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還挺幽默的,張天驕的心裏一陣歡喜。不知道從什麽開始,她認爲,一個有幽默感的男人一定是個懂情懂情趣的男人,而在這樣的男人面前演繹風情才不會是對牛彈琴不是嗎?
而且,這幽默的特質是龍飛和董凱都不具備,或者說在她跟前沒有顯露出來的。
她将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拿起醒酒器(這個物品她是第一次知道,也是第一次使用。)往自己的杯子裏倒酒“那我要把故事用酒釀一釀,看能不能減些苦澀、多些醇香,再說給你聽。”
張天驕接着歐陽鳴的話茬道。
“爲什麽要說給我聽呢?”歐陽鳴問道。
問出這句話的他,内心有些吃驚。吃驚自己内心對這句問話的答案的小小期望——出于喜歡我,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他覺得自己問完這句話後,看張天驕的眼神也許變得………怎麽說呢?像是炎熱的夏天在路邊看到西瓜,多少有些想抱一個回去的沖動。
但他并沒有隐藏和回避,依舊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等她的回答。
張天驕卻被這句話問的愣住了,是啊,爲什麽要說給他聽呢?
人家已經收留自己快一個星期了,在這一個星期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卻相安無事,這擺明了人家對自己一丁點興(性)趣都沒有!她張天驕,一個“經曆豐富“的有故事的女人,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
人家這樣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你最好别說了,我并不怎麽感興趣,并不想當你的情感垃圾桶。
倒好了酒,放下醒酒器,她将目光看向了窗外,突然覺察到自己挺失敗的。
前男友快結婚了,前夫一直愛着别的女人。可自己卻一直以爲自己在這兩段感情裏處在主動的地位!畢竟要分手的是她!而和董凱的感情,更是可以說是她自己的“一手策劃”,可實際上呢?!
現在好不容易和自己那段亂糟糟的過去說再見了,卻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對眼前這個有幾分姿色、有幾分家财的男人“下手”。
太現實卻又太沖動!
張天驕似乎一下子找到了自己感情連連失敗的原因所在。
“我……明天拆線,然後就搬走了,謝謝你收留我這幾天。”半晌,張天驕說道。
說完後,她擡眼看了看歐陽鳴。
爲什麽他的眼眸裏有一些變化?張天驕有些驚訝的想,變得有些深情。雖說他本就生了一雙含情目,但現在卻有了“追尋”的意味。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爲什麽想說給我聽?”歐陽鳴卻追問道。
嗯?怎麽?張天驕有些錯愕。難道不是不想聽?
“因爲我想讓你……對我産生興趣。”張天驕直言不諱道“說故事隻是我對你撒的魚餌。”
反正自己就是這樣現實與沖動并存的人,而且并不打算改變,爲何不做真實的自己!
說完,她直直的看向歐陽鳴,更加堅定的說道“我覺得你各個方面都符合我對男人的标準。”
“什麽标準?”歐陽鳴問。
“不知道,遇到誰,誰就是标準。現在,你就是标準。”張天驕說這句話是有點“豁出去“的意味了,因爲她不覺得歐陽鳴會接受自己這樣的女人,那索性就毫無保留的有什麽說什麽了。
歐陽鳴沒有說話,看了看張天驕,又看了看醒酒器裏的酒。
“我沒喝多,我這不是酒話。”張天驕說。
“那你知道嗎?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自己的女人有太多的過去。”歐陽鳴這次是真的笑了。明明很傻的女人,爲什麽總是擺出一副“天文下我最聰明,我主宰一切”的樣子呢?
說完,他舉着杯子,示意張天驕也端起來“我并不介意你住我家,自從她走後,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你來了這幾天,我突然覺得之前的日子其實挺孤單的。”
“她是誰?”張天驕問道“她去哪了?”
“她是我的女朋友。”歐陽鳴喝完了杯子裏的酒“她去了天上。”
張天驕聽聞,驚愕的張了嘴巴,手裏剛舉起的酒杯僵在那兒。
“對不起。”過了一會,她輕聲說道,看了看歐陽鳴的眼睛。他的眼眸一下子暗淡了下來,讓人覺得有些心疼。
“要麽拿起,要麽放下;要麽丢掉,要麽藏起來。”歐陽鳴喝了一口酒,低着頭說完,又擡起頭道“我想,我是時候把我的這段過往藏起來了,珍藏起來!”
“那麽,我祝福你。”張天驕由衷的說道“隻有藏起來,才能騰出手去拿起另一段感情。”
一直将目光看向窗外的歐陽鳴,聽完這句話後暮的轉過頭來,怔怔的看向她“如果是你,你會介意你的男友内心深處藏着另外一個女人嗎?”
“隻要不是男人就行,哈哈!”或許是覺得氣氛一下子有些沉重了,張天驕玩笑着說了一句,接着看向歐陽鳴道“不過說真的,我真的不介意。”
張天驕喝了一口酒,垂了眼簾,喃喃道“但前提是,你得把它藏好了,别讓我看到。”
“我的前男友,我的前夫,心裏大約都藏了别人,隻是沒藏好,還拿在手上,所以我就掉下來了,摔的很慘!哈哈!”她接着又道。
此時,昏暗的燈光下,大約沒人看到她的眼圈紅了,眼淚在眼眶打轉,她使勁睜睜眼,才不緻于掉下來。………
接下來的兩人誰也沒再說自己的故事。兩人都是有故事的,而兩人的故事都還沒開始叙述就已經說出了結局。
窗外,月亮升的更高了。
杯子裏的酒漸漸的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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