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臉僵了僵,強忍着才扯出一絲笑,“這是當然的,慕綿是我外孫,我們當然會照顧好他,那就麻煩聶小姐你們過來一趟了,王姐,送聶小姐出去。”
……
聶相思從安家出來時,慕斯城正靠在車門上抽煙,臉色黑得像鍋黑,又像蘊育着一場無法爆發的風暴。
看到聶相思出來,身後隻跟着一候安家的傭人,慕綿并沒有一起出來,他臉色更是更加難看。
他本來還寄以一些希望,希望後面聶相思能說服慕綿。
“他還是不回去?”慕綿看着聶相思。
聶相思點了點頭,在慕斯城眸色變冷時,她迅速道,“是我同意了他留下來,所以,算了吧,這一回咱們尊重一下慕綿的意思,你别去爲難他了。”
“一個小屁孩,尊重他的意思?”慕斯城冷哼了一聲,“他若是真懂事,就該明白,他帶病留在安家是在讓我擔心!”
聶相思看了眼後面的王姐,走到慕斯城身前,握着他的手輕聲說,“反正,慕綿說服了我,細情況等上車後我再告訴你,總之慕綿不是爲了他自己的任性。”
慕斯城看着聶相思,眼底依然有着熄不下去的怒火。“他答應了我,過陣子就會回來的。”聶相思隻說再說出令慕斯城安心的話,讓他知道,慕綿并不是想跟安琪兒那個母親在一起了,“你不是将他的書包拿來了麽,給他吧。
”
慕斯城是很尊重聶相思意見的,因爲他明白,他自從認識聶相思以來她從未鬧過性子。
她這麽說,肯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慕斯城轉身打開後座的車門,氣憤地将慕綿的書包抓了起來,一把摔給王姐,“告訴他,在安家耽擱了學習下周拿不到雙科滿分,他也不用回慕家了。”
“是……是。”王姐心驚膽戰地接着,“我會,給綿少爺轉達您的話。”
“好了,你回去吧。”聶相思看了眼安家的房子,對王姐說,“你們一定要照顧好慕綿。”
“是。”
王姐拿着慕綿的書包回去了。
慕斯城心不甘情不願,問聶相思,“你怎麽能這樣縱容他?他還小,興許又是被安琪兒給騙了。”
“不,你已經告訴了他安琪兒騙他的事,但留下來是他自己的決定。”聶相思道,“斯城,相信我,慕綿有一定辨别事非的能力,你就别太擔心了。”
看着一口接一口煙接的慕斯城,聶相思又歎了口氣,“還有,你少抽一點吧,不爲我和你的兩個孩子,也爲了你自己。”慕斯城扔了煙,踩滅煙頭繞到另一邊上車了,聶相思笑笑,每次看到慕斯城爲了自己的孩子而做出不樂意的事時,她都好笑,一如他對慕綿,表面嚴厲,其實心裏還是很
寵愛。
如果他真的不寵慕綿,根本不會管慕綿說什麽,直接就将慕綿從安家給提出來了。拉開車門,聶相思也上了副駕使,将剛才慕綿跟她談的事告訴慕斯城後,慕斯城笑得冰冷,“好她個安琪兒,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讓我幫她解決麻煩,還要我們延後婚期
。”
“我知道你不願意。”聶相思手放在他手背上,“但是,慕綿想要讓他母親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這一點我們還是要重視孩子的意見,不然,慕綿長大後怪我們怎麽辦?”
