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接納你全部缺點的人,才是真正愛你的人。
半空中,陶梓拼命拉扯念靈的翅膀,使得它無法保持平衡,最後一人一念靈雙雙墜地。
但即使是墜地了,陶梓的雙手仍是死死的緊抱着念靈,絲毫沒有放手的迹象。甚至爲了抓的更緊了一些,他不惜用上了雙腿,盤住了念靈的腰腹位置。
如此漣漪的一幕,若是讓别人看到了,定會以爲他們在這野地上做一些沒羞沒臊的事情。
可作爲當事人的陶梓,哪裏會有心思想這些東西。他一邊緊緊抱着念靈,一邊還需要躲避它的嘴巴。
那麽近的距離,隻要被念靈的音波攻擊到,倒在一旁的樹就是他的榜樣。
念靈同樣很無語,居然會遇到這樣一個無賴。打又打不死他,避又避不開他。
它隻好再次張嘴,将音波控制在一定的距離内,讓對手的身體受到傷害。
隻是這樣的傷害不足以緻命,陶梓能在很短的時間内複原。
糾纏了一陣之後,陶梓感受到念靈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最後居然直接化做了霧霭,脫離了他的懷抱。
還沒等他露出喜悅的表情,這些霧霭在兩米外的地方重新彙聚成念靈的本體。
“真是一個奇怪的家夥,明明鬥不過我,卻還非要死纏爛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這快速複原的能力也是有局限性的吧?”
念靈看着陶梓身上的傷口愈合速度變慢,不由猜測道“等到你的能量用完,就是你的死期了。而我,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作爲後盾。隻要給我一些時間,我就能複原。”
“就算今晚你能阻止我,那麽明晚呢?後天呢?大後天呢?”
“你是阻止不了我的,在我完成我的使命之前,我是絕對不會罷手的!”
此時陶梓的牙齒已經重新縮短,瞳孔也趨于正常。他看着手上的傷口反問道“你的使命?”
念靈一邊吸收着謠言帶來的力量,一邊回答“不然呢?你難道天真的以爲,所有念靈存在的意義,就是破壞麽?”
“你真的以爲,這區區兩個村子的人,就能造就出我麽?”
陶梓知道對方在借機恢複實力,可他又何嘗不是呢?他一邊吞噬着腦中的痛苦之感,一邊反駁念靈“不管如何,我終究不允許你借楊泉之名,繼續破壞下去!”
“哦,那你準備用什麽辦法打敗我?”
陶梓想了想,便把他能想到的兩個方法說了出來。這一人一念靈,居然如朋友一樣,開始聊天,哪裏還有之前的拼命場景。
“嗯,不錯。雖然略有差異,但是這兩個辦法确實是解決念靈的好辦法。”
“隻是。”念靈邪媚一笑“隻是從一開始,你就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我是因謠言而起的念靈麽?”
什麽!?
陶梓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開始回想之前分析的一幕幕。從謠言起,到念靈顯,絲毫不遺漏任何細節。
如果說真的有問題的話,那便是命題的錯誤。
陶梓一直以“因謠言而出現念靈”作爲大前提,開始接下來的種種分析。可是他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楊泉的變化。
自從謠言開始傳播後,楊泉都表現的很虛弱。可到周日之後,她卻性情大變,不被外在的環境影響。
楊山也說過在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那時候的楊泉表現的很委屈,需要他安慰、開導。
陶梓原以爲,楊泉之所以不被别人的指指點點影響,是因爲身後的念靈将這些負面情緒吞噬了。
可是這個判斷與現實是有差異的按照绯月的說法,念靈是由衆人的精神力彙聚而成。如果是這樣,那麽眼前的念靈同樣應該是以“衆人對楊泉的恐懼”爲食。
真是這樣的話,那麽楊泉應該沒有變化的,仍然應該畏懼衆人的目光。
念靈打斷了陶梓的思考“你似乎想到了一些什麽。可是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我的力量已經差不多複原了!”
這完這句話,念靈再一次對着陶梓發起攻擊。
一吼之下,陶梓的肉身仿佛是沙子堆成的一般,被風吹過,漸漸開始消融。短短幾秒鍾,他暴露在外面的皮膚完全消失,露出了殷紅的肌肉!
陶梓奇點内的精氣朝外噴湧,竭盡全力修複他的身體。奈何力有窮盡時,他的精氣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消耗了不少,此時恢複的速度遠遠抵不上破壞的速度。
“啊啊啊啊啊!!!!”
他再也忍不住劇痛,拼命的吼叫着。同時,他也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才一次的欺身而上,試圖繼續采用之前的戰術。
念靈哪裏還會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側身躲過了他的環抱。
“不行,這樣下去我必死無疑!不能拖住它,那就得主動攻擊它!”
