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铎眼睜睜瞧着地上裂開一個大洞,又聽得那洞中傳來痛苦的低吼聲,那聲音十分尖銳,似是女人的聲音,但是卻聽不出那女人在叫些什麽,隻是覺得那聲音十分凄慘。
他忍不住向那大洞望去,隻見那黑洞深不見底,看不清裏面,他回過頭,望向祝钰,問道:“這裏面是人還是妖?”
祝钰道:“這個,你不應該問張大人麽?這裏面關着的到底是誰?”
張奉賢木着臉,拳頭握得緊緊地,似是想上前阻攔,可是又明知不是祝钰的對手,隻得隻字不言。
祝钰看了張奉賢一眼,似是惋惜道:“難道你非要讓我将下面的人弄上來,你才肯死心麽。”
張奉賢這才咬牙切齒道:“你能救她麽?”
聽到張奉賢的話,祝钰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嗤笑道:“救?我爲什麽要救她?她有什麽值得我救?”
張奉賢聽到這話,拳頭攢得更緊,手背上青筋遍布。
祝钰隻當沒有沒聽到,也往那大洞中探頭望去,然後随手一指,隻見憑空出現一個小小的火焰落到那坑洞之中,照亮四周。
三人這時都看到那洞中的情景,隻見一個那洞穴深達數十尺,那洞穴底部是一個由精鋼鑄成的牢籠,那牢籠裏面,有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雙手緊握這那牢籠,擡頭着那頭頂明晃晃,她雙目呆滞,嘴角更是一片紅,手上是長長的利爪,利爪上似是還有紅色的印記。
而那牢籠下面,更是有一堆毛發血肉和衣裳碎屑,而從哪牢籠裏散發的難以描述的腥臭味,更是讓人忍不住嘔吐。
鄭铎瞧見之後,指着那牢籠裏的女人結結巴巴道:“難,難道這裏面的就是那山魅?”
祝钰一揮手,隻見那火焰在黑暗中如煙火一般消逝,祝钰回過頭,不在意道:“不是同你說了,這妖怪有兩個,擄走人的應該還在山上,也就是張大人口中的山魅,至于這個,不是。甚至可以說她不是妖,說不說妖好像也不對,畢竟她也不是人,隻能算是半人半妖的怪物。”
鄭铎剛想再問,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陣的敲門聲,還有不停喚大人的聲音。
鄭铎能聽出那聲音之中應該有自己的手下,當然夾雜着喚張大人的聲音,應該那些衙役。鄭铎看了一眼張奉賢,又看了一眼祝钰,顯然應該剛剛祝钰震開了那地面,再加上那牢籠之中女人痛苦的低吼聲傳到了門外,所以才引得外面人的矚目。
祝钰聳肩道:“我是不介意大家都來瞧瞧。“
張奉賢黑着臉,走到門口,鄭铎怕有什麽差池,也忙跟上,隻見張奉賢剛拉開們,便見七八個腦袋通過門縫湊了過來,十幾雙眼睛都直勾勾地往裏面探去。
張奉賢卻将門拉得緊緊地,隻留出一個人的空檔,他望着門外的衆人,冷冷道:“我要同鄭大人在這裏談事情,你們先回衙門。”
那些衙役卻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問道:“大人,裏面沒事兒吧,要不我們進去守着?”
而鄭铎的那些手下卻沒有那麽些顧慮,望着張奉賢身後的鄭铎,一個個緊張兮兮地問道:“大人,我們剛剛好像聽到裏面有奇怪的叫聲?沒發生什麽吧?”
說着便推讓着想要進去,而張奉賢卻死死把着門,但是顯然他一個人不敵那麽多人,眼看哪些人就要推讓着進來,鄭铎心道若是讓這些人瞧見裏面這狀況,恐怕會平添麻煩,也連忙在後面幫了一把力,又大聲喝道:“你們沒聽到張大人說,我們在裏面談事情,擠擠擠,擠什麽擠,快到門外十步,不!五十步守着,若是不聽,回去軍法伺候!”
鄭铎的那些手下,因平日軍法嚴明,所以一聽他這麽說,也不敢再闖,往後推了一步,但頭仍往門内湊去,問道:“大人,果真沒事兒?”
鄭铎大聲道:“有什麽事,沒看我和張大人都好好在這待着,能有什麽事,再說,九霄真人也在,你們還怕出什麽事麽?還不快退下!”
鄭铎的呵斥果然有效,那些手下雖然一個個起着好奇之心,但是無奈軍法如山,隻得依令退下。剩下的那些衙役,這時也不好再往前擠,畢竟,攔們的是他們的大人,這裏又是大人說私宅,便一個個在門口遲疑。
張奉賢皺緊了眉頭,道:“難道我說話不好使是麽?”
說完也不再等,隻聽“砰”的一聲,他已經将大門合上。
待兩人回過頭,鄭铎看到祝钰,忍不住大叫道:“你,你幹什麽!”
卻見祝钰這時正盤腿坐在那大洞的旁邊輕輕地拍打着,而從那雲紋銅鼓上流淌出輕紗一樣兩條曼帳徐徐落入那洞中。
張奉賢見此更是大驚失色,連忙跑到祝钰的面前,伸手去搶祝钰的雲紋銅鼓,又大聲呵斥道:“你要幹什麽?!”
張奉賢顯然小瞧了祝钰的法力,他的手剛剛觸碰到祝钰的雲紋銅鼓,已然被他震到幾仗開外,又聽祝钰道:“這麽多年,你還是頭一個敢搶我法器的,幸好我收着點兒,要不然你的小命早就沒了?難道你不想将這人救出來,你費盡心血在這裏弄出這樣一個機關,又給她吃喝,想來是你很重要的人吧!若是我沒聽錯,她應該是你的妹妹?”
妹妹?!一聽到這兩個字,張奉賢的身子猛地一激靈,然後全身癱軟躺倒地上,一動不動。他呆呆地看着祝钰将那牢籠一點點地拉到地面,而後隻聽咣當一聲巨響,那牢籠被放到那院子正當中。
而那牢籠之中的女人似是在黑暗之中呆久了,突然出現的光讓她承受不住,隻是埋頭嗚嗚,又忽然擡起頭伸出手向張奉賢的位置探去,嘴裏支吾着不知說些什麽,但張奉賢這時隻是呆呆地看着牢籠裏面的女人,然後連連搖頭,道“不!不!我沒有妹妹,我妹妹早就死了!奉玉早就死了,她不是奉玉,不是!不是!”
“奉玉?是她的名字麽?那山裏的那個家夥呢?是她的女兒?”祝钰盯着張奉賢一字一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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