“所以,你答應慕綿将我們的婚期延後了?”慕斯城抿着唇。
聶相思想了一下,點頭。
慕斯城蓦地回過頭看着她,“相思——”“我在外面等你時,幫你接了一個電話。”聶相思從口袋裏拿出他的手機,他帶了公私兩部手機出門,剛才私人的手機落在車上了,“電話是Mocha婚慶公司的人打過來的。
”
慕斯城眸瞳怔了一下,仿佛知道聶相思可能知道了那件事,一時沒說話,皺起眉。“斯城,我們的婚期遇到了麻煩,你爲什麽不告訴我?”聶相思問他,“就算我們現在沒有結婚,我也是你的未婚妻,我希望遇上什麽困難的時候,我都能跟你分擔一二,就
算我能力有限分擔不了,做個傾聽者也行。”
“什麽麻煩困難,不過就是碰上了比較無賴的人。”慕斯城說起裴歐那邊,也煩腦地蹙着眉,“理在我們這一邊,競争下去,退出的人也不一定是我。”“我聽那個婚慶公司的經理說了,錯也不算在那個裴歐。”聶相思站在中立的角度,說道,“Mocha婚慶公司接下他們的婚期時,那裴歐并不知道我們也是在那一天舉辦婚禮
,這純粹是Mocha公司内部的安排失誤,所以他們堅持也不是什麽無賴的行爲。”聶相思又道,“我們兩方的婚禮日期這樣争執下去,分不出什麽結果,最後的下場估記也就是同一天舉辦婚禮,媒體流量分成兩半,而慕裴兩家可能會因此産生隔閡。得不
償失!”
都是S城的名門,聶相思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結。
而且裴家聯姻的是帝都的展家,他們面對的是兩大軍世家。
但她聶相思并沒有什麽背景,給慕家增加不了什麽勢力,要是跟裴展兩家起了什麽矛盾沖突,都隻能慕家獨擋……
“相思,這件事我可以處理好,你不必考慮。”慕斯城道。
“我要考慮。”聶相思說道,“我嫁給你,給慕家帶來不了什麽,起碼我不能給慕家帶來什麽麻煩,所以,當聽到那個安大小姐提出的要求時,我立即答應了慕綿。
斯城,将我們的婚期延後,對我們而言隻是順勢爲之。但好處卻不隻一個,一來可以讓慕綿信服,二來賣了裴家一個人情,不是麽?”
慕斯城看了看聶相思認真的秀美小臉,還是抿着唇,不甘心退出,畢竟爲了這個婚期,明裏暗裏他都跟那個裴歐争了那麽久。
慕斯城手緊緊握着方向盤,沉沉地道,“延後婚期,延到什麽時候?等你肚子裏的孩子出生麽?絕對不行。”“沒有這麽說。”聶相思說道,溫婉地笑,“我想隻要不是原來的婚期就行,我們挑下一個黃道吉日不就好了?反正我聽慕綿的意思,那個安大小姐并沒有說我們得将婚期延
後多久。說句不客氣的,延後一周,她也無話可說!”
這是那個安琪兒話裏的漏洞!
她絕對是急着讓慕綿答應她的要求,而忽略了說時間。
“哦,是麽?”慕斯城斜揚起嘴角。“還有,我知道你和慕家的擔心之處。”聶相思又說出另一個慕斯城心裏擔心的問題,“我問過慕綿,我說如果我們答應了那安大小姐的要求并将婚禮延期了,但最後那安大
小姐又食言了,繼續組織我們結婚或者要讓慕綿跟她呆在安家,要如何是好。慕綿給我的回答是,如果那安大小姐食言的話,他就不會再認那個媽了。”
慕斯城目光定住了,車内,他緩緩回過頭目光深沉而點點爍動地看着聶相思,“慕綿他真這麽說了?”
“對。”聶相思輕輕眨了一下眸子。
慕斯城見聶相思不像開玩笑,他嘴角的笑緩緩地揚起來了,最後他突然笑了兩聲,“很好,既然慕綿說了這話就行了,走吧,回慕家,順帶另擇一個結婚的日子。”
安琪兒那德行他最清楚不過了,他就等着她做出令慕綿失望的事,等着慕綿不認她那個媽!慕綿的性子他也清楚,也是說話算話的孩子,倘若真到了安琪兒食言的那一天,慕綿肯定不會再理會安琪兒了……真是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