可自己唯一的進攻方法卻不能奏效,讓他滿是遺憾。
“等等,吸血”
陶梓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把把挂在脖子上的飾品拽了下來。
“既然我自己的牙齒啃不動你,那就試試别人的牙齒!”
在一次次的嘗試中,陶梓中終于抓住了轉瞬即逝的機會,又一次環抱住了念靈。他沒有拖沓,握住利齒的右手狠狠朝着它紮了過去!
奏效了!
在一聲破皮聲後,念靈奮力甩開了陶梓,随後死死按住被紮的地方,怒聲斥責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陶梓滿身俱疲的躺在地上,看着念靈的精氣不住的往外流失,像極了漏氣的氣球。
他不禁揚了揚手裏的利齒,對着念靈笑道“你看看這是什麽?”
念靈沒有說話,而是竭力阻止精氣外洩,并且重新将流失在體外的精氣吸進體内。
虎口奪食?
嘿嘿,這回輪到陶梓邪魅一笑。他學着绯月的樣子,對着空氣中的精氣猛然一吸!
随着精氣入體,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之情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陶梓一邊抵禦負面情緒的沖擊,一邊品味這悲傷之情。
悲傷?人們對待楊泉的态度怎麽會是悲傷,不應該是恐懼麽?
“小子,感覺到了吧?”
念靈沒有因爲陶梓的偷襲而生氣,反而意味深長的問道。
“你的意思是,這些悲憤之情都是楊泉的!?”
陶梓終于想明白了,爲何楊泉前後的表現差異如此巨大了!原來,原來負面情緒全部脫離了她的大腦,聚集成了念靈!
“如果一個人的精神力足夠強大,就能以一人之力制造出念靈!”他回想起了绯月曾經說過的話。
念靈點了點,似乎是看穿了陶梓的内心“自從我的主人結識楊山之後,内心就一直積蓄着壓力。她想表現得正常,不被楊山讨厭。奈何她的精神力過于巨大,一次次的精神失控,讓她越來越悲傷,爲何她就不能是一個普通人?”
“她不止一次的哭泣,希望自己能與普通人一般。在這份願望與悲傷之下,我出現了!而我存在的使命,便是完成她的願望剝離這份精神力以及這份悲傷之情!”
陶梓基本上已經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不禁問道“既然你的使命是這個,那爲何還要破壞呢?”
“主人的悲傷之情爲何會出現!?”念靈反問“還不是因爲别人異樣的眼光!所以爲了化解這份悲傷,我借助謠言而生。大肆破壞,一來可以洩憤,二來可以殺死那些曲解主人的人!何樂而不爲?”
陶梓搖了搖頭“就算這次楊泉的壓力沒有了,那麽下次呢?”
“無妨,再洩憤一次即可!這便是我存在的意義!”
念靈又問道“現在,你還要阻止我麽?”
陶梓站起身子活動了下筋骨,有了剛才精氣的補充,他勉強還是有一站之力的。
他再次做出防禦的動作,時刻準備突如其來的攻擊。
“夠了!”
突然間,一聲怒吼打破了陶梓與念靈之間的平衡。
他們怎麽來了!?
陶梓循聲望去,楊山拉着楊泉的手,正從遠處跑來。楊山一臉的焦急,而楊泉臉上也終于有了一些表情變化。
兩人攜手站在陶梓與念靈之間,楊山首先開口“桃子,你不該瞞我着我的!”
随後又對着楊泉說與念靈說道“我知道你的與衆不同,可是那又怎麽樣?在我眼裏,不論你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是我最親的親人!”
要不是親耳聽到,陶梓絕對不會相信楊山會說出這種肉麻的話。
楊泉有些顫抖的問道“即使我的心裏有這樣一個可怕的怪物?”
“即使你心裏有這樣一個可怕的怪物!”堅定、毫不猶豫!
楊泉突然抱緊了楊山。
過了好久,她才重新擡起頭,慢慢走向念靈,緊緊抱住了它“這麽多年來,辛苦你了。”
“雖然接下來的話有些自私,但是我不得不說。既然山哥能接納全部的我,那麽我就不需要再将你剝離到體外了。回來吧,我的壓力;回來吧,我的悲傷!”
念靈對着楊泉微微一笑“人類還是一如既往的難以捉摸啊!你能這麽說,我便放心了。不過,如果哪天你又悲傷了,我就會毫不猶豫的出現在你面前!”
說完之後,念靈本體轟然破碎,一道道霧霭重新回到了楊泉的體内。
回收負面情緒的她,再也遏制不住内心的悲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久久不能平複。
陶梓推了楊山一把,随後自己漸漸消失在黑夜中。
而楊山,則上前緊緊抱住了楊泉。
在陶梓離開不遠,突然在他的腦子裏出現了一個聲音“桃子,謝謝你!”
他微微一笑看來經過這一次的磨難,楊泉已經可以控制自己的精神力量了。
随後他又腹诽得,早知道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我還瞎費個什麽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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