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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道之宗師
趙斌來到左家的住宅區，頓時覺得眼前一亮。
左家在洛川老工業區，在洛川城東。
在剛剛建國那一會兒，洛川還是國内數一數二的工業大城市，許多大型的重工業和農工業場都坐落在城東的老工業區。
這也緻使洛川在早些年，生産力和經濟總值在全國都是排得上名号的城市，也曾風光一時。
趙斌的爺爺之前就是洛川拖機廠的工人，小時候也來過城東一兩次。
對城東的印象不算太好，因爲煙囪林立，再加上灰蒙蒙的天，和呼吸起來很是嗆鼻子的空氣，給許多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髒亂差。
但這會兒看到左家的院落，仿佛整個人從外到内都被洗滌了一遍。
左家的宅院是有比較明顯的曆史氣息的。
清一色的磚瓦房子，光看這棟院落的年齡，應該也有一百多歲的樣子，雖然有一些地方已經用水泥修繕，但是原來的樣貌依舊沒有改變。
在現在這個高樓大廈遍地的城市裏，這樣安靜的類似四合院一樣的房子，給人一種少有的厚重感。
朱門漆褪，大紅燈籠還高高挂着。
門外的鞭炮碎屑還沒有清掃，距離過年已經過去了将近個把月，但這裏依舊能夠看得出一些喜慶的氣息。
趙斌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等了沒有多久，大門打開，一個中年婦人把大門推開了一條縫，看着趙斌問道：“你好，你是？”
“我找左老。”
趙斌開口說道。
眼前的這個婦人應該是左家的保姆，似乎他也知道左老今天要宴請一個外賓。
因此急忙說道：“請進，左老他們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們？”
趙斌開口問道，有些疑惑。
“嗯，左老，小姐和小姐的叔伯們一大早就來了。”
趙斌沒想到這次見面左家這麽多人都在，多少有些受寵若驚。
而他也沒有着急，而是輕輕的摸着左宅大門。
這裏就是曾經自己師傅生活的地方，相隔了将近一個世紀。
但光是這樣，趙斌依舊隐隐能夠感覺到師傅的氣息。
相比當初，師傅就是在這門前乘涼，坐在院前的石凳上聽着蟬鳴。
而那時候還是民國。
恍如隔世，此時師傅看不到此時左宅的變化，而他則是充當着師傅的眼睛，仔細的打量着廣闊的左宅。
左家不得不說是華夏武道的源頭。
在左宅院落中，有許多木樁，以及之前在電影上才能看的到的放置刀槍的武器架子。
左宅的面積大約有上百畝。
在如今寸土寸金的城市裏，能有這樣的府邸，是極爲少見的，一個府邸便将近一個村落。
倘若若幹年過後，左家的人都搬到了高樓大廈之中，這左宅也能夠當做一個洛川著名的旅遊景點。
不過，看着此時左家蓬勃大氣的宅院，趙斌也能知道曾經的左家是多麽的輝煌，底蘊有多麽濃厚。
縱然左家已經數十年不再觸碰華夏武道，但此時依舊能安安穩穩的靜坐宅院之中，不聞不問世外的嘈雜，這種生活不是一般人能夠享受的了得。
穿過大院，便是到了中堂。
中堂外挂着一個空調，正呼呼的運作着。
趙斌推開一扇門，立馬暖風便撲面而來。
在中堂之内，已經坐滿了不少人。
桌椅擺放極爲規整，甚至茶具的放置也十分講究。
左淩雨坐在以爲老者身旁，在兩旁則是坐下了四個中年人，三個男人，一個女人。
趙斌進屋之後，保姆便離開了。
屋裏的人見到趙斌，紛紛站了起來，坐在太師椅上的老者已經年過九旬，滿頭白發，但是臉色依舊紅潤，生氣盎然。
這位老者與其他人不一樣，有一些過去的文化殘留，雖然穿着一身嶄新的中山裝，但是看起來依舊像是民國時代的人。
“你來了。”左淩雨語氣依舊沒有絲毫波動，甚至即便時開心，那冰冷的語氣依舊讓人骨寒：“爺爺，這位就是我給你說的趙斌。”
老者笑着走了過去，抓着趙斌的手，但是眼神之中還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前些天孫女回來之後，經脈之中的阻礙盡數被清除，他就知道，孫女口中的那個趙斌必然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武者。
但是此時看到年紀輕輕的趙斌之後，神色十分驚詫。
他難以想象，被他認爲是大師的一個人，竟然這麽小。
當然，左老心中的大師，并非是武道大師。
在左家人心裏，大師的意思，與武道界有諸多不同。
作爲華夏武道界的源頭，左家對武道的剖析十分精準，也十分明白武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左老的父親，便是華夏武道界的創始人之一，左遠。
而另一位創始人也是他大爺。
因此從小耳濡目染，他很清楚，自己的父親和大爺的武道，并非現在的武道，更接近道而不是武。
武之大師，不過流于形式。
道之大師，方爲人上人。
在左老的心裏，趙斌算得上是道之大師。
走的是自己父親的一脈。
隻是這大師，如此年輕，讓他這個老頭子大吃一驚。
“之前小雨就告訴過我是一位青年才俊，但是就算是有了心理準備，現在還是免不了大吃一驚啊。”
左老笑道。
“見到左老先生乍一看不像個老叟。”趙斌也笑道。
誠然，如果不是見左老一頭白發和滿臉的皺紋，光是這樣的身體狀況，恐怕說是五六十歲的老叟也毫不過分，甚至許多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都未必有左老的身體好。
“哦？”
左老一時有些不解，微微笑道。
“左老先生神清氣爽，第一眼看去，誰又能想到是一位九十多歲高壽的老人？”
趙斌說道，敬仰的看着這位老先生。
與趙斌來說，無論是他見過的孫連戰、江峰，還是省城張家的張震。
相較之下，在左老面前，都顯得普通了許多。
這是趙斌發自内心的看法。
左老的實力，就連趙斌此時都難以一眼看穿。
簡單的來說，此時雖然左老一把年齡，但是無論是境界還是實力，恐怕都在趙斌之上。
這種深藏不漏的老者，恐怕才是左家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