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昭仁便迫不及待的命李毅去把瘋老請來,他如此心急,是因爲此事還需要經過長期準備,并不是一下就能完成的,而且佛門本就深不可測,雖然與其簽訂了協議,但也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即可壯大自己的實力,況且他不僅想推翻慕容成嘯的統治,更想翻身做主人。
李毅命下人帶上了幾身新衣服,便來到了東廂房,他上前輕輕的敲了幾下房門,然後恭敬問道“不知先生起床沒,我家侯爺特命我來請先生用膳。”
李毅等候片刻後,見裏面沒有回應,又加重了敲門聲,但裏面依然沒有反應,李毅可是侯府的老管家,心裏還是沉着的,他雖然在想這瘋老不會連夜跑掉了,但是也沒有貿然闖門進去,畢竟這房門還是鎖着的,便隻能讓下人将此事告知了李昭仁。
李昭仁聽後,細想着這瘋老絕不可能逃走,他甯願選擇住在牢房,也不願去外面折騰,又怎麽可能輕易離開,興許是昨天瘋老喝多了,酒還沒醒,便說道“你去門口候着,等先生起來,就把他帶過來用膳把。”
李毅按照李昭仁的吩咐來到了東廂房門外等候,又半個時辰過去了,這下連坐在客廳的李昭仁都有些心急了,心想昨晚的酒又不是什麽烈酒,就算是烈酒,這都快日上三竿了,即便是烈酒也該醒了,莫不是這瘋老連夜逃走了,他越想越不對,心裏的那份沉着冷靜頓時變得有點慌張起來,于是便急急忙忙的來到了東廂房,先是快步走到門口,然後便敲門便假裝關心的問道“先生,是否身體抱恙,本侯已安排了大夫在門外等候?”
許久,依然沒有聽到瘋老的回話,李昭仁的耐心已經全部被磨滅了,心想你這瘋老要是敢耍什麽花樣,本侯定讓你屍骨無存;便迫不及待的命令兩個下人去撞門,兩下人,做好姿勢,加足馬力,往門上撞去,‘哐當’一聲,把門撞開了,這時,瘋老連忙從床上跳了起來喊道“打雷了,下雨了,回家收衣服了!”
下人們看到如此不堪的情形,不免偷笑了起來,而門外的李昭仁見瘋老還在,許久沒有回話,隻是睡的比較深,不過李昭仁心裏早有安排,他快步走進門,先是示意下下人離開,然後恭敬的說道“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多次派人過來問候先生起來用早餐,卻沒有收到回應,我心想是否是先生身體抱恙,無法起身,我擔心先生安危,這才命下人撞門進來。”
瘋老聽後,這李昭仁倒是會說話,明明是擔心他逃跑,才有如此舉動,不過既然之則安之,即便如此,隻要能像昨晚一樣,多救幾個人,心也就變得鎮定起來,對于眼前這種小事,自然也就不那麽上心了,便回話道“多謝侯爺關心,是我失禮了才是,我這貪吃貪睡的毛病,怕是一時也改不了了,忘侯爺見諒。”
“像先生這把年紀了,還能吃能睡,自然是福啊!”李昭仁見瘋老沒有半點脾氣和懷疑,便微笑這說道“還請先生先行更衣用膳,一會到我書房,我還有事要向先生請教。”
李昭仁說完,便恭敬的行了個禮,帶着李毅先行離開了東廂房,瘋老打了一個長長哈氣,看起來似乎有些傲慢無禮,都沒有正眼看一下李照仁,便自顧自的穿上了新衣服,清理了一下許久沒有清理的臉龐,這一清理,看上去倒是年輕了許多,随後才去用膳,用過早膳後,便随着管家李毅來到了李昭仁的書房,李毅上前推開房門示意瘋老進入,自己則守在門口,等待李昭仁的随時叫喚。
“來,先生請上座。”李昭仁看到瘋老進來,便上前迎道“這是今年從江南新進的早茶,請先生品嘗。”
侯爺就是侯爺,身處邊境,卻一樣能從南方拿來這好茶,要是貧民,恐怕花費幾輩子的錢都買不到。
侯府的書房也比一般的府邸的要氣派許多,一進門,便可看到這書房中央擺放這一個由金絲楠木制成的茶幾,旁邊安放這四個紅木靠椅,後面便是一個由金絲楠木制成的書桌,書桌後面是一把紅木座椅,這牆上挂滿了有名的字畫,瘋老左右看了看,随後坐下後,說道“侯爺,您府上除了大一點,盡沒有一處比這書房還要奢華的地方了,想必平時這裏除了侯爺,很少有人進來吧。”
