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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非黑即白
對于自私自利的人，趙斌一向發自内心的鄙視。
隻是這時候看着眼前這群白發蒼蒼的老人，卻是說不出來個對錯。
這世上的事情，也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們這麽做，總的來講，爲的還是整個家族的利益。
武道不同于修靈，武道一脈将修靈傳給了尋常人，讓每個人都能夠擁有修習武道的可能。
但是帶來的代價就是經脈發生異變，甚至有的經脈會發生潰爛萎縮的情況，或許本人因爲修習武道的緣故不會産生什麽太大的影響，但是必然會對後代造成極大的影響。
若是武道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要不了幾代，後輩經脈所積累的毛病便會由量變引起質變，甚至一發不可收拾，非但無法再修習武道，而且還有可能危及生命。
因此，他們這麽做，雖然對子女較爲殘忍，但卻是爲了後人，誰又能評判出一個對錯呢。
不過這些家主看到趙斌神色凝重，也都紛紛上前認錯：“都是我們這些老東西被利益沖昏了頭腦，不然怎麽會對自己的親生子女下如此的毒手啊！都怪陳楓那個老東西，妖言惑衆，這才讓我們犯了錯啊！”
趙斌本來怒意已經消除，但這時候反倒是又提了起來。
不是憤怒陳楓，而是憤怒他們這些人。
“陳楓說的不錯！”趙斌冷聲呵斥道：“武道傳承本就有着不容小觑的漏洞，若是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可能後輩能否存活都是一個問題，他并沒有騙你們。隻是你們這些人爲了武道家族所帶來的好處，即便是如今這個太平年代也不願意放棄武道的修煉，這才釀成了悲劇，怪不得誰！”
趙斌聲音落下，那些人都噤若寒蟬紛紛點頭：“是。”
“是……是，趙斌小兄弟說的對。”
趙斌此時心中駭然，之前他在左宅見左老的時候，十分驚訝左家衆人天賦遠比外面這些武道家族之人天賦要高，卻不允許家族中人修靈。
到了這時候，他才明白，他還是低估了左老淡泊名利的心境啊。
左家作爲華夏武道的發源家族，尚且能夠放下一切榮譽，返璞歸真，他們這些家族反倒是皆爲利往，可真是讓人好笑。
趙斌看着那些家主，歎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麽：“既然你們選定了這條道路，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有時候想要得到什麽東西的時候，就注定要失去一些東西。這對你們是考驗，對你們的後輩同樣也是考驗。”
一個不過二十多歲的少年，一群花甲之年的老人。
這時候趙斌的說教擲地有聲，反倒是沒有絲毫的違和。
衆人在月下涼亭又交談了一些什麽之後，看時間已經淩晨兩點多，便紛紛回去，和族人一同回到了酒店住下。
雖然有這樣一個小插曲，但是武道大會在各大家族商量一下還是照常進行。
不過這時候所有人都已經私下裏達成了一個共識，華夏武道界暫時的核心以張家爲首，而華夏武道界第一人，精神領袖則是由趙斌暫時擔任。
趙斌雖然不喜歡這些虛名，但是那些老家夥三番兩次以救命之恩做擋箭牌，他也沒有辦法再硬要推辭了，就隻好應了下來。
趙斌也覺得困意來襲，不過沒有回張家别墅，而是在張權的安排下，在綠柳山莊暫時住了一晚上。
到了第二天，天明之後綠柳山莊之中已經人前人後的忙碌了起來。
武道大會在下午舉行，原本定下的爲時三天的切磋比試，在昨天的變故之後被臨時短到了一天。
不過不用比試目的已經達到，這所謂的武道大會也不過變成了一個流程。
所有人更加在意的是後天的家主會談，作爲現在武道家族的領頭人張家，自然也是要說點什麽，對于未來武道界的發展以及規劃，是他們這些人比較關心的問題。
而趙斌作爲當下華夏武道界第一人，他們也有不少的問題想要詢問，尤其是在暗中趁機了數十年的陳家，一直是這些武道家族的心頭病。
甚至這一次各大家族出的這些事情，他們暗中猜測都是和陳家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畢竟毀掉子女經脈這件事情知道的也就隻有他們這些家主，以及告訴說出這個方法的陳楓。
這一個把柄捏在陳楓手裏，他們始終放心不下來。
不過這一切，他們都隻能等着明天再詢問，
衆人一大清早都是在省城閑逛了起來，昨天的虛驚一場雖然說是讓所有家族都經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心悸，但同樣的也讓各個家族之間的關系更加密切了幾分。
不過這時候邱方立卻是例外，他匆匆的收拾了一下藥箱，穿上了整潔的中山服，正打算出門。
邱方立的孫女邱知音一大清早給爺爺送早飯的時候，看到爺爺一副正裝，開口笑道：“爺爺，人家那一波看風景的都已經走了，你還沒收拾好呢！”
邱方立扯了扯領帶，說道：“爺爺不去看風景，去看人。”
“看人？”邱知音想起了昨天晚上意氣風發的趙斌，神色有幾分慌亂，問道：“失去看昨天晚上那個姓趙的男孩嗎？”
邱方立怎麽看不出來自己孫女的小心思，開口笑道：“那位趙兄弟可不是一般人，乖孫女如果對她有意思的話，還是趕緊換一個目标。”
若是往常，邱方立肯定會想方設法的幫自己的寶貝兒孫女出謀劃策，但是這次，他也隻能揮揮手作罷。
趙斌的天才程度已經遠不是他能夠想像的，無論是醫術還是武道上的造詣，已經登峰造極。
這樣的人，對配偶的要求肯定也極爲苛刻，畢竟是對下一代基因負責，至少也該是一個武道天才才是。
邱方立看着自己的乖孫女笑了笑，自己這孫女漂亮可愛，乖巧懂事，但可惜武道的天賦隻能說是中等，還遠配不上趙斌那樣的妖孽天才。
邱知音則是有些生氣的看着自己的爺爺，伸出手臂拍打了一下爺爺的肩膀：“爺爺，你胡說什麽呢！你孫女又不是那啥，哪能見一個就喜歡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