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跟着穆洹到了定遠侯府,對于他出現在這裏并不覺得奇怪,其實他離開後,老王爺派出去找他的人可不止被他發現的那一撥,準确的來說,被他發現的人不過是障眼法,就是迷惑他的判斷的,其實老王爺還派了其他人暗中跟着他,隻是因爲他本身也十分機敏,平時從不輕易出手,隻有在他遇到生命危險才會出手救他,好在他十分争氣,雖然幾次都是面臨險境,但最終都憑着自己化險爲夷,那些人自然也隐藏得很好,沒有被他發現,溫成對此有幾分得意,畢竟那些人都是他親自選出來的,果然沒給自己丢人。
所以穆洹與這定遠侯府的安陽郡主的事情他知道的也有七七八八,如今穆洹離開允王府救直奔這裏,溫成也覺得理所當然。
隻是他沒想到自家公子在門口就被人給攔住了,攔人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一看守這院子就有些時候了,穆洹往裏沖的時候,被人猝不及防地攔在門口,頗有幾分不滿“爲何攔我?我是與他們一起進來的,方才出去一趟而已。”
“穆公子,是郡主交代的,既然已經回京了,穆公子還是回允王府吧,總是往這定遠侯府跑也不像樣子。”攔人的老人回答得不卑不亢。
穆洹卻不相信“怎麽可能?長樂怎麽會不讓我進門呢?”
“郡主确實如此說的,穆公子還是請回吧。”
溫成抱着劍站在他身後看好戲,自家小公子火急火燎得跑回來,結果被人攔在門口,連定遠侯府的大門都進不去,還真是可憐。
面對一個老人家,穆洹又不能動用武力,何況這裏是長樂家,他若是敢在她家門口亂來,他也不必再去見長樂了,雖然有幾分不相信,又帶着幾分不甘心,穆洹還是垂頭喪氣地回了身,一擡眼看到不遠處正看着自己笑得一臉得意的溫成,穆洹快步走過去問他‘你怎麽在這兒?”
“王爺讓我來保護你。”溫成看着他實話實說,老王爺拉不下臉面告訴他實話,他一個侍衛有什麽不能說的。
沒想到這小子還算有點良心,聽到他說是老王爺派來保護他的,穆洹看着他皺眉道’你來了,父王身邊留了誰?”
溫成輕輕挑眉,父子兩人明明互相記挂關心,偏偏一見面就吵架,這大概就是親生父子吧。
“王爺說了,他武功比你好,讓我來保護你。”溫成順便轉達了老王爺對他的鄙視。
“切。”穆洹不屑地輕嗤一聲‘他都老了,還好意思說武功比我好?算了,你還是别跟着我了,還是回去保護他吧,老胳膊老腿了,還什麽武功啊?”
溫成看着他,輕輕點頭“你說的是,不過,我可不敢回去,老王爺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你不在,被拿來出氣的可就是我了,公子還是先收留了我吧。”
穆洹想了想,以父王的脾氣,若是溫成回去了,責罰他倒是不至于,畢竟他是一直跟在父王身邊的,不論是能力還是性子,都最得父王看重,他就算打自己也不會打溫成,但是肯定會再派人來跟着自己,若是派别人來,他甯願跟着自己的是溫成,何況,他低頭想了想,父王如今身邊有七萬大軍,誰敢輕易在京城動他?
“罷了,爲了免得你到了父王面前挨罵,還是跟着我吧。”
溫成抱着劍十分随意地行了一禮‘是。”
穆洹對此一點也不在意,溫成比他大幾歲,他從小跟着溫成一起練武,心裏當他是兄長,是親人,連父王心中也把他當半個兒子,沒有什麽規矩要守。
“不過,現在長樂不讓我進門,這可怎麽辦呢?”穆洹看着定遠侯府門口的那位老人無奈地歎氣,怎麽自己剛離開一會兒,這大門就進不去了?
溫成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定遠侯府大門,看着自己面前的穆洹歎了口氣,情之一字,果然無解,這不可一世的小公子對這位定遠侯府的郡主可算是一往情深了,如今被人攔在門外,着實有些可憐,于是他想了想提議道’不如,翻牆進去?”
