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黑雲壓城城欲摧
老者一句話透漏諸多信息，讓不少人聽了都是頗感興趣。
“周天子這做法可真是一石二鳥啊。”有人感歎道。
趙斌和楊延樂在一旁聽着，倒也覺得有趣。
這九州之間除了修靈者斬妖除魔俠義江湖之外，還有這些尋常州國的相互征伐，倒有幾分意思。
這九州類似于春秋戰國，但卻又有着明顯的不同，因爲修靈者的存在，讓九州的階層出現了嚴重的形變。
士農工商變成了士商工農，雖然依舊有一定的階層存在，但其中的區别隻是經濟情況。
因爲修靈者有一個嚴重的“癖好”，那就是對弱者有着極緻的仁慈。
也就是說，在九州大陸，士商階層可能眼中瞧不起終其一生也隻能養家糊口的工農階層，但在淩駕于普通人之上的修靈者眼中，頗有一種劫富濟貧的感覺。
士商若是有什麽奴役或是驅使工農的行爲，便會遭到修靈者的嚴厲懲罰。
也正因爲如此，士商工農在某種奇怪的天平上，處于一個平衡的狀态。
更何況，這個九州大陸之中，王侯将相甯有種乎就體現的更加淋漓盡緻。
無論是富貴人家，還是貧窮人家，都有可能出現百年難遇的天才，一朝飛上枝頭做鳳凰，整個家族都會得到升華，大多有不錯修靈天賦的天才子弟，他們的族人甚至會被州主巴結，親自冊封世族。
即便是天賦一般的修靈者，也會進入一些大富大貴的家族，成爲客卿。
對于天才的劃分，真正有權威的莫過于九州學宮。
九州學宮天山之上的九宮上一夫子，七聖人自不必說，是九州至今爲止最爲頂尖的修靈者，毋庸置疑，不過這些人仿佛天上的日月，渴望而不可及，甚至以他們的能力，難以直視。
天山半山腰的潛龍宮的三十二位内門弟子，則是整個九州頂尖強者，衆人可以仰望并且追逐的群星。
至于天山腳下的四象宮的上百名外門弟子，則是衆人眼中的天才。
這種天才是相對于接地氣的天才，是那種任何家族都可能出現的天才。
這些天才是無數州郡想要拉攏的重點對象。
這些人都是在二十五歲之前進入的九州學宮，隻要假以時日，未來不可限量，能夠讨好其中一個，或許就會對本州郡有着巨大的幫助。
可惜洛州占了地利，九州學宮坐落在人傑地靈的洛州，這讓的其他八州眼饞，卻也無可奈何。
同樣的，九州學宮也是其他八州不敢對洛州輕舉妄動的主要原因之一。
“啪！”
那白須老者驚堂木一拍，把所有人都思緒重新拉攏了回來，接着說道：“這周天子在周王畿騰出地方給九州學宮納新，其用意昭然若揭，必然是在納新大會之上，對每一個學子提供無微不至的照顧和官宦，以謀求送出人情。這樣的話，這些學子中一千個哪怕有一個進入九州學宮，就算是進入了四象宮，那麽帶給洛州的好處都是無窮無盡的。”
“那要是進入了潛龍宮呢？”
“那洛州之危，盡解矣。”
有人開玩笑道：“如果進入了天山九宮呢？”
白須老者也微微一笑，道：“則周天子将一手遮天，再次君臨天下。”
所有人笑了笑，随後掃興的揮了揮手：“可惜不可能。”
又有人問道：“那九州内部太平了，外部呢？獸潮是真還是假？”
白須老者思索了片刻，達到：“周王城卿天監占蔔星象，查探出來了獸潮将近、各州郡的祀長也都占蔔出了類似獸族卦象紊亂的情況、遲遲沒有動靜的九州學宮突然大肆納新……我言盡于此，至于獸潮真假，我且不做評價。”
“不是說卿天監的卦象是爲洛州相處的退兵之計嗎？”
有人開口道：“卿天監是九州大陸最有名望的祀長應該是不會撒謊。”
“之前獸潮來臨，除了卿天監能夠微弱的預測出來之外，其他各州郡的祀長是根本占蔔不出來的。”
有人驚呼一聲：“難不成說這次的獸潮比以前都非比尋常？”
“兩萬年前那次獸潮過後，人族幾近滅亡，後來幸存下來的人重新建立九州，人皇創周，靈聖創天山九宮，這才穩固了九州的命脈。九十年前的獸潮也是多虧了九州學宮的一夫子七聖人，這才從容抵抗下了獸潮。”白須老者沉聲道：“如今夫子親自下山納新，這絕非尋常，或許并非周天子一石二鳥，如果換一個角度想想，會不會倒吸一口涼氣呢？”
這白須老者說完後，所有人這才皺眉思索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
“夫子知道這次的獸潮非比尋常，而如今九州正亂，因此親自下場穩定九州局勢，畢竟有夫子在洛州誰敢輕舉妄動？九十年前的事情，相信大家還記得！”
的确，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八州對洛州虎視眈眈已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自從獸潮結束兩萬年來，周王朝的威望已經逐漸殆盡，洛州的周王城，其實已經在衆人眼中變成了州城，周王朝名存實亡。
所以幾乎萬年以來，其他八州每一年都在打着洛州的注意。
然而在九十年前，在臻州、宰州和乾州北方三州連橫進軍洛州的時候，之前一直不管不問的夫子竟然出面了。
他當時尚且沒有下山，隻是在天山之上，輕輕說了一聲“回去吧”。
三州的兵甲便紛紛丢盔棄甲。
九州的行軍戰鬥，皆有戰氣。
人數、規模、将士修爲的不同，戰氣的濃郁程度便不同。
當時三州兵甲集合，戰氣足以吞沒洛州那寥寥無幾的殘兵敗将。
然而夫子一句話，卻讓三州兵甲潰不成軍。
那種從每個人心底升騰出的恐懼感，宛如深淵一般深不可測。
那是九州第一次見到夫子出手，也隻此一次，便又了一種說法，當時無數人如此評價夫子，一人可當百萬師。
而如今夫子下山，再一次穩固九州局勢。
同時召開納新活動，無異于是側面印證了這一次的獸潮非比六十年前，憑借九州學宮如今的實力，甚至都難以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