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晚節不保
二次手術意味着再一次開刀。
距離上一次手術過去不到兩個小時,魏老心髒的刀口剛剛縫合。
如果再一次對魏老開刀,恐怕造成的結果不堪設想。
在之前參加魏老手術的一個中年男子,站了出來,他一頭幹練的短發,戴澤黑框金屬眼鏡,看着趙斌冷聲說道:“這個太冒險了,對病人進行二次開刀,造成的損傷和手術過程中發生的危險,是一次開刀的十倍有餘,就連一個身體各項達标的成年男子都承受不住,魏老已經是一個年近六旬的老人,肯定承受不住二次開刀所帶來的痛苦的。”
那中年男子說的倒也不錯,不少專家醫師這時候也都是沉聲默默點頭,不過也沒有誰像他一樣明着和趙斌反駁什麽。
反倒是院長等内科權威專家,這時候都是看着趙斌,愁眉不展。
他們知道自己的處境是什麽樣的,如果魏老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不必多說,他們這些爲魏老主刀的醫師肯定是要付主要責任的,到時候他這個院長恐怕肯定是要做到頭了,就算黃曉鵬不說,他也是要主動引咎辭職的,這是官場上的潛規則,他一個浸淫官場這麽多年的老人怎麽會不知道這些條條框框。
而其他的那一些醫師,或許明面上會放過一馬,但實際上恐怕比他這個院長還要危險幾分。
他做了院長二三十年,這時候六十多歲,本來就快要到了退休的年齡了,就算退下來,以後大不了就不工作了,反正子孫滿堂,他就靜享天倫之樂就好,惟一的損失隻是勤勤懇懇了一輩子,最後這一點兒晚節不保。
而這些醫師如果有了這個,不但失敗,而且影響極其惡劣的醫案,以後想要再入職新的三甲醫院恐怕都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畢竟整個社會都是人情社會,趨炎附勢不是個例,是整個職場官場都是這樣的狀态,雖然說行醫治病,手術失敗誰都經曆過,但是換個角度來說,每個手術風險和收益都是對等的,你選擇醫治這麽一位大人物,肯定是奔着飛黃騰達的目的去的,而現在手術失敗,把人家生命提前結束,手術失敗誰都知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實際上在暗地裏已經給自己的工作生涯埋下去了一個定時炸彈。
尤其是這種權高位重的人,若是急功冒進導緻治療失敗的,那真不是過段時間就能把負面影響消除的……
院長最懂人情世故,所以也是這時候所有醫師專家中看問題最爲全面的一個,這時候他們面前擺着的有兩條路。
一條是通往榮華富貴的路,魏老成功痊愈,他們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沒功也絕對無過,最差勁沒有明面上的好處,也有魏老的一個人情。
大人物的一個人情,價值千金。
另一條就是通往深淵,一旦掉下去那就是身敗名裂,粉身碎骨。
搏一搏吧!
院長這時候看着趙斌,從之前對崔鳳蓮的病症處理上來看,趙斌年紀輕輕,但一天時間就能讓原來下床都很吃力的崔鳳蓮安然無恙,這醫術絕對在他之上。
這時候隻能祈求趙斌能夠幫他們度過這個難關了,院長臉上糾結且緊張,看着趙斌問道:“趙斌小兄弟心中确定有七成的把握?病人的情況十分不容樂觀,一定要實事求是啊!”
趙斌看着院長,神色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如果再耽擱一會兒,危險便會加深一份。”
聽到趙斌的話,院長臉上的愁苦之色依舊沒有舒展開來。
需要三個人陪着趙斌一同進去做手術,如果這個手術宣告失敗的話,最重的責任一定是落在趙斌等人身上的。
“隻要有一線希望,我們作爲醫生就要不遺餘力的去救治,何況現在趙斌先生有七成的把握,我願意輔助你治療!”
院長在猶豫再三之後,沉聲說道。
他 看着趙斌,那目光,那神色明顯是把自己晚年的名譽全部托付在了趙斌身上。
“還需要兩位,最少還要再來一個。”
趙斌開口說道。
病人二次開刀,所能給他們的手術治療時間更加緊張。
如果主刀醫生多的話,效率會更高一些,這時候治療,無異于是和死神賽跑。
多一秒的時間,就會多一秒的安全。
衆人這時候看到院長站出來之後,每個人心思各異。
第一批和院長一同進去給魏山嶽治病的那些醫師,都是心中哭笑不得,院長這事兒做的也忒蠢了!這個小年輕二愣子去給魏老二次開刀肯定是兇多吉少。
他們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魏老就已經是奄奄一息了,這趙斌這時候接手,那就是完美的替他們背鍋啊。
好不容易把這個鍋甩出去,那還能再背上啊?
然而這時候院長卻是把目光看向了他們:“你們都是省醫院内科最優秀的專家,是否願意一同把魏老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院長聲音沉重嚴肅,頗有一種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壯烈。
其中一個年級較大的醫師則是開口說道:“對不起啊院長,這個我們恐怕無能爲力,剛才也是我們給魏老做手術,憑借我們的醫術已經是沒有什麽辦法救治了,我們現在隻能選擇放棄了,我們隻能在手術室外祈禱了,希望這位先生能夠治好魏老的病吧。”
說話間,一陣急促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副院長王鵬!
王鵬前兩天剛做了一台手術,病人是一家房地産的大老闆,這幾天晚上那位大老闆爲了表示感謝,連着幾晚上都請王鵬到豪華spa休閑會所享受。
今天晚上也是,享受進行到了一半,正是興緻勃勃的時候,誰成想院長給他發過來了通知,要回醫院一趟?
本來王鵬是想要找借口說自己不舒服不去的,不過後來興趣結束之後,他也擔心明天到了醫院之後院長抓着他什麽不遵守醫院安排之類的說辭質問他,最後還是半夜兩三點回了醫院。
而來的路上,那些和他走得近的親信已經把大緻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半路上就把他吓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