“可行。”穆洹對他如此機智及時爲自己想出對策表示了贊揚,隻是剛想轉身走過去找一沒人的地方翻牆進去,穆洹又停下了腳步,頗有些苦惱地回頭看着溫成說到“不行,長樂說了,不讓我進去,若是她在院子裏看到我,肯定會生氣的。”
溫成看着他歎氣,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世間之事,說不清的,在老王爺面前絕不退讓一步,就算被打趴下也絕不開口求饒的小公子卻在一個姑娘家門口躊躇不前,想見她,又怕自己翻牆進去會惹姑娘生氣,溫成倒是有些想見見這個小姑娘長什麽樣子了,是什麽樣的國色天香,傾城之色才能讓小公子如此神魂颠倒。
隻是如今,進不去大門,他也見不到人家小姑娘,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慫恿穆洹翻牆進去。
“那你若是不翻牆,就在這等着吧。”溫成将長劍抱在胸前,好暇以整地看着他,似乎做好了在這裏長久等下去的準備“不過,她畢竟是安陽郡主,如今的身份,恐怕不宜出門,也不知道你得等到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人了。”
果然,溫成的話起了作用,穆洹當即決定,被罵就被罵吧,總好過自己在這裏幹等着。
穆洹當機立斷,直奔侯府而去,溫成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心中歎氣,王爺屬意于小公子,可這小公子說聰明的時候是真的聰明,說笨的時候,還真的是笨到讓人不忍直視,看起來還真不是大公子的對手,他要不要找個機會勸勸王爺,爲了保住小公子的命,不如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吧。
穆洹帶着溫成找到了一處沒人的院牆,先行跳上牆頭,輕巧落地,溫成緊随着跳上牆頭,剛想跳下來,就聽到裏面一聲驚呼‘你,你是誰?”
穆洹剛落地就被人抓個正着,心中一陣懊惱,有些尴尬地擡起頭,看着自己面前的姑娘,穆洹拱手先說了抱歉“驚擾了姑娘,實在對不住,但我并非惡人,我是你們郡主的朋友,來見你們郡主的。”
可是眼前的人好像被吓傻了一般盯着他目不轉睛地看了許久,直到穆洹将手伸到她面前用力晃了晃,彩碧才回過神來,他不是皇上,隻是一個與他十分相像的陌生人。
她連忙彎腰行禮“不知公子該如何稱呼,既然是郡主的朋友,爲何出現在這裏?”她往上擡頭,看着他方才從上面跳下來的那堵牆,結果一擡頭才發現,上面竟然還有一個人,彩碧驚呼一聲,溫成隻好連忙跳下來賠罪“驚吓到姑娘實在抱歉,我是跟着他來的。”他伸手一指穆洹,将責任全推到了他身上。
果然,彩碧又回頭看着穆洹,等着他給自己一個解釋,穆洹躊躇半天,實在不好意思說出是長樂特地交代過不讓他進,他沒有别的辦法才從牆頭上跳下來的,隻好撒了個小謊“我是想給你們郡主一個驚喜來着。”這話他自己說出來都不信,彩碧自然更不相信,可是他的相貌與那個人實在太像了,彩碧在他提到安陽時的神情中看出了他對安陽的喜歡,既然那個人已經不在了,有一個與他相似的人陪在郡主身邊,就當是他們終究在一起了也好。
于是彩碧假裝沒有任何懷疑地看着他輕輕皺眉道’可是郡主方才已經離開了啊,還有跟她一起來的那些人,他們都走了。”彩碧之所以說的這麽多,無非是在提醒穆洹,安陽可能去了哪裏。
果然穆洹一聽匆忙對她拱了拱手,轉身就又要跳上牆頭,溫成看了一眼似乎還處在驚吓中的彩碧,也跟着跳了出去,隻是他覺得這小姑娘話中有話,好像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穆洹從牆頭跳下來後一邊走一邊想,她匆忙趕回京城是要報仇,如今什麽都沒有做,怎麽會忽然離開呢,不僅她離開了,連宋景山他們也走了,不管了,反正這個時候他們最可能去的就是西北,隻要自己追上長樂,找到她問清楚就好了。
穆洹當機立斷,與溫成一起奔赴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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