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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5.第775章 大事不好


趙顼駕崩,新皇登基,整個天下也爲之震動,不過在震動過後,大宋國内卻依然運轉如常,對于普通百姓來說,皇帝離他們太過遙遠了,皇位的更替更是很難影響到他們的生活,所以他們才不會關心頭上的皇帝是誰。而對于天下百官來說,趙顼駕崩的消息雖然震驚,但是朝中有越王擔任着攝政,政務也如往常般運行如常,所以官場上也慢慢平靜下來,官場和民間都沒事,天下間自然也不會有事。

不過上面所說的天下并不包括開封城,做大宋的國都,每當新舊皇權交替之時,都是京城中風雲變幻之日,各方面的權力波動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将人撕成碎片的權力風暴,而做爲攝政的趙顔則剛好處于這個這個風暴的正中心,雖然暫時看起來十分平靜,但是天知道周圍的狂風會在什麽時候撕扯到他身上?

對于這場新舊權力的交替,也許别人看得很重,但是趙顔卻根本沒放在眼裏,一來他不是普通人,早在趙曙還在世時,他就爲自己赢得了巨大的聲望,經過變法之亂後,又是他力挽狂瀾将拯救大宋于水火之中,再加上這幾年軍校的學員在軍隊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東京小學畢業的學生也開始走上社會,這些人可都是他的學生,最後還有海外的發展,可以說趙顔擁有着十分驚人的影響力與潛勢力,想要動搖他在大宋的根基根本不太可能。

當然自身強大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趙顔根本沒有把攝政這個位置看得太重,他知道周圍有許多人都對自己的位置虎視眈眈,不過他當初之所以接下這個位置,主要還是趙顼帶病央求的原因,否則以他的性子,根本不會自讨苦吃的接下攝政這個位子,所以無論周圍有多少人窺視,他根本不在乎,最糟糕的情況無非也就是他把擔子一扔,然後繼續去廣州玩自己的大航海時代,反正也沒有人敢真正的把他怎麽樣。

也正是因爲如此,趙顔對于外界的情況根本不加理會,在幫小皇帝趙傭舉行了登基大典之後,接下來就一頭紮進趙顼的葬禮之中,他要最後再送趙顼一程,所以對于趙顼的整個葬禮也極爲重視,在他的參與下,趙顼死後的的廟号終于像曆史上那樣被定爲神宗,谥号爲英文烈武聖孝皇帝,葬于永裕陵。

安排好趙顼的葬禮後,趙顔給自己放了兩天假,回到家裏的第一件事就是倒頭大睡,這段時間他不但悲痛,而且還要強撐着精神安排各方面的事務,晚上連覺都睡不好,有時更是整晚整晚的不休息,若不是他以前堅持鍛煉,身體底子很好的話,恐怕早就撐不住病倒了。

這一覺整整的睡了将近十個時辰,等到他醒來之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曹穎得知他醒來後,立刻親自趕來服侍他穿衣洗漱,然後又讓人備好飯菜,趙顔這段時間在外面不但睡得不好,吃的也不習慣,現在吃到家裏的菜,一下子感覺胃口大開,連吃了兩大碗米飯,桌上的菜也被他一掃而光這才停下來。

“夫君,大哥的葬禮也已經忙完了,你是不是要多休息幾天?”曹穎讓人把碗筷收拾下去,自己在一邊親手給趙顔烹茶問道,昨天趙顔回來後倒頭就睡,所以她也不知道趙顔決定給自己放兩天假的事。

“嗯,今天和明天休息一下,後天我再去政事堂,這段時間那邊已經積累下不少的政務,絕對不能再耽擱了。”趙顔微笑拉過曹穎的手開口道,這段時間他太忙了,實在沒有時間陪伴家人,家裏上上下下都是由曹穎操持,所以他心中也有些歉意。

“才休息兩天,是不是太少了?”曹穎聽到這裏卻是娥眉輕皺道。

“等忙過了這段時間,我再好好的在家陪陪你們,不過前兩天曾公亮還派人通知我說積壓了太多的政務需要我去處理,我也不能因私廢公!”趙顔再次微笑着開口道。

曹穎也不是不能情理的女子,聽到趙顔如此說,隻得無奈的點了點頭,不過緊接着她卻忽然想到什麽,當下開口道:“夫君,有些話你可能不太喜歡聽,但是妾身卻覺得還是要提醒你一下。”

“你我夫妻還客氣什麽,有什麽話盡管說就是了!”趙顔聽到來裏卻是再次握緊曹穎的手道,成婚這麽多年,他早就将曹穎當成自己不可或缺的另一半了。

隻見曹穎這時猶豫了一下,然後這才開口道:“夫君,當初你之所以同意擔任攝政之職,主要是因爲大哥病重,朝政無人打理,再加上大哥對你的信任,所以你才毫無顧忌的總攬軍政大權,可是現在新皇已經登基,雖然他還是個孩子,但他總有要長大的一天,萬一他對夫君因此而産生猜忌的話,到時夫君又該如何自處?”

