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的隐忍是明智還是軟弱?
充滿暗紅霧霭的绯紅世界裏,陶梓緊閉着雙眼在那裏沉思。
“沒有想到成爲绯月的眷屬,還能獲得如此難以置信的能力。”
他大緻計較了一下其中的得失
如果将奇點内儲存的精氣量化,視爲“十”,那麽剛才因爲補充身體流失的鮮血,差不多消耗了奇點内“三”的精氣。這也就意味着,他流失掉的鮮血也等同于“三”的精氣。
随後流失掉的鮮血重新化做精氣,回到了奇點。這些精氣原本就屬于他自己,所以他能感受到,在這“回收”的過程中,屬于鮮血的精氣沒有浪費哪怕是一點。
奇點流失掉“三”的精氣,随後又反哺回來“三”,照理來說,奇點内應該還是存有原來“十”的精氣。
可陶梓偏偏又感受到了那麽一丁點兒的饑餓,他估摸着,自己差不多還是少了“一”的精氣。
他不由自語道“如果這個過程中真的不會消耗精氣,那豈不成了不死之身?雖然重新回收了所有的精氣,但應該是在這“回收”本身上,會存在消耗。要不然也解釋不了爲何還是少了些精氣。”
想通了這些,他又望了一眼遠處的光繭“绯月可真不靠譜,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我,還得靠我自己推測。”
緊接着他的思維又開始發散也不知道這種“回收”精氣的有沒有距離限制。比如說,我在宿舍裏受傷流下鮮血。然後我躲進了影子裏,這樣的情況不知道是否能成功。
陶梓搖了搖頭,把這些奇怪的想法甩出腦子拜托,想些啥呢?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把我的半靈體狀态壓制下來!
每一次動刀,大概會消耗“一”的精氣,也就是差不多要給自己劃拉九刀的樣子。
陶梓捏着鼻子認栽,開始了漫長的自虐生涯。
終于,第九刀之後,奇點内的精氣已經所剩無幾,就連傷口的愈合都慢了許多。
不過,他心裏始終謹記着绯月的警告不得将念靈體徹底壓制,否則換來的可不是虛弱,而是死亡!
陶梓面色蒼白,連走路都有些踉跄。
“嗎的,總算是可以了!這特麽簡直不是人幹的啊!诶,嚴格來說我現在的狀态也不能算是人了吧?”
陶梓苦中作樂,慢悠悠的将獵刀放回凹槽,準備離開影子。
“尼瑪!給老子忍住!”
眼賤的他,在放回獵刀時,眼睛瞄到了一旁存放野獸鮮血的容器。頓時間,他胃裏瘋狂的翻湧,勾起了無盡的食欲!
若是外人看到他,定會以爲他是狼妖轉世。因爲就在他看到鮮血的一瞬間,他的雙眼頓時散發着刺眼的綠光!
爲了遏制住自己的,陶梓不惜狠掐自己的胳膊。用肉身上的痛苦,掩蓋住精神上的!
終于移開了目光,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影子,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上。
念靈體被壓制所帶來的影響遠遠不止這些頭暈目眩、渾身冒冷汗、痙攣
連陶梓自己都不知道,最後他是睡着了還是昏死過去了。
“桃子,桃子起床啦!”大約五點半的時候,溧陽嘹亮的聲音刺破了宿舍的甯靜。
衆人在他的聲音下,陸陸續續起了床,随後開始洗漱。直到準備出門的時候,才發現陶梓仍躲在被窩裏睡覺。
溧陽一把掀開他的被子“桃子,太陽都曬屁卧槽,桃子你怎麽了?”
陶梓的床鋪好像被人澆了一臉盆的水一般,到處都是水漬。很明顯,這些水漬都是他的汗水。
溧陽緊張兮兮的推了一把陶梓,可對方并沒有反應。随後他又伸出手,摸了對方的額頭。
“山、山哥,小武,桃子他好像病了,額頭溫度高的有些燙手啊!”他轉過身子,對着兩人,手足無措。
楊山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陶梓照他理解,不應該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陶梓的身體素質,比自己隻高不低,怎麽會突然發燒了呢?
不過,他也當機立斷的指揮道“小武,通知老師。”
他又對着溧陽說道“去他家,通知他姐姐。”
說罷,溧陽與潘武兩人先是協助楊山,把陶梓放到了他的背上。随後,他們快步的離開,按照楊山的指揮開始行動。
而楊山,則背起陶梓,跟在溧陽身後,朝着陶梓家走去。
不得不說,陶梓很幸運室友們并不知道他的情況,好在現在隻有早上六點不到,太陽并沒有升起。要不然以現在狀态的陶梓,必定會被曬死!
