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終于緩過這口氣來,喘息着想要說話,剛張開嘴,“我,”
景彥突然一把将我按在胸前,緊到我呼吸都困難,更别提開口說話。
“何汐!”他的聲音無比的嚴肅,“這件事情到此爲止!你不想說我就再也不會問。”
說到這裏,他又把我從懷裏拉了出來。我在他的懷裏三進三出,在這麽嚴肅的時刻心裏卻突然感歎起來,你倒是要抱我還是不要抱啊?
嗓子還是癢癢的,我禁不住又咳嗽了幾聲,景彥追問了好幾聲“還沒好?要不要喝水?”一邊說着,他已經走向書桌拿着水杯遞到了我嘴邊。
我喝了幾口水,壓下了嗓子裏的癢意。
景彥見我停止喝水,立刻擡起一隻手掌面向我,“我先說!”
我隻得又閉上了嘴。
“我隻要你回答我一句話,你還愛我嗎?”他頓了頓,視線放到與我平齊,我在他眼中看到了驚訝的自己,他緊盯着我的雙眸,又問了一次,“何汐~你愛我嗎?”
我眨眨眼,淚又滴落下去,淚眼朦胧中,我似乎看到景彥的眼角若有淚光閃現。
他。。。他是要哭了嗎?
我突然特别的不忍心,就傻傻的點了下頭,“愛。”
一個字,仿佛打開潘多拉盒子的魔鬼,景彥眼角的那一顆淚在他笑起來的一瞬間還是滑了下來,順着他的顴骨慢慢向下,慢慢放大在我眼前,晶瑩的水珠像是有魔力一般燙到了我的心上。
我能感受到景彥的心情,開心和難過,壓抑和執着。
我在這一刻突然不想再做無謂的掙紮,讓理智見鬼去吧!
我順從了自己的感情,緊緊的回抱住了他,卻也在他想要更進一步時推開了他。
“景彥~靜兒還在呢~”我慌亂的找着借口,掩飾着内心的不安。
“放心,我會等到你嫁給我那一天的!”
我擡眼向他望去,“你,”隻說了一個字就被景彥打斷了,其實我并不知道自己想說些什麽。
“我的心願實現了,對嗎?”見我默不作聲,景彥緊盯着我的眼睛說道“何汐!隻要你愛我!無論什麽事情我都不在意!不要離開我!”
我呐呐地重複着他的話,“無論,什麽事情嗎?”
他毫不猶豫就重重的點了頭,“無論什麽事情!我隻在意你的心,隻要你愛我,其它的事情都不重要!”
我哆嗦着嘴唇,心裏想着,自己如果就這樣答應了他,對他公平嗎?
“我就當你答應了!”景彥再一次把我拉入了懷裏,這次他抱了許久,直到他整個人都平複了爲止。
我在他懷裏時,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我就像是一隻闖進了獵人籠子中的兔子,獵人若執意不肯放我走,我自己,是永遠出不去了~
在我洗幹淨了臉以後,我們打開門走了出去。
呂靜靜早已坐在了客廳裏,“哭了?那是不是就代表和好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不得不說她很了解我,當我情緒外露的時候,就是我最軟弱的時候。而如果有一天我可以不哭不笑的面對一件事情或者一個人的時候,就是真的放下了。
我放不下景彥。
隻要一見面,一句話,我就會被他看穿,這才是他執着于見到我的原因。
也是我躲了他這麽久的原因。
其實我大可以躲去另外的城市,不再和舊朋友聯系,世界如此之大,真心躲一個人不可能被找出來。
所以我還是舍不得吧~我還是想要讓他先放手吧!隻可惜他比我遇到的所有人都倔強。
呵~我也沒遇到過幾個人,追求過我的男生都是幾句話就被我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可惜同樣是幾句話,卻一絲一毫也動搖不了景彥的決心。
他到底是哪兒來的自信準知道我不是移情别戀了呢?想到這裏我擡起來望向了他。
“怎麽了?”他拍了拍我的頭頂。
我一副便秘的表情,真心問不出口。。。還是算了吧!管他哪兒來的自信呢~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過于古怪,他和呂靜靜同時笑了起來。
“不問就走吧~去吃飯!”景彥說。
“快點兒~老娘要餓死了!”呂靜靜一蹦三尺高,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拎上包第一個走出了家門。
景彥從鞋櫃上拿起了我的手包,蹲下身先幫我把鞋放在了腳邊,然後才轉過身去穿自己的鞋子。
我穿上與景彥同款同色的鞋子,跟在景彥身後走了出去。
我的鞋子是注冊魔獸帳戶前兩天的時候買的。
走在我身前的他白色字母t恤,淺色牛仔褲,黑色低幫帆布鞋。
低頭看看自己,白色polo衫,淺色牛仔褲,黑色低幫帆布鞋。
在我們互相不通消息的時候,喜好卻依舊如此的相同,難怪我們會喜歡上了彼此。
自從高中畢業我就很少穿t恤了,不隻是因爲胸圍的緣故,更多的是身前少了那個幫我擋住别人目光的少年。我的性格注定我沒辦法時刻記得緊捂領口再去彎腰,索性,我就換成了這種俗稱‘文化衫’的東東,扣子留一顆或者系到頭,也就不怕彎腰了。
吃過飯我們原地轉身,又回了二居室。
呂靜靜說坐了兩天的火車真的很累了,她需要好好補一下覺。
我相當理解,她雖然家庭富裕,自己也有掙錢的手段,卻是個挺會過日子的女生,自己一個人又不趕時間,她沒有坐飛機而是坐了火車。
該大方時大方,該省錢時省錢。可能也是因爲有着同樣的價值觀,我和她才能成爲朋友。
再次回到我的卧室,我已經不糾結了。
我無法确定景彥是否真如他所說的那般完全不在意,畢竟連我自己都沒辦法不在意。
但就像我爸說的那樣,我從小就犟!我不肯說的事情誰逼我也沒用,隻能靠我自己想開。
可我想不開,這件事情我沒辦法當面向任何人啓齒。
我爸當時還說了,我也二十四五了,那景彥不就二十五六了?
于是我在吃飯的時候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找個機會跟他坦白,不能當面說,我可以發短信,還可以上遊戲。
哪怕他有一絲的糾結,我都不會勉強,這次我會徹底的遠離。
離開這座城市,随便找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隻是要對不起朋友,可能幾年之内都不會再有聯絡了。
沒什麽好說的。自己的錯自己認,收拾收拾,一個人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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