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着唐瑟瑟和易疏四目相對的樣子,不禁捏了一把汗。
易總竟然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指責唐董,果真是鐵面無私。
抛開别的不說,唐董還是易總的老婆。
唐董是女人,難免會想多吃醋而忘記大局,而與易董産生嫌隙。
唐瑟瑟四處覺得有些委屈,也有些驚訝,也曾有那麽一刻,想要質問易疏爲什麽不信任她。
她做了就做了,沒做就沒做,是她的錯,她從未推脫過,他們在一起這麽久,難道他還不了解嗎?
那一瞬間,唐瑟瑟腦子裏塞了很多東西。
“易總說的對,下次我會注意,希望大家要以我爲警戒,上司也好,下屬也好,各司其職,都有義烏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也希望日後大家能像易總一樣監督我。”
唐瑟瑟給大家鞠了一躬,真誠地說道。
說話前一刻,有一句話穿梭在她的腦海裏,那便是“他們這是在工作,不是在柴米油鹽的家裏。”
她轉瞬冷靜,有了後來和大家的話。
衆人聽了唐瑟瑟的話,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動。
一個公司的董事長竟然和他們這些下屬道歉,還要他們監督。
唐董這件事做的大家服氣。
宋清河看着大家佩服的眼神以及易疏一副他意料之内的欣賞表情,指甲嵌進肉裏。
唐瑟瑟竟這麽沉住氣。
看來更得慢慢來了。
想到這裏,宋清河走到易疏和唐瑟瑟身邊,笑着說道“我一點兒事都沒有,你們不要因爲我的事失了和氣。”
“清河小姐,你放心,易導和唐董不過是在工作上較真了,倒也不是因爲哪個人。”冶品希插話道。
唐瑟瑟本聽到那句“因爲我”有些難過,又聽到冶品希的話,覺得有些道理,便暫時放下了眼前的瑣碎的事情。
既然是在工作,那麽還是先以工作爲主。
“繼續開拍吧。”
唐瑟瑟對着大家說道。
大家聽了唐瑟瑟的話,讓剛剛的事翻篇兒,各就各位,等着易疏的指揮。
鏡頭拍攝中……
嘭!
冶品希的一個擁抱,又讓宋清河摔了出去。
“或許是我沒站穩,再來。”
宋清河快速爬起來,對着大家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鑒于剛剛已經耽誤了一些時間,聽到宋清河說沒事,易疏便又調整鏡頭,“開始。”
嘭!
宋清河又摔得猝不及防,手突然變得血肉模糊,看的大家揪心不已,紛紛感歎宋清河的敬業精神。
倒是一開始被大家贊賞的冶品希,因爲愣在一邊,絲毫沒有扶宋清河起來的意思,大家便開始一邊倒。
“一個美國國籍的人怎麽可能替我們好好拍戲,骨子裏就看不起我們國内的戲,所以才會這麽不認真。”
“是啊,你說清河一次摔倒可以是巧合,這都三次了,不是用力過猛是什麽。”
“……”
現在對準冶品希的全都是針鋒相對。
然而,冶品希對此并不在乎。
他早就習慣這種有色眼睛看人的場景,所謂褒獎和批評在他身上也從未斷過。
他問心無愧。
而眼前這個女人是不是居心叵測,隻有她自己清楚。
易疏走到冶品希身邊,拍可拍冶品希的肩膀,“或許正是你專業的成熟導緻你太過緊了,放松一些,也适當收一些。”
“聽天命,盡人事,我會盡力拍好,也要對得起演員兩個字。”冶品希看了宋清河一眼,暗示道。
“可能是國外的表演方式與國内不同,不如導演示範一下,或許效果會好一些。”一直未曾出現的曼婷,突然走進人群,開口說道。
易疏見大家都頻頻點頭,對副導演比了一個“ok”,便主動示範。
這次,宋清河配合的很好,乖乖地依偎在易疏的懷中,時間定格在那一刻,兩人配合的如此完美,更加向大家印證了是冶品希的用力過猛。
不知副導演是沉浸在戲中,還是有其他原因,兩人的擁抱維持了許久,才被喊停。
唐瑟瑟看着大家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對璧人,眼神暗淡下來,掩飾不住心中的失落。
抱了這麽久,易疏還挺享受?
“啪啪啪……”
鏡頭結束,大家都忍不住鼓掌。
宋清河生生地被易疏拉開,嘴角的笑容又漸漸凝固。
她看着易疏眼神在唐瑟瑟身上,心中剛起了一絲的得意又消失。
他就這麽在乎唐瑟瑟,明明小時候他唯最在意的異性除了阿姨就是她了。
“嘶……”宋清河想起過往的種種,将手擡起來,疼得皺眉。
易疏聽到宋清河的聲音,将視線從唐瑟瑟身上挪走,看着宋清河手上的傷口,“你先過去休息一下,安排下一場。”
“不用了,這樣特殊化不好。”宋清河搖頭拒絕道。
易疏将宋清河拉到一邊坐下,囑咐道“聽我的,好好休息,你需要一個好狀态。”
唐瑟瑟看着兩人,鼻頭微酸,感性起來。
冶品希拍了拍唐瑟瑟的肩膀,晃了晃手中的劇本,“問一些劇本上的事情。”
唐瑟瑟轉過身,看到劇本,又像打了雞血一樣,專心給冶品希談論劇本的内容,全神貫注,并沒有因爲易疏的事情分心。
冶品希看到唐瑟瑟很快轉移視線的樣子,不得不佩服唐瑟瑟的專業素養和她對劇本的熱愛,以至于她不會用太多個人情感去左右自己需要專注做的事情。
唐瑟瑟足足說了一個小時,收起手中的劇本,覺得有些還需要改進,便準備回去。
“唐姐姐,今天的事……”宋清河攔在唐瑟瑟面前,低頭時,欲言又止,等着唐瑟瑟自己接話。
唐瑟瑟腦子裏有劇本,便将其他事擱置一邊,問道“你說的哪件事?”
“易哥哥今天後我擁了這麽久,其實都是在乎之前的感情,以至于他……你不要怪他。”宋清河臉上帶着歉意,拉着唐瑟瑟的手說道。
清河的意思是,易疏因爲之前的感情忘我了,所以才會抱這麽久?
其實不必解釋什麽。
鑒于她剛剛談論劇本的熱情,她已經想通那件事了。
“易疏是導演,他知道坐在鏡頭前的那個人沒喊停,戲便還在,我能理解,你别想那麽多,好好休息,以後我會注意,不會讓你因爲我的疏忽而受傷了。”唐瑟瑟拍了拍宋清河的肩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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