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裏沒有這些造币技術?”
這個問題發大了。就好像自己知道這是一個古代皇族的陵墓,于是興奮地挖了起來,在将整座山幾乎翻過來,而且已經進入到陵墓内部了,卻突然有人跳出來告訴你,其實這個皇族陵墓,裏面安葬着的,隻是一個落破無财的遠遠遠遠遠支皇族而已。
于是你清楚地明白,你夢想中有着金銀古董的美夢,泡湯了。
周遠強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費了這麽大的力氣,冒着巨大的危險,終于是到達這裏,眼見垂手可得的東西,卻被人告之,這裏沒有你要的東西。這種瞬間而來的打擊,就像是一道劈雷轟下來,絕對讓你yu仙yu死。
面對花容失色,咳咳,應該說是臉色變得難看的周遠強。還好地下層裏光線很暗,否則估計他們兩人要郁悶了。
李小墨倒沒有發現什麽不對,認真地說道:“當然沒有,你想想,全國各地,幾乎算得上号的城市,都有造币廠和印鈔公司,如果他們都掌握着印鈔技術,你認爲貨币的秘密,還有可能會保住嗎?世界很瘋狂,隻要有超過300%的利益,就算明知道是死,也大把人會沖過來。”
一談到這個,似乎像是找到了訴說的對象一樣,李小墨“噼裏啪啦”地說道:“一般來說,像造币廠和印鈔公司他們隻會得到授權後,才會開始印刷。像技術,一般是不會直接交出來的,而是通過一種特殊的渠道傳過來……”
“停……”
周遠強面對喋喋不休的李小墨,喊了一聲。
頓時這停字,在這負二層的地下層裏,不斷地來回傳翻着,産生的回聲,讓周遠強的這個停字,變得如同獅子功一樣,讓人震耳欲聾,幾乎要軟倒在地上。實際上。冷不丁防的李小墨和戴莉莉他們兩人,和軟倒在地上,也差不多了。
周遠強倒沒有感覺到内疚啥的,而是親熱地拍着李小墨的肩膀,用大灰狼誘惑小紅帽的聲音說道:“聽說你是央行裏來指導這邊攻關技術的?這就是說,你會這造币的技術喽?”
李小墨被這陡然而是的親熱給吓了一跳,說道:“我告訴你,我有喜歡的人了,就是旁邊的莉莉,你可不要和我玩同志,我不喜歡這一套。”說着,還表着忠心向戴莉莉說道:“莉莉,我對你的忠心,絕對是可鑒日月啊。”
“我x!”
周遠強在無語之後,隻能是發出這一句經典的罵語,鋒利的眼力,還可以見到李小墨阿谀奉承的嘴臉。“這小子,從小就是天才,應該來說,在情商上,應該是個白癡才對啊。怎麽泡起妞來,這麽拿手……這天才的定律,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沒有辦法,糾結的周遠強,隻好是拿出殺手锏了,嘿嘿冷笑起來,說道:“小墨,還有莉莉,我們來商量件事情。”
李小墨似乎有些漠不關心,說道:“少來,莉莉,我們還是快點返回。這鬼天氣,動不動就下雨,路是越來越不好走了,萬一有大雨,下水道就沒有辦法使用。”
經過這幾分鍾的路,終于是七拐八轉地走到一間負二層地下室的不起眼角落裏。
而李小墨則是輕車熟路地将一個小櫃台推開,将裏面的一小扇鐵門給打開。頓時間,流水與滴水的聲音傳來,一股帶着濃濃濕氣的怪味從這裏沖了出來。隻是這種讓周遠強眉頭一皺的氣味,對這李小墨和戴莉莉卻沒有什麽影響,而是直接就向着小鐵門裏鑽。…。
“死小墨,你肯定是騙我的,什麽直升飛機,我看你是想騙我到這裏來幫你**?不少字你個混蛋……”
兇悍的罵語,讓李小墨尴尬起來,一邊踩到下水道的邊緣上,一邊說道:“我真的是看到了,如果真的是想騙你。我也不置于騙你到這種危險的地方來?不少字我還想多活幾年。”
周遠強想了想,還是跟着他們一同滑落到下水道裏,頓時這股味道更濃了,而且腳下全是水,才進到下水道裏,上面就有水一滴一滴地滴下來,打在頭發、衣服上,讓周遠強非常的不舒服。
李小墨見到周遠強下來,又是随手将小鐵門給關上,說道:“這裏很默,水氣很重,火把沒有辦法使用,所以跟緊點我,小心走丢了,你就等着在這裏被餓死。”說着,直接就是拉起戴莉莉的手,就是向前前進,而戴莉莉似乎這一次倒是沒有反對,因爲她對這裏不熟。
周遠強終于是在李小墨身上學到了一招,至少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可以光明正大的卡油。
不過嘛……周遠強邪惡地笑了笑,從儲存空間裏将自己的手電筒在拿出來。毫無疑問,一束雪白的光束出現。陡然在這伸手差點不見五指的下水道裏停了起來。可憐的李小墨和戴莉莉,再一次被華麗地吓到,直接就是掉到下水道的河道裏,成了真正的落湯雞。
可是掉到水裏的李小墨在掙紮着爬上到下水道的邊道上時,卻不是責怪周遠強,而是睜着大眼睛,說道:“你……你這手電筒,哪兒弄來的?靠,你有這玩意,怎麽不早點拿出來?害我還擔心等會會不會走錯路呢。”
見到李小墨這麽說,周遠強不得不舊事重提。他說道:“你們之前不是想找直升飛機嗎?”。
李小墨說道:“這又怎麽樣?”