曹穎的話雖然有些刺耳,但也十分的現實,無論趙顔的威望再高,但他總歸隻是一個親王,而不是大宋的皇帝,可是現在他卻行使着皇帝的大權,現在趙傭是個孩子倒也沒什麽,可是等到趙傭長大一些,難免會将他視爲擋在他親政路上的一塊大石。

想到上面這些,趙顔也露出沉思表情,過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道:“這個問題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說到底無非也就是一個時間和度的把握,趙傭是我親自挑選出來的新皇,他的性格我倒也了解一些,另外我也答應了大哥,要親自教導新皇,所以我決定就兼職做一下太傅,擔負起教導趙傭的重任,另外也慢慢的讓他接觸一些政務,隻要我能夠把握好這個時間與度,應該不會影響到趙傭與我之間的關系。”

聽到趙顔如此說,曹穎卻依然有些擔心,因爲道理的确是這樣,但是人心其實是最難測的,萬一趙顔沒有把握好時間與度,從而讓趙傭對他心生不滿的話,恐怕會讓他們叔侄之間産生間隙,當然以趙顔現在的名望與地位,以及他背後所擁有的實力,就算是皇帝也不敢拿他怎麽樣,隻是萬一兩人發生沖突,卻還是會給大宋帶來沉重的災難。

看到曹穎依然滿懷擔心的樣子,趙顔卻是啞然失笑道:“好了,娘子你也不要太擔心了,傭兒他的年紀還太小,想這些事情還是有些太遙遠了,更何況以後的事情誰也無法把握,我們隻需要做好現在就可以了。”

聽到趙顔如此說,曹穎終于點了點頭,剛好這時茶也烹好了,于是她親自爲趙顔展示茶藝,說起來大宋這個時代依然是以茶餅爲主,而不是後世的炒茶,這種茶餅制作工藝繁雜,飲用的方式也十分繁瑣,大大小小加起有幾十個步驟,趙顔身邊的女子中,以薛甯兒和歐陽婉靈的茶藝最好,曹穎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對茶藝産生了興趣,于是就向甯兒和婉靈學習,現在已經做的有模有樣了,隻是味道卻有待商榷。

趙顔飲了一口加了各種香料和調料的茶湯,雖然茶葉本身的味道幾乎被其它的味道給壓制住了,但他依然滿口誇贊,這也讓曹穎更加高興,一連給他倒了幾碗,趙顔隻得假笑着全部喝下,反正這東西又喝不死人,就當補充維生素了。

好不容易喝完了茶,趙顔又與曹穎去看了看孩子,不過家裏隻剩下幾個年紀小一點的孩子,那些年紀大一點的,比如像趙佳等人,全都被送到了東京小學和旁邊的女校去上學,今天不是旬日,因此那些孩子都不在家,因此趙顔隻能陪着幾個小家夥玩了會,等到傍晚放學,幾個孩子先生回到家,看到趙顔時也都是歡呼雀躍,整個越王别院一下子變得歡騰起來。

經過兩天的休息,趙顔也感覺自己的身體和精神都恢複的差不多了,于是在第三天清晨時,再次早早的起床,乘上馬車來到皇宮的政事堂中。

政事堂是幾位相公辦公的地方,從外面看其實就是一間普通的殿堂,不過因爲天下百官上奏的奏折幾乎都被彙聚到這裏處理,所以這裏就成爲大宋的權力中心,使得這間普通的殿堂也被蒙上一層神聖的色彩。

政事堂的規模很大,其中最中間的正堂自然就是趙顔和幾位相公處理政務的地方,而在政事堂下面,還設有知制诰或直舍人院等官職,另外還有孔目、吏、戶、兵禮和刑等五房,這些下屬的官員也經常進出政事堂辦事,而且這幾個機構都位于政事堂的後面,所以這些官員也被稱爲堂後官,堂後官大都是由一些有能力的年輕官員擔任,日後的前途無量,曾公亮與陳升之等人在擔任宰相之前,都曾經擔任過堂後官。

趙顔剛來到政事堂,就見到許多的堂後官進出政事堂辦事,剛開始他倒沒在意,隻是當走近時,卻忽然發現今天進出政事堂的官員中有許多的生面孔,這讓他也是一愣,因爲堂後官和宰相一樣,平時極少出現變動,而就在他剛一走進政事堂,卻見裏面沖出一人,一把拉住他低聲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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