“不瞞先生說,的确如此。”李昭仁并沒有打算要瞞瘋老,便直接回答道“此書房,都是會見一些比較重要的客人,今天請先生來此,就有一要事相商。”
“哦?何事?侯爺請說。”瘋老細細品了口早茶,感覺非常潤口,便微笑着問道。
李昭仁對于他心中所想之事,也難于開口,畢竟看昨天瘋老的表現,覺得此人有好善之心,不願做不良之事,而他所謀劃的事情,有失江湖道義,但是此事又隻有瘋老才能辦成,隻能硬着頭皮說道“我知先生向來仁義,但是在大義之前,我們難免要失去一些小義。”
瘋老見李昭仁吞吞吐吐的,便打斷道“侯爺有事不妨直言。”
“先生,你也是因爲如今天下紛亂,才躲進了囚室,而要解決這樣的亂世,必須要有先生這樣的才華,再加上一些武功了得的勇士,所以日前我在民間尋得一位高手,但是此人得了一種怪病,爲了尋找這神醫而消失在這白雲山中,日後如果此人病愈,我又擔心籠絡不到他的心,所以我想了一計,想利用他的兄弟來牽制他,而如今能利用他兄弟的方法,就是通過陛下的密旨,設法将他兄弟說成是陛下要找的将星,可他兄弟這姓名中絲毫不帶這兩個字,讓我着實有些爲難,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想讓我以算命爲由,從此人的生辰八字入手,算出他是将星的命,可是這種事,你随便找個算命的人就行了,爲什麽還要大費周章的,抓來那麽多算命的,而且非要一個能算的準的人?”瘋老打斷了李昭仁的話說道。
李昭仁被瘋老這麽一問,心中甚是慚愧,這要算計的人,畢竟是他多年的好友,要不是這墨雲他志在必得,也不會出此陰險招數,便扭扭捏捏不作回答。
瘋老看出了李昭仁的神情恍惚,便說道“我想侯爺如此大費周章,無非是您想算計的人是你認識的人,而且此人還可能是你朋友,因爲你對此人太過于了解,不會輕易相信那些算命的鬼話,所以你想請我配合你演一場戲,但是這戲中大部分又必須是真實的。”
“先生果然慧眼啊!”
“好了,打住。”這李昭仁才誇獎,就被瘋老打斷了,說道“這些損人利己的事,我是不會替你去做的,況且我已浪迹天涯,人世間的恩怨于我無關。”
瘋老說完便打算起身要離開,這時李昭仁反而顯得有些鎮定了,坐在座位上振振有詞的批評道“先生如此大才,卻放任天下蒼生不管,這恐怕比起那得了失憶症的日月死神還要不如。”
瘋老聽到此話,突然止住了腳步,回過頭問道“你說的高手不會就是日月死神墨雲?”
“先生認識此人?”李昭仁好奇的問道?
瘋老看似神色有些慌張,腦海中卻想起了那個久久不敢回想起的場面,隻聽到一個聲音說你算計天下人心,最後還用毒計想至你師弟于死地,今日爲師必不會留你在這世上;不過天無絕人之路,他被他師父打下山崖之後,得一農夫相救,才苟活到如今,但是他心裏也明白,如果他再憑他師父教他的本事,必定會引起他師父的注意,而招來殺身之禍,當然此前他死過一回,也算清醒過來,想多做一些善事來彌補往日的錯誤,可當他聽到墨雲還活着,心裏的憤怒便湧了上來,連忙說道“不不不,我隻是聽說過此人,侯爺若是想對付此人的好友,在下定當竭盡所能,但是在下有一請求。”
李昭仁見瘋老都已經答應了他的事,便對于瘋老爲何360度大轉變,沒有過問,心裏隻想着,有此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便說道“隻要本侯能做到的,先生請盡管開口。”
“也不是什麽大事,隻請侯爺給我打造一副面具便可”瘋老又坐了下來,說道“現在侯爺可以告知我怎麽做了?”
“此事好辦!”李昭仁微笑着說道“先生隻需在城東設攤,每日三卦,卦滿則回,我相信以先生的能力,用不了半月,便可名聲大兆,這剩下的事情嘛,我來安排,到時先生見我帶人來算命,不論此人問的是誰,你都把他所問的人說成是将星便可。”
瘋老點了點頭,随後,兩人共飲了一盞茶,便算是達成了共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