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紛紛擾擾,各地烽煙四起,京城無力平定各地戰亂,隻能在亂世中緊閉城門,勉強自保,等他們拼個你死我活之後再做打算。<a href=" target="_blank">所以在亂世之中,京城内倒像是一方淨土,在這一片淨土之中,京城邊上的一座破舊房子中更像是脫離了世俗的境外之地。
在黃岐給安陽拔出胸前的刀一個多月後,一直躺在床上昏迷的安陽終于醒了。
那天穆洹如往常一樣喂她喝完藥就在床邊坐着看着她,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想着她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後來時間長了,他好像也就沒有那麽急切了,好像已經習慣了就這樣看着她了。
隻是有時候看着她的時候,穆洹經常會走神,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也許是在想他的父親,也許是在想他那位皇兄,可是他也從未提過報仇的事,所以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安陽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在自己床邊坐着發呆的穆洹,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這個人,卻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一點關于他的記憶,閉上眼睛再想的時候隻覺得頭痛欲裂,忍不住痛喊出聲‘啊。”
她這一聲徹底驚動了穆洹,他終于回神,幾乎不敢相信得看着安陽,撲上去緊緊保住她“你醒了?你終于醒了?”
安陽覺得奇怪,本能地在他撲過來的時候用手擋在了胸前,這個人是誰,爲什麽他看到自己醒過來這麽激動,安陽伸手想要推開他,不小心拉扯到了胸腔的傷口,她這才感覺到除了頭痛,胸前也在隐隐作痛,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但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穆洹在激動,高興過後終于注意到安陽的不對勁,他連忙低頭,便看到安陽緊緊皺着眉頭,以爲是她哪裏不舒服,穆洹當即緊張起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黃岐。”
他轉身欲走,安陽連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擡頭看着他,可是再怎麽看也沒有關于這個人的任何記憶,方才她想過了,她的記憶好像停止在她四歲的時候了,之後的記憶全部消失了,可是她明明已經不是四歲的孩童了,看來她忘記了很多事。
“你是誰?”她拉住穆洹看着他問到。
穆洹好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在看到她眼中的茫然和迷惑後,才猛然發覺,她看自己的眼神,空洞,陌生,甚至帶着一絲試探和小心翼翼,她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蹲下身來,穆洹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說到“我是穆洹啊,你,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安陽搖頭,有些歉疚,看他的樣子,他們應該是關系很親密的人,可是她真的不記得了。
“對不起,我好像好多事情都不記得了,我隻記得父王和兩位兄長去了西北,還沒有回來。”安陽說到這裏撇過頭看了一眼窗外,蕭條的冬日已經快要走到盡頭,她轉頭看穆洹,不顧他眼神中的驚訝問‘父王和兄長呢?”
自己看起來是受了很嚴重的傷,爲什麽父王和兄長都不在身邊。
未等穆洹想好措辭,安陽便緊接着說到“他們是不是又去了戰場?”沙場征戰由不得他們的,此刻大概正在戰場殺敵,才不能陪在自己身邊。
穆洹看着她,在她詢問,期盼的目光下,欲言又止,他猶豫了幾次還是問她“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如果他沒有猜錯,她方才說隻記得她的父王和兄長外出打仗,應該就是她四歲那一年,也是她的父王和兄長死在沙場的那一年。
安陽很認真地想了許久,有些無力地搖頭“我不記得了,我是不是忘了很多很重要的事?”她知道自己肯定忘記了很多重要的事,可是她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好像隻要一用力去想,腦袋就像藥炸開了一樣的痛。
在她痛苦地想要伸手抱住腦袋的時候,穆洹擡手将她摟進了懷中,輕輕拍着她的胳膊安慰‘好了好了,我們不想了,想不起來就算了,沒有什麽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