夜裏看通宵的時候如果無聊了,還會溫習一下,所以全科通過,雖然不全是那麽優秀,但是成績也不錯。
放寒假的第一天,我就帶着簡單的行李,來到了老闆位于市内住宅小區門口的連鎖網吧,吃住打工複習一條龍,平淡的過起了全職打工的日子。
小年的過後,老闆一家回東北了,留在網吧的都是像我這樣的打工仔。傅斌也沒回家,大年三十那天特意從大學城的網吧趕了過來,陪我一起度過了我孤身在外的第一個除夕,我們與網吧的衆留守人員一起看了春晚,吃了些速凍的餃子,第二天一早他就趕回了大學城網吧。
老闆一家是正月十五之後回來上海的,我在小區網吧一直幹到了二月底。老闆很慷慨,給我發了一千塊工資。
3月1日大一下學期開學,當天下午我就返回了大學城的網吧重新開始了兼職生涯,也住回了宿舍,又開始了兩點一線的生活。
沒想到的是,當天上午我正在收拾宿舍的衛生時,林海打來了一個電話。他在電話中說“我媽要去廣州照顧我姐,順路來我的大學看看,得在這兒住一晚。你看能不能在你們宿舍擠一下?”
都是老鄉,這有什麽不可以的。于是我就答應了下來,爲了感謝我,中午他和他母親非要請我吃飯,我推托不得,再加上還要去把他母親接到宿舍裏來,于是就應邀前往了。
三個人在校外的小飯店點了兩個菜,吃完飯後我又陪着林海和他母親在學校裏轉了轉。他母親本來就是來看看兒子讀書的地方,一路上不停的問,而今天開學第一天,沒有課,我也沒什麽事情,既然答應幫忙了,自然要盡好義務,于是奉陪了半個多小時,他母親轉的差不多了,才跟我回到宿舍。
我給她介紹了我的三位室友,就讓她到我床鋪上好好休息,吃飯時聽說她和林海是今天早晨到的上海,這一路上在火車上肯定也挺遭罪的。
我和室友們放輕了動作,她很快就睡着了。晚上四點的時候我給林海打了個電話,我要去兼職了,他母親既然已經認了門,晚飯和晚飯後的時間就要他自己來照料了,他在電話中又感謝了我一遍。
我九點半回到寝室的時候,林海的母親已經洗漱好了,坐在椅子上和我的室友聊天。見我進屋很是熱情的招呼我,我應對了幾句就去洗漱了,已經和李麗說好今晚我和她擠一下,讓長輩自己睡我的床。
第二天上午第二節才有課,我和李麗擠了一夜,雖然都不胖,但是單人床睡兩個人還是不很舒服的。于是我早早就起來了,可能是少了一個人,本想和我一塊兒起床的李麗在我起後又睡了個回籠覺。我一個人洗漱過後坐在窗邊靜靜的看英語,不知道林海的母親什麽時候醒過來的,她起床後,李麗才起來,大姐二姐也跟着起來了。
我給林海打了個電話,約他一起去食堂吃早餐,沒想到下樓的時候他居然和宿舍四個人一起在等。于是九個人呼呼啦啦地往食堂走去,用各自的飯卡打好早餐,吃過之後我們宿舍四人就告辭了,一會還有課。林海說他母親今天就走了,在分别前又感謝了我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