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果然親自帶了一隊人馬要去找回安陽,馮大志在他出發之前,騎馬追上他問他“你打算去哪裏找郡主?”
“他要帶着郡主離開,幾個要塞是必經之地,我就趕到那裏等着,就不信見不到郡主。”離開了直覺,劉成的想法還是一如既往得簡單。
馮大志看着他歎了口氣提醒他“若是郡主真的往京城方向走了,宋景山連夜派出去那麽多人,爲何到現在連他們的蹤影也不曾見到,他們隻有三個人,何況郡主還不會武功,宋景山派出去的可都是騎兵精銳,怎麽可能追不上他們三個?”
劉成沒懂他話中的意思,但他知道馮大志跟自己啰嗦這麽多,肯定是有話要說,他有些不耐煩地看着馮大志說到“有什麽話快說。”他跟馮大志的性子一點也不一樣,馮大志号稱軍中諸葛,說話從不明說,做事從不做絕,永遠給自己留後路,劉成就不一樣,他想法簡單,說話也直接,不僅自己說話直接,還逼得跟他說話的人必須說的直接,不然他壓根聽不懂,也懶得去猜話中的那些彎彎繞繞,他們兩人竟然能做這麽多年的朋友,在軍中也是一個奇迹。
馮大志早就習慣了劉成這種作風,見他聽不懂除了無奈歎氣,也不見生氣,隻是看着他再次更加明白地說道’郡主沒往那個方向走。”
“啊?”劉成顯然還是不懂‘那郡主往哪裏去了?”
馮大志伸手指了指身後,正是相反的反向,這一次劉成看懂了,但是卻更不明白了“你是說突厥?郡主去了他們的老巢?”他明白的同時也瞬間緊張起來,自己又連忙否認”不可能,侯爺與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郡主去了那裏豈不是自尋死路?”
馮大志默默點頭,看來他雖然頭腦簡單,卻并不傻,知道郡主去突厥的可能性極小,宋景山大概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他離開時看到一隊出發去尋找郡主的人馬依然是朝着南邊的方向走了。
隻是他比宋景山看得更明白一點,他們帶着郡主,根本不可能躲過宋景山派出去的這一隊又一隊的搜尋人馬,之所以到現在也沒有找到,隻能說明他們找的方向都是錯的,郡主和他們根本沒有回京城,雖然突厥危險,但是,沒有人見過安陽郡主,而且,世人皆知,安陽郡主入宮爲後,剛去世不久,突厥那裏就更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安陽郡主其實還活着了,所以那裏雖然危險,隻要不暴露身份,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馮大志将自己的推測低聲告訴了劉成,劉成果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着馮大志發自内心地敬佩道’不虧是小諸葛,連宋景山沒有想到的你都想到了,兄弟們,掉轉馬頭,咱們往這個方向追。”
隻是在劉成急匆匆地又要出發之前,馮大志又一次無奈地攔住了他,在他身後淡淡地開口‘他們雖然不認識郡主,可誰不認識你啊,你就這麽跑過去,是想親自給他們送個驚喜?”
劉成果然及時勒住了馬,回過頭來看着馮大志有些不耐煩的問’那怎麽辦?知道郡主就在他們那裏,我又不能露面,難不成眼睜睜地看着郡主身處危險之中?”
馮大志又一次歎氣‘我去。”他打馬上前,走到劉成身邊說到“他們記得你,尤其是你這一把标志性的胡子,卻很少有人見過我,我去找郡主,一定把她安然無恙地帶回來。”
劉成一聽正想高興地答應,因爲馮大志武功雖然比不上自己,但是這個人向來狡猾,就算道了突厥人的地盤,肯定也能想辦法找到郡主,然後帶着她全身而退,雖然他一向不怎麽服旁人,但是從小到大,他就服兩個人,一個是一手培養了他的老侯爺,另一個就是一路相伴的馮大志,他承認,馮大志就是聰明,如果不是他每次跟在自己身邊,看着他,防止他出錯,又幫着他收拾爛攤子,侯爺離世後,他不知道要闖下多少禍事了,有他去找郡主他是放心的。
隻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放心了,不爲别的,就是因爲馮大志雖然聰明,武功卻不怎麽樣,突厥那麽危險,讓他去,劉成覺得自己不放心。
馮大志就看着坐在馬上的劉成從一開始的高興到瞬間的擔心和糾結,早就猜到他在擔心什麽了,于是主動開口“放心吧,我也就是打不過你這個蠻人而已,軍中少有人是我的對手,保護郡主還是沒有問題的。”
劉成看着他想開口,他擔心的是他能不能自保,隻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好意思開口了,好像說出來顯得有點矯情,隻好也跟着點了點頭“那你帶上他們,都是我親自調教出來的,雖然比不上我,但是在西北軍中,能打得過他們的也不多。”劉成伸手一指自己身後跟着的數十個人,果然是他親手調教出來的,一個個跟他一樣,人高馬大,滿臉兇神惡煞,馮大志隻看了一眼便無奈地搖頭拒絕了“不行,他們去的話目标太大,還是我自己去吧。”
本來是可以隐瞞身份的,若是帶着這麽幾個人去突厥,他隐瞞得再好也沒有用,這幾個人一看就是行伍出身,方才劉成說是他親自教出來的,并不能讓馮大志放心帶上他們,反而更添了一絲擔心,畢竟,以劉成的腦子來看,他帶出來的人,估計也不怎麽懂地變通,帶上他們還不如不帶。
隻是劉成卻不放心了“你一個人?那怎麽行?突厥那麽危險,你還要找郡主,要保護郡主,你一個人怎麽搞得定?”
“哎。”馮大志歎氣“放心吧,我有辦法,你帶他們回去吧,我這就出發了。”雖然隻要郡主不暴露身份,在突厥便沒有危險,心中也知道,穆洹應該不會傷害郡主,但是畢竟早一刻見到郡主,自己也早一刻心安,何況還有眼前這個人,若是早點有了郡主的消息,他也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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