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一個奇怪的群體。
一個人擁有朋友,到底是意味着更強大,還是證明本身實力很弱?
陶梓自九歲父親意外過世後,就漸漸減少了交友這個行爲。
到最後,他有了自己的想法朋友越多,就意味着自己越弱。
他唯一的一個好友溧陽。也是因爲兩人有一些同病相憐,相似的家境使得他們成爲了朋友。
當傅佐老師的講解結束後,他與喬夕顔一起帶着學生們到達了學校後方的宿舍。
“前面就是學生的宿舍。左邊男生,右邊女生。一個宿舍四個人,裏面常用的生活用品,老師已經爲你們統一采購好了。”
“還是老規矩,你們可以自己挑選室友。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你們男女各隻有四個宿舍,所以每個宿舍必須注滿!”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學生們“裏面還有高年級的學生住着。外加我們幾個老師,也會住在其中一個宿舍裏。所以,隻要不想被欺負,你們就安分一點。”
“這宿舍,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這裏不屬于學院管轄區域。所以說,這就是一個縮小的社會。想要混的好,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當然,這并不是意味着你們可以肆無忌憚。”他伸出了兩根手指“兩個規矩不允許出人命;淩晨之後,必須休息!”
“好了,該注意的我都說了。你們可以進去挑選宿舍了。今天我們不上課,你們可以在宿舍裏呆上一天,相互熟悉一下。”
一個學院,居然會出現這樣的規矩!?
陶梓甚至認爲,傅佐之所以着重提到“不允許出人命”這一條規矩,就是在告訴學生們鬥吧!隻要不出人命,随便你們怎麽鬧!
并且,因爲有溧陽提前告知學院裏存在考核。他不禁思考入學以來發生的一些奇怪的事情憑借喜好挑選位置、憑借喜好挑選宿舍。
這兩件事表面上看起來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從另一個層面來說,裏面可是有着大學問。
挑選的不同位置,可以看出一個學生的性格坐在前面的學生大都是好學的、乖巧的。換個角度講,這類學生服從管教、且對自己有信心。
而坐在後面的學生,通常調皮,性格乖張。但是一般這樣的學生思維發散性更強,想象力豐富。
至于後面一條規矩,想必是在測試一個人的領導能力以及在這樣惡劣環境中的應變能力。如何在宿舍四人中脫穎而出,成爲一個小小的頭目,甚至一統整個年級,乃至所有年級的學生!
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後,陶梓自己都吓了一跳。這哪裏是一個學院,分明就是一個魚龍混雜的社會!這哪裏是在培養學生,這分明是在挑選戰士!
随後,他又被自己能得出這樣的結論吓了一跳!什麽時候,自己的分析能力達到如此恐怖的地步了!?這種觀察微毫的眼界,是什麽時候獲得的!?
“桃子,發什麽愣呢?趕緊去挑宿舍啊,要不然隻能住人家挑剩下的啦!”一旁的溧陽看到陶梓正在發呆,忙不疊地推了他一把。
“啊,實在對不住,剛才在想事情呢,那我們也去吧。”
很可惜,就是因爲耽擱了那麽一些時間,同學們都已經找好了同伴以及宿舍,隻剩下了陶梓、溧陽與另外的兩個同學。
這兩個同學陶梓有一定的印象,其中一個比較瘦弱,他在教室裏選擇座位時,是最後一個入座的,并且是小霸王雷江的同桌。
另一個則是極少的與女孩子成爲同桌的一個。
至于宿舍,也隻剩下了最後一個。它位于他們這個班級所屬區域的最前方,緊挨着高年級的宿舍。
這樣一個位置啊
陶梓不禁又多想了一下
學校裏發生恃強淩弱的故事他可沒少聽說,再加上傅佐之前提到的規則,那麽這個宿舍必定會成爲高年級學生欺負的第一目标。
不過不管怎麽說,既然結局已經注定,他也就沒有必要再糾結了。至于之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隻能兵來将擋了。
