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祝钰和鄭铎談及要将周王的丹藥讓那送信的差役送回去,可是派人去查訪那差役所住何處,但是找遍整個方城都沒有尋到。
當然他們頭一日來的時候若是注意,就會發現,昨日那差役就已經不見了。
那麽那差役難道沒有來方城?
不,他的馬匹還好好的在一間客棧的院子裏栓着,昨夜那店的夥計甚至還好心給它喂了糧草。那間客棧自然也住了鄭铎和祝钰一行人下的許多士兵,隻不過那些士兵住進來的時候,隻聽說這間客棧頭兩日也住進來一個外鄉人,說是在這兒等人,他們雖然跟着祝钰和鄭铎,可是關于這送藥之事并未完全知曉,自然也不會關心這一位外鄉人,隻是嘟囔這店裏好端端少住了一個人。
結果沒想到,第二日等頭領去尋時,才知道這位陌生的旅人與他們有幹系。
祝钰和鄭铎有些頭疼,照例說若是這差役在遇到他們之前出事,他們全然不知,也不會有這些糾結,可現在既然知道了,就得考慮如何收場。
兩人又去找方城的縣官張大人,那位張大人聽說平白無故失蹤一個人,也是驚詫萬分,說這方城一向治安良好,夜不閉戶,怎麽會好端端有人失蹤,這方城曆來,沒有賊,隻有山上的野獸會來害人。
說着又喚來那客棧的老闆和夥計前來問詢,因平日這方城客人稀少,所以他們倒是有印象,說是前日傍晚來的,頭一日還見呢,不過昨日,因鄭铎一行人來了後,一下子住進十餘人,所以就沒顧上那人,不過頭天晚上,那夥計夜裏還敲那人房門,見沒人應,還以爲已經睡下了。
今日一早鄭铎的手下前來問了,才說店裏有這号人,上去瞧門,見沒人應,待開了門,那人的行李倒都還在,就是人不見蹤影,而那床榻也是整整齊齊的,想來昨夜人都沒回來。
當然人不在客棧,也會有其他的地方,别看方城地方偏遠,城又不大,但五髒俱全,那煙柳之地也是有的,但是,經過查訪,那差役也沒有去任何一個溫柔鄉,也就是說,他平白無故消失了。
除了溫柔鄉,其他地方張大人也去查訪了,可是仍是一無所謂。
若是馬也不見了,你倒可以說這人可能走了,可現如今,這馬還在,那就隻能說這人确實是失蹤了。
最後無法,祝钰隻得根據記憶提筆畫了那位差役的畫像,讓張大人派人在城内四處張貼,看是否有線索。
祝钰和鄭铎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弄得有些頭疼,管與不管,似乎都不太合适宜,不過那些士兵們除了竊竊私語幾句,心裏甚至有些高興,因爲因爲這件事,至少要在方城耽擱幾日,雖然這破城沒什麽可逛的,可是不用趕路,心裏還是歡喜的。
線索是在當日傍晚時分來的,臨近北面山的一戶人家的一對兄妹倆在山腳下撿柴時見過那位差役,當時還同這位陌生的大叔說讓他不要往山裏去,說山裏面有妖怪,後來見那位差役在山腳的叢林邊晃了幾圈,就尋不到人影了,不知道是進山了,還是去往别處了。
張大人帶着祝钰和鄭铎還有一些手下到了那兄妹倆指認的地方,确實看到一些腳印,而那腳印刷通往山林深處,可是當鄭铎建議去山裏搜尋時,張大人還有張大人手下的那些衙役說什麽也不幹,隻說這山裏有野獸,有妖怪,可是去不得。
鄭铎本想集結手下那些人前去查訪,但卻被張大人攔住了,說這山進不得,進不得,說不定有去無回。
鄭铎将祝钰拉到一旁,低聲問:“真人,你說這該怎麽辦?”
來之前祝钰專門交代鄭铎,不要将他的身份暴露,隻說他們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出行,這頭領便是鄭铎,至于祝钰九霄真人的身份不可外說,所以此刻他也就沒有當着張大人的面大剌剌地問。
祝钰盯着那山看了半天,山中多精怪,隻是這妖怪怕是不在山裏。
祝钰回過頭,同鄭铎道:“他既然不讓咱們尋山,咱就不去。先回去再想辦法吧。”
鄭铎撓撓頭,不解道:“若真是有妖怪,以你九霄真人的法力難道還不能降伏麽,正好爲民除害,方城百姓應該感激咱們才是。要不我這就将你的真實身份,告訴那位張大人。”
祝钰搖搖頭,制止道:“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咱先回去再說。”
鄭铎雖然不太明,但祝钰既然這麽說了,他隻得點點頭。
待回去關上門,祝钰才同鄭铎道:“這樣吧,你從你的手下挑選一個得力一點的,讓他跑一趟吧,把這丹藥送回宮裏。”
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遞給鄭铎。
鄭铎接過那瓷瓶,遲疑道:“這個倒是沒問題,可是這樣成麽,還有那失蹤的差役,難道就這麽放着不管?”
祝钰回道:“不是放着不管。我問你,你想如何管?派人去山上尋人?還是讓張大人去尋?”
這一句反問令鄭铎突然愣住了,結巴道:“我,這,我隻是覺得不能就這麽算了,怎麽說都是從宮裏來的,就莫名其妙在這兒失蹤了,總該尋個究竟才是。”
祝钰道:“這世上許多事,不是你想弄清楚就弄清楚的。讓大家在這裏修整兩日,就早些離開吧。”
鄭铎心裏想不通,但是又不敢頂撞祝钰,隻得應是。舉着手裏的瓷瓶道:“我這就讓人将這瓷瓶送回去,隻是宮裏的人問了該如何禀告。”
祝钰道:“如實說便是,反正皇上得了這丹藥,這藥是誰送回去的,又有什麽重要。”
鄭铎道:“也是啊,行吧,那就這樣吧,我這就找人去送。”
祝钰見鄭铎走了,索性站在門口,這裏是方城衙門的後院,他一擡頭,便看到門口突然閃過一個人影,待祝钰注意到,那人影一閃便不見了。
祝钰若有所思看了許久,才又回了屋。
而鄭铎雖然照祝钰所說,找個手下騎快馬将那瓷瓶送回,但他還是偷偷找人去那差役消失的山下附近去尋,他想不上山,至少在附近尋尋總歸是無礙的,說不定就能發現蹤迹。
但是,令人不妨的是,他派出去的十幾個手下,竟然也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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