周遠強比劃了一下,說道:“難道你沒有發現我和你們有什麽不同?想想我們之前的相遇,以你的智商,應該不難聯系到什麽?不少字”
被周遠強這麽一提醒,李小墨終于是正視這個問題來,他仔細地回想了一下,突然間一拍腦袋,指着周遠強說道:“我之前正說這一條通道隻有我知道,而且黑火瞎燈的,你怎麽可能會跟着出現。”他頓時激動起來,說道:“我真的沒有看錯,你……你就是駕駛直升飛機來的人?是不是,是不是?”
連旁邊的戴莉莉,也是睜大着眼睛,輕捂着嘴巴。
周遠強大方的承認,說道:“沒有錯,你之前看到的直升飛機,确實是我。剛剛我想和你們商量的事情,就是這一樣。這樣,我有話就直說,我之所以出現在這裏,爲的就是造币技術,而你,李小墨則是掌握着這種技術,既然我們都需要到對方的東西,不如交換一下。我可以帶你們兩個人離開成川市,而你要爲我工作,就是交出造币技術中的一切技術。”
此刻,剛剛像個混混一樣泡妞的李小墨,卻是眯起了眼睛,露出屬于天才的眼光,說道:“我很奇怪,這末世裏,你爲什麽需要這造币技術。如果換了之前,就憑你這一翻話,你就可以吃一輩子的牢飯。”
“呵呵……”
周遠強笑了起來,論起精明。也許自己遠不是他的對手,可是現在的自己,身處一定的高位,又有什麽沒有見識過?所謂漫天要價,落地還錢一樣,這李小墨看來不僅僅滿足于自己隻帶走他們兩個人而已。“一架直升飛機,最多隻能攜帶十個人離開,我能夠保證的,隻有這麽多了。”…。
誰知道李小墨卻是搖搖頭,說道:“不,你太小看我的智商了,既然你有能力來到這裏,肯定也會有能力帶着更多的人離開,關鍵是,你肯不肯幫這一個忙。”他也明白在這城市裏的喪屍到底有多少,他說道:“我們的人不是很多,隻有八百多人,隻要你能夠将所有人帶到你所在的地方,我李小墨這百來斤肉就交給你了。”
其實這個條件算不上苛刻,八百多人,對于周遠強來說,根本不算什麽,隻要将大力神運輸飛艇開過來,一次性就可以将他們給帶走。
當然,大力神的目标太大了,到時候恐怕會驚動整個城市的喪屍。
周遠強想了想,說道:“這個問題不會很大,但是我想先看看你們生活的地方,否則我沒有辦法做出決定。你也知道,成川市的人口是一千三百萬,如此多的喪屍,産生什麽樣恐怖的異化喪屍來,我們沒有辦法意料。我不希望我的人前來冒險,你明白?”
以周遠強的能力,其實根本不用和李小墨談條件,一個刀手,就可以将他們給解決,之後帶回到商業協會裏,有着許語海這個情報頭子,手段絕對是七十二變的,保證讓他們yu仙yu死的,乖乖地将一切秘密交代清楚。
之所以會答應這個有些可笑的條件,周遠強無非是好奇,這座城市裏,這三百多人,他們是怎麽生存下去的。
有了共識,李小墨接過周遠強的手電筒,在前面帶路。有了光亮,确實是走得很快。李小墨解決說道:“六年來,下水道沒有了人爲的生活用水,在幾年的雨水沖刷下,早就沒有了臭味,也将污泥給沖幹淨了。現在是冬天的雨季,下水道水比較多,如果到了夏天和秋天,下水道會非常的幹燥。我們生活在這裏,主要是在夏天和秋天活動,盡量找食物,而冬天和春天就呆在我們生活的避難所裏。”
周遠強問道:“這幾年,食物肯定是損壞嚴重,你們又是以什麽爲食?”
李小墨解釋說道:“我們生存的避難所裏,有着足夠一萬人生活一年半的食物和水,現在我們八百人消耗,加上平時外出收獲的,足夠我們安穩地生活到現在。不過你所說的沒有錯,現在外面能找食物的地方,越來越少了,很多食物哪怕包裝再好,也變質了。”
下水道很複雜,有時候會有好幾個交叉口,不過李小墨都做有記号,倒不用擔心走錯。
“我們這六年來,唯一能夠活動的地方,就隻有下水道。但是我們沒有設計圖,所以隻能是依靠着做記号,慢慢摸索的方式來擴展我們活動的區域。通過下水道,其實可以到達很多地方。可是下水道的位置,一般是在街道下面,上面衆多的喪屍,我們是沒有辦法到上面去的。隻有極少的一些地方才會出現在高樓大廈的邊上,或者地下室邊上。”
避難所離這裏有些遠,否則也不會在發現有直升飛機之後,他們需要這麽久才到達這裏。
在拐了很多彎之後,終于是在李小墨一聲到了後,在下水道的一個巨大的管道裏,李小墨帶頭鑽了進去。等到爬完這一條管道,出現在一個地下幹涸的水池裏。
“什麽人?”
