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這樣?”裴歐愣了一下,不是想躲着他?
“本來就是。”展倩低喝道,“原來我還要想她是不是看上你了,對你有什麽企圖……好了,快放開。”
車内的其他人當作沒有聽到他們的動靜,拿着望眼鏡盯着周圍的動靜。
半個小時後,李生和另一名雇員從彩票中心出來了,展倩趁機趕緊扯開裴歐那隻在自己身上的手,“好了好了,他們出來了。”
裴歐百般無聊地收回手,對着衣領上的麥道,“全員注意,下面前往銀行,注意沿途的安全。”
“是!”
耳麥中陸續傳來其他人的回應。
“銀行?”展倩大腦短路了一下,“去銀行做什麽?”
裴歐一副你在想什麽的表情,“不去銀行,讓我們幫這個李生提着這七百多萬回去?”
“哦,忘了。”展倩恍然,沒辦法,從小到大沒中過獎的人哪。她都沒有去了解過領取彩票的注程。
前面彩票管理中心門口,經過身份或彩票票據認證後,和李生以及另一名雇員出來的,還有彩票中心的财務人員。
出來後,财務人員問他,“你有車嗎?是跟我們一起坐車去銀行,還是坐自己的車去?”
“哦哦,我有車。”李車指了指裴歐那邊,“我們的車跟在你們後面就好了。”
财務人員好心提心,“那李先生你要小心。”
“放心放心,我請了家裏的幾個老鄉一起過來呢。”李生說着,指了指身邊的一個雇員,“對,他也是我的老鄉。”
這個雇員無表情。
财務人員看得出這可能是安保公司的人,畢竟他們在彩票公司上班,碰到中彩的人多了去了,請保镖的人也多了去。
去銀行辦過轉賬後,李生兌換獎額便成功了,成功領回這七百多萬的大獎。
聽從裴歐他們的意見,他拒絕了彩票公司的公開采訪。
李生他的家在S城邊沿,比較偏的農村,附近沒有機場,裴歐他們沒有辦法買機票,直好坐動車,眼下并不是節假日,車票比較好買,裴歐他們五個人的車票與李生的車票買到了挨在一起的,準确地說,是在李生的周圍。
而其他人,則分散在這個車廂,以及隔壁的車廂,全員戴着耳機和麥,随時保持着聯系。
車子啓動後,車内有各色各樣的人,還是鬧喳喳的。
除去上洗手間,裴歐他們不讓李生走動。
李生他坐久了,有點難受,“我去買水……”
“等會乘務員會過來。”裴歐手指滑動着手上的平闆電腦,頭也不擡地說。
不一會,推着飲料車的乘務員果來了,裴歐問他,“你要喝什麽?”
“開水。”他說。
裴歐從乘務員那接過一杯水,直接放到他面前。
李生隻好繼續沒趣地坐地位子上。
過了一會,他又坐不住了,“那個,老闆……我去趟廁所。”
“你十五分鍾前,不是剛去過?”裴歐道。
“我……”李生抹了抹臉上的汗,覺得這車廂又悶又無聊,畢竟是冬天,沒開空調,人多,他看着裴歐說道,“我隻是想走了一下。”
“沒事不用走動。”
“我說你……”李生他終于忍不住了,怎麽說他也是花了錢請這些人的啊,“你怎麽就自己玩電腦呢,别人悶得很你也不管,再說我那彩……我那車票的事已經解決了,現在不用怕什麽了吧。”
裴歐平靜地提醒他,“第一,我不是在玩電腦,我在查下面的路線,以及方便轉站的時間。第二,怕不怕是你的事,我們要做好我們的工作,如果不配合我們,出了事自己負責。”
李生又氣焉焉地垂下了頭去。
裴歐旁邊,坐在另一邊座位上的展倩歎息,其實看着别人身邊帶着一堆保镖出門好像很威風,其實一點也不輕松,除了陸白那種人。
因爲陸白的保镖是他自己花錢讓人訓練的,說白了就是他自己的人,并不是從安保公司聘請的。
出門在外,他從不從聽保镖的指示或者出了什麽事,他都能自己負責。
而陸白那種富翁級的人物,身邊的保镖最大的就是起到震懾的作用,因爲他們大多都有自己的私家私乃至飛機遊輪,行程更是不會對外透露,在生活中本身已經非常得嚴密了,他們身邊會發生意外風險的機率太少。
過兩個小時,李生感覺自己的腿實在麻了,他站了起來,“我去上廁所,剛才喝了水!”
他這聲音不低。
裴歐目光環顧了周圍了一下,心底直想這個人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請了保镖身帶着七百多萬的家産。
裴歐收回他的長腿,讓李生出去了,并對周圍的人說,“跟着他。”
身後座位上的一個雇員起身跟上去了。
展倩說,“我也去趟洗手間。”
展倩猜測着這個李生在座位上憋了許久,估記一時半會都不會回去,她從洗手間出來時,果然看到他站在車門那裏,嘴裏咬着根煙。
那名雇員應該是勸過他回去,但他沒聽,此時雇員正攏着眉站在他身邊。
展倩走過去,“李先生,這車上不能抽煙。”
這個李先生五十多歲,或許還要年輕點,但常年勞動的農民在長相上一般都會偏老。
他拿下嘴上那根說,“這是假煙,我咬着過過嘴瘾……”
“……”展倩。
“哎。”又聽得他歎了口氣,“我準備戒煙了,以後省點錢。”
“你……”展倩想說你現在不用省那點錢了啊,畢竟七百多萬,一輩子想抽點好煙還是不在話下的,但考慮到他們工作的保密性以及自己醫生的身份,展倩又改口道,“好啊,戒煙了當然好,抽煙對身體沒有益處。”
李生點了點頭,也許心裏有點苦悶的事,想傾吐一下,便說了幾句,“我老伴去年走了,得了胃癌……”
展倩愣了一下,“李先生,請節哀。”
“當年我若是中了……”他又将彩票的事咽了回去,“估記我老伴也能多活幾年。”
“李先先生,你放寬心吧。”
他點了一下頭,見沒有人經過才說下去,“我請你們,就是因爲不想讓我幾個兒子知道我這‘車票’的事。”
“啊?李生你還有幾個兒子?”展倩更意外了,“那爲什麽不讓他們陪你來?”
原以爲他隻有一個兒子呢。
比如讓他們護送他到家裏附近,再由兒子出來接他。
竟然還有幾個兒子,那不讓親兒子陪着來,還請人,就有點奇怪了。
“我就是不想告訴他們。”李生咬着那根假煙,看着車門玻璃窗外面歎說道,“他們若是知道,肯定要吵架分家分了這筆……”
啊?原來是家事?
展倩似有所懂地點了點頭。
“他們媽已經去了,我不想再看到家人分開。”他說道,“我打算……找個時間去城裏買座大房子,全家裏都可以搬進去住的那種,等買了再告訴他們,這樣他們就不會再分家了。”
展倩想了想,全家人都可以搬進去,并且他幾個兒子娶了媳婦也可以全部人住在一起的大房子?那隻有别墅了啊,而且是至少兩層以上的那種。
七百多萬……能買上麽?
展倩不知道這李生他們家鄉那邊的城裏房價如何,所以她無法給出什麽意見,當然,她現在是作爲安保公司的人員一起來的,不能探知雇主的私人信息。
她隻能對李生說,“您打算好了就行,祝您家庭和睦。”
“嗯。”李先點了點頭,老實地說,“無論怎樣,這一趟若能安全到家我還得謝謝你們,畢竟你們來了這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