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窫窳橋前方是一有着向上台階的石洞,在玄陽之火的照樣下可以清楚地看見台階都是石頭做的,可能有些潮濕導緻台階上布了些許青衣。
衆人跟着沉沉相繼走上了這些台階,濕潤地青衣有些滑,一些站的不穩的人已經滑了好幾次了。
“大師,這邊有一副小畫。”張聯鑫摔了好幾次之後看見了台階旁邊的小人畫趕忙喊道。
沉沉趕忙跑過去一看,這畫的是一個小人,頭朝着石階之上,雙手指着石頂上。不能算畫了,因爲是刻在石頭上的,大小也就兩個手掌這麽高,沉沉一行人剛走過去的時候都沒有發現。
“大師,這個應該是修造王陵谷墓或者是以前盜墓的人留下來的遺迹,這個應該不止一個,您看要不要讓大家分開找找?”這裏除了吳周就是洛城跟沉沉大師關系還算不錯,這會兒他也算大夥兒的半個主心骨了。
安排了大家去找這樣的小畫果然沒有白費功夫。
整個台階是螺旋上升的形狀,他們向上走了好幾圈,共發現了多副這樣的小畫,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小畫應該是當初建造這座墓穴的人留下來的。
有些小人向前走,有些小人兒手裏還拿着長棍子似的東西,洛城和吳周等人猜測這應該說的是古代封建時期祭祀之類的事情,所以斷定這是屬于建造時期遺留下來的痕迹。
祭祀?這個跟九曲黃河陣有什麽關系呢?還是跟八仙陣有關系?
在沉沉看來,陣法自古深奧精準,陣旗陣眼陣耳陣柱陣心象征着金木水火土的五行相生相克,不容一點差池,如果這些小畫不是建造的工匠們有心爲止那麽就是那位異族國師特地留下來的。
思索至此,沉沉還是更傾向于工匠們留下來的,因爲陣裏面埋葬的可是當朝的所有皇室,民間不乏對當朝的皇室表示支持的,畢竟國師是異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有可能是他們潛意識裏面的想法。
沒準還真會欺上瞞下地動一些手腳。
還有一個原因讓她更傾向于第一個想法,那就是絕大部分工匠都喜歡在自己的作品裏面留下自己的印記,這種小人像畫的兩個巴掌大,但是相對于好幾十米高的螺旋石階,顯得特别渺小,隻要踏上台階到達第二層的人都會被上方那弱弱地陽光所吸引。
沒錯,外面的天空亮了,衆人從石梯上可以清楚地望見陽光從上方照耀進來,盡管這樣地石梯太深了太長,還是能夠觸碰到它悠然且溫暖地色澤,以及陽光之下漂浮在空中地粉塵·······
石梯的外側是一個個拱形門洞,門洞上方爬滿了青苔以及抱石蓮綠植,上面的鴨跖草還開出了一簇簇藍色的蝴蝶樣子的小花。
而石階的下方是一方深不見底的綠潭,彷佛它的歲月一般悠長。
這樣的景色要不是墓穴的話,沉沉真的好想停留下來欣賞一番。
當然欣喜若狂地并不是她而是在這個王陵谷墓中活下來地衆人,他們的背包裏面都是各種名貴玉石或者礦石,雖然沒有其他更珍貴的金銀珠寶,但隻要有門路的就能把這些玉賣高價,發一筆橫财。
也就隻有沉沉和吳周這樣家族無權無勢的小市民才會被黑市壓價壓成那樣,還有一個南陵洛家的洛城也隻是個被家族壓迫的可憐鬼。
看見了希望的曙光,沉沉這樣過了窫窳橋就半點力都沒出還撈光了大家礦泉水和夾心餅幹的自然就被大家有意無意地甩到了身後,深深的圓井般的台階上衆人争先恐後,就想早點擺脫這樣的恐怖之牢,同時也想爲自己的逃出生天感到慶幸。
好幾個晝夜都是在黑暗中圍着手電筒或者玄陽之火度過,沉沉的眼睛也好想快點到頂上去吸收一下溫暖如玉的陽光。
無奈吳周爺爺的小腿受傷,還得靠洛城和沉沉扶着一步步地上台階。
沉沉中途其實想偷懶松手的,可走了幾步台階後,兩人差點滑倒摔到下面的井裏去,這才不得不去重新扶着,也讓原本争先恐後的人吓得老老實實地走,以免發生意外折損在此就不劃算了。
“終于要出來了。”快接近石井上面的某組織成員驚呼,然後邁開腿2個台階并一個台階的跑着。
“我要回家,我要吃烤鴨,還要吃雞腿,湯得喝小雞炖蘑菇,要散養的雞。”一位穿玫紅色沖鋒衣的中年婦女拉着另一位穿着同款藍色沖鋒衣的中年男子也開始小跑起來。