包括溧陽在内的另外三個室友明顯沒有陶梓想的那麽多,他們此時正在做自我介紹,并且因爲年紀相仿,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溧陽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陶梓,知道他在交友方面不是很擅長,因此主動擔任起了牽線搭橋的工作。
“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叫陶梓。你們也可以跟我一樣,叫他桃子。”
“桃子,左邊這位是楊山,右邊這位是潘武。”
三人相互打了個招呼,也算是認識了對方。
在溧陽大嘴巴的助攻下,四人很快熟絡了起來,也知道了另外兩人大概的情況。
潘武就是與雷江成爲同桌的可憐兒。他的家庭條件也不是很好,上面有兩個姐姐,在很年輕的時候嫁了出去。
父母的年紀都比較大,爲了能讓他在這個年紀讀上書,也是費了不少力氣。
而楊山則是那個與女生坐在一起的幸運兒。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溧陽毫不吝啬的投來羨慕的目光。
反倒是作爲當事人的楊山絲毫沒有感情波動,據他所說,那個女孩他本就是認識,而且是屬于很熟的那種。
他與潘武都不是“小狼村”的人,都來自隔壁村“漁村”。
“你們有沒有覺得傅老師說的那兩條規矩有一些奇怪?”既然四人将會在未來四年中朝夕相處,那麽陶梓就覺得有必要适當的提醒一下他們。
潘武與溧陽都茫然的搖搖頭,表示沒有發現異常。
倒是一直沒有怎麽說話的楊山斟酌着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聽傅老師說的規矩,讓我覺得他有一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意思。我想,接下來的宿舍生活應該不會太平。”
楊山這家夥表面上看起來木讷,沒想到心思還挺缜密的麽。
陶梓不由多看了對方幾分“我也這麽覺得,尤其是我們宿舍,緊挨着高一級的學生宿舍。肯定會首當其沖,拿我們當出頭鳥來打!”
“真的假的啊?”聽到這樣的話後,溧陽身體不由抖了一抖,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悲慘人生。
楊山點點頭“很有可能,要不然傅老師也不會特意強調了。”
“他如果沒有提,也許我們還會安分守己。但是他提了,不就是在變相的鼓勵我們争鬥麽!?”
陶梓雖然實戰經驗沒有,但是他好歹連續一周使用了血藥,身體已經精壯了不少。尤其是他見識過真正的高手之間的對決,所以他并不是很擔心。
楊山也絲毫沒有動搖了意思。
另一邊,潘武明顯被吓了一跳“我、我隻是在學習怎麽打獵的,可不是來打架的。”
溧陽更誇張“陶梓,要不咱退學吧!實在不行,我們去找老師,讓他給我們換個宿舍。”
陶梓看到提醒的效果已經起到了,就沒有再去吓唬兩人。
“都這是我跟楊山的猜測,不一定準啦。對吧,楊山。”他朝着楊山使了個眼神。
楊山木讷的點點頭。
于是他們故意避開了這個話題,開始聊一些山聞野趣,使氛圍平緩了很多,不至于那麽緊張。
很快,時間就到了中午,四人組隊出發,準備趕往食堂吃飯。
就在他們走到宿舍門口時,卻意外遇到了一個人楊山的同桌。
很顯然,她待在男宿舍門口的原因就是在等楊山。
見到楊山出來後,她一路小跑來到了他身邊“山哥,一起去吃飯麽?”
楊山仍是那張木讷的臉“嗯。”
随後他又把臉轉向三位男生“她叫楊泉。”
楊山深得“惜字如金”這個詞的真谛,能不說話,就絕不多說。
陶梓想到剛才對方爲了回答他的問題,說了那麽一長串的話,甚至感到有一些榮幸。
幾人又相互做了介紹,随後溧陽就開始死皮賴臉的追問楊山,他與楊泉的關系到底是什麽。
可楊山的嘴巴仿佛是拉上了拉鏈,愣是沒說一句話。
而楊泉完全對她的“山哥”唯馬是瞻,楊山閉口不談,她就也不開口解釋。
因爲多了一個女孩子,歡聲笑語也多了不少(除了楊山),過了一會兒他們終于抵達了食堂。
可能剛好是飯點,不論是他們這幫新生,還是老生,再或者是老師,都在食堂裏吃飯,所以不大的食堂就顯得非常擁擠。
食堂的飯菜分爲兩種
一種是大鍋菜,将大量的菜一起烹制,随後學生們可以取一小碟,這樣的菜是免費的。
還有一種就是精緻小炒,需要學生自掏腰包購買,但是價格遠比外面的酒樓便宜。
幾人都不是有錢的主,自然是選擇了免費的大鍋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