一聲大喝,很快就幾個人圍了過來,幾支槍指向水池下方。不過在見到鑽出來的不是喪屍,而是李小墨之後,那幾個人松了一口氣,其中一個罵道:“李小墨,你好大的膽子,連我的槍你也敢偷?”這人應該是李小墨口中的趙老頭了。…。
“啊,趙老頭!”鑽出來的李小墨,抖了抖濕淋淋的衣服,晃動了一下手中的手電筒,得意地說道:“先不要打,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
誰知道旁邊的人哄笑起來,“小墨,你能有什麽好消息?不會就是告訴我們,你成功追到莉莉了?不少字”類似的話還很多,看得出來,平時李小墨在這裏的地位,應該像一個開心果一樣,否則也不會有這麽多人如此親善地發出哄笑。
李小墨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我倒是想是這個消息,但問題莉莉還沒有答應我的追求啊。”
随着周遠強這個完全陌生的人出現,衆人開始意識到,李小墨剛剛并不是在說笑,隻是他所說的好消息是什麽?難道說有人來解救自己這些人離開這個牢籠?要知道在這裏生活了六年,這和坐了六年的牢,根本就是一樣的,甚至比坐牢還令人痛苦。
那被李小墨稱爲趙老頭的人,激動地抓着李小墨的衣領,說道:“你所說的好消息,到底是什麽,你快說啊!”
這裏的人們,早就對外界死心了,從第一年的期待,期待有着幸存的人們記起他們,将他們給解救出去。可是他們苦等了一年,由期待變得了失望。而第二年過去了,他們又由失望變成了絕望……到第四年的徹底死心,沒有人再提起離開這裏的話題,因爲這是一個禁忌。
可是明明已經絕望了,可是在這像牢籠一樣的避難所裏,除了吃喝拉睡之外,什麽也做不了,不免地,誰都在幻想着能夠離開這裏,盡管這個想法誰也不說出來,可是誰都明白大家在想着的是什麽。
如今已經是末世的第六個年頭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麽樣了,像是困在這裏的鳥兒,什麽也不知道。
特别是随着食物就要消耗一空,驚恐開始在這裏蔓延,誰也不知道食物吃完了之後,會怎麽樣。也許是全體活活餓死在這裏面,也許是大家拿出勇氣來,拼着不要命,也想辦法沖出去?可是拿什麽來沖,這可是成川市的人口密集區域,街道上全是布滿了喪屍。
早期的時候,也組織過人力想打通下水道逃出去,可是下水道裏,同樣有着喪屍,幾次拆損人手,讓繼續嘗試的心,變淡了,沒有人想繼續前去送死。
原本這絕望的心,突然見到一個外人進來,這代表了什麽,代表了他們有機會離開這裏。面對苦等了六年的消息,誰不激動失常?那一瞬間生出來的希望,讓每一個人變得快語無倫次起來。周遠強甚至惡意地想,如果告訴他們自己也是被困在這裏的人,他們會不會因爲坐過山車,而集體暈倒休克?
老實說,避難所的通風系統再好,六年來所産生的味道,也是特殊到讓人有嘔吐的感覺。
也許生活在這裏的人們,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可是對于周遠強來說,卻是像中了臭氣彈一樣。
這個水池就在避難所的内部,當然在設計的時候,是做爲一個淨化池使用的。沒有想到,卻是讓這裏的人得到了通向外界的一條通道。像避難所的大門,一直關閉着,六年來沒有開啓過。不是他們不想,而是不敢,外面的喪屍可是多如牛毛。
爲了能夠生存下去,避難所裏的人過得非常小心,力求不讓外面的喪屍知道這裏有人生活着,不要忘記了,巨型喪屍的存在,避難所裏的大門并不能阻止它們。這種戰戰兢兢的生活,會讓人過得非常的累,生活在這裏面,生怕弄出足夠大聲音,從而招來滅頂之災。
整個避難所的大廳,很混亂,而後是密密麻麻的小房間,應該是他們居住的地方。
有着這個下水道口的存在,讓他們的物質稍微豐富,至少在穿和用的方面,可以從外界的一些住房處獲得,并沒有末世其他聚居地裏穿着破破爛爛的現象。
面對着趙老頭的逼問,還有已經聞信圍過來的無數道炎熱的眼神,李小墨知道,如果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他們非要将自己給生撕了不可。不過不要緊,李小墨相信他們獲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肯定會樂瘋了的,因爲這确實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咳咳,帶着寶寶,确實是碼得越來越慢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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