楊山也很幸運他不知道陶梓現在這種情況是因爲“饑餓”。他把陶梓背在背上,陶梓的腦袋剛好耷拉在他的後脖子位置。要不是現在陶梓剛好處于昏死狀态,那麽楊山估計已經被他吸成人幹了!
楊山一路颠簸,當他馱着陶梓趕到“小狼村”的村口時,剛好遇到溧陽帶着陶花折返回來。
陶花也是大感焦急,急忙對着溧陽說道“桃子應該是發燒了,你快去請東街的賈大夫,記得把桃子的大緻情況告訴他!”
溧陽得令,又馬不停蹄的趕往東街。他罕見的沒有多抱怨一句,開玩笑,現在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陶花與楊山兩人,快步把陶梓送回了家,并讓他躺在了床上。
陶花很細心的燒了熱水,把陶梓身上的衣服脫下,随後細心的擦拭了一遍。看着他身上大小不一的淤青,陶花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你叫楊山是吧,這傷是怎麽回事?”
“被打的。”楊山如此簡短易赅的回答。
“誰!?”
“雷江。”
陶花雖然生氣,但是并不表示她失去了理智。一邊繼續擦拭着陶梓身上的汗水,一邊自語道“陶梓是個懂事的孩子,一般不會惹是生非的,怎麽就跟他打起來了呢?”
楊山終于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衣服被他弄壞了,你爲桃子縫制的。”
陶花聽後不禁熱淚盈眶,連擦拭汗水的手都不由加重了幾分力道。
“傻弟弟”
“花姐花姐,賈大夫來了!”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溧陽的聲音。
跟在他身後,有一個留着雪白的山羊胡的老人,穿着幹淨、又有些陳舊的灰白色長衫,肩上跨着一個木制的藥箱。
陶花急忙讓出身位說道“賈大夫,快幫忙看看我弟弟是怎麽了?”
賈大夫沒有多言,隻是點了點頭。随後坐在原先陶花坐的位置,開始最基礎的“望”與“切”。
隻見他仔細觀察了陶梓的面色與身上的淤青,然後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按了按淤青的位置,并且給他把了個脈。
緊接着賈大夫回頭問道“說一說病人在病發之前的情況。”
這事當然是由溧陽來做,他把昨日從吃午飯開始,一直叙述到了晚上了睡覺。可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賈大夫點點頭,結合“望”與“切”得到的情況一一對應,最後了然于胸的回答道
“這小子吃的東西太少,加上大量的運動,導緻身體營養跟不上。所以才會出現脫水、發燒的現象。”
賈大夫對症下藥,告訴了陶花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并當場配了一些退燒的藥,收取了不菲的診金後便離開了。
楊山與溧陽也拒絕了陶花吃飯的邀請,急沖沖就往學校趕去。
陶花爲陶梓擦拭完畢後,摸了摸他的頭,呢喃了一聲“傻弟弟”,便開始煮藥。
把一切準備好之後,她帶上一個小竹籃,趕往了家後面的小山坡。她謹記賈大夫的忠告,要爲陶梓采摘一些野菜,做一些清淡的食物。
學院方面。
當溧陽與楊山兩人趕到學院時,他們錯過了晨訓、早餐、文化課,現在正在進行第一堂體能課。
“你們兩個,未經老師允許擅自離開學院,罰跑二十圈!”
傅佐絲毫沒有覺得他們事出有因,而是鐵面無私的按照院規執行懲罰。
楊山沒有多吭聲,溧陽則是委屈的直翻白眼。不過他們并沒有違背傅佐的要求,脫離了隊伍,開始頂着烈日罰跑。
傅佐不管兩人,對着剩下的學生喊道“你們按照教室裏的位置兩兩配對,開始臂力訓練!”
顧名思義,所謂的臂力訓練便是一人雙手撐地,另一人用雙手擡起之前那人的雙腿,有一些像在玩“小推車”的遊戲。
其中最悲催的有兩人楊泉與潘武。
楊泉因爲同桌楊山在罰跑,因此隻能與傅佐暫時結成搭檔。傅佐完全沒有因爲對方是女生而憐香惜玉,甚至訓練強度有過之而無不及!沒過一會兒,楊泉便叫苦不疊。
更倒黴的是潘武,因爲他的同桌是雷江。
雷江陰險一笑“小子,前幾次沒有整到你,現在終于落到我手上了吧!老子要讓你知道,站錯隊伍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在接下來的訓練中,雷江故意使了一些小手段,弄的潘武滿身灰塵,手臂上也布滿了小傷口!
另一方面,陶梓在昏睡一陣之後,終于幽幽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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