這讓還處于下面氣喘籲籲的人群更加的澎湃,就爲了那馬上能回家的念想。
“大夥們,加油,勝利的曙光就在前面了。”
說完傳來一陣騷動,上方隻傳來不停地哒哒哒地腳步聲。
“大師,您看我們要不要也加快速度?”洛城也聽到了上方傳來的動靜,幾次按耐不住想把吳周丢給沉沉自己一個人跑,但是他也是切身見識過沉沉大師的本事的,有意想結交這樣的枭雄大佬。
“行吧,我來背着周爺爺跑,你先跑吧。”沉沉眼睛轉了轉,還是同意了洛城的提議,兩個人扶着雖然不累,但是也真的落後一大截了。
“好嘞。”洛城放下吳周轉身就開始向上小跑起來,或許是他壓抑地太久沒有爆發了,這跑沒過一會兒就追上了前面的一位胖男人,其後又連續超越了3個人。
而沉沉背着吳周那是馬力全開,三兩下就把洛城甩下的三人也超越了,這讓這三人氣不過隻好憤憤地慢慢走了。
就在快要追上洛城的時候,沉沉瞄了一眼上方的陽光,或許因爲太陽東升西落的緣故,陽光已經不在向剛才那般照進井底的綠潭之上了。
就這麽向下瞄了一眼,差點就将背上地吳周都給摔下去。
道力輔助在眼睛上的沉沉看得更遠也更深,隻見綠潭之中靠近石階處藻綠色的影子晃過,等她在想努力看清楚是什麽的時候,又是一個藻綠色的物體晃過,隔得實在有點遠看不清,但是直覺告訴她這并不是什麽好東西。
落在最後的中年男子還在慢悠悠地一步一個台階慢慢行走着,陽光即将曬不到他那層了。
“我說你們跑那麽快幹什麽?反正都要回去,早點回去和晚點回去不都一樣嗎?”胖男子悠哉地停下來對着上面調笑地喊道。
“哈哈哈,也是哦,那就慢慢來吧,說來也是累呀。”被沉沉幾人甩下的2人也開始朝下附和道。
這回沉沉清楚地看見了最後胖男人那層的藻綠色怪物不小心闖進了胖男人那層石階的陽光裏,冒出一陣煙之後又竄回。
“快跑,下面有東西追上來了。”沉沉趕忙喊了一身,雙手一颠,把背上的吳周背地更貼緊一些,撒丫子開始狂奔。
其餘人一聽都停下了腳步向下望去,并沒有看見什麽東西,隻有落在最後的胖男人中氣十足地喊道“快跑呀,真的有東西。”
生死關頭還真的能激發出胖子地潛力,三個台階并一步,胖子與陽光消失的速度持平了,在之後背後的怪物畏懼陽光之後,胖子跑的更加賣力了,因爲他知道在太陽西落到一個角度的時候,光線消失地隻會越來越快。
“前面沒路了,我們下不去。”之前已經登頂的幾個人折返回來向着下方喊道。
“啊,這可怎麽辦呀?”下面的人也沒有光顧着嘴上驚呼,腳下的速度絲毫不減。
沉沉看三個三個台階地跑實在是太慢了,準備一部跨到對面地那個拱門去,這樣一層隻要2步就可以躍上去了。
背後的吳周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躍摟緊沉沉的脖子得尖叫,吓得使用輕功的沉沉身形一晃蕩,角度一篇,又往下掉了幾層,這讓沉沉很是無語。
“對不起,我不叫了。”吳周看因爲自己的動作惹得正想向上跳的沉沉跌了一下向下跳了,他也是分得清楚大局的老人,當下跟沉沉承諾道。
“救我,救我,啊····”一聲慘叫,就看見之前用生命在沖刺的胖子被東西扯出了拱門垂直下落。
還沒等落入水潭就有無數嗖——嗖——嗖聲,藻綠色褪去,隻剩下白色帶着些許紅色的布料輕飄飄地飄落。
落在最後地兩個人一看這場景,吓得邊叫邊跑,因爲怪物已經開始追上他們兩個了。
洛城就在這個檔口看到了斜對面的沉沉,連忙喊道“大師等等我,大師等等我。”
哎,一個吳周已經夠累贅的了,現在又來一個洛城,自己的道力雖然充足,可也不保證待會兒還有沒有體力,畢竟體力和道力還是兩碼事。
嗡······沉沉的腦子一陣恍惚痛楚,瞬間一個想法湧上心頭——不能覺得周爺爺是累贅。
我的媽呀,這都什麽時候了,原主的思維還來搗亂,不就是剛才心裏嘲諷了一下嘛,至于這麽關鍵的時候還搞這樣嘛。
爲了防止腦子神經的原主再來打擾,現在沉沉半點對吳周不敬的事情都不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