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鹿晃了晃有些暈眩的腦袋,暫時停下了攻擊。它回頭望了望自己來時的方向,又再次觀察了一番陶梓。
似乎最終做了決定一般,它再一次頭一低,将鹿角對準了陶梓。前腿在泥地上蹬了幾下,随後快速沖向陶梓。
绯月沒有在意靈鹿的攻擊普通的山鹿基本是沒有攻擊性的,唯一的攻擊方式就是使用鹿角頂撞攻擊者。眼前的一階靈鹿雖然已經步入了靈獸的行列,但還沒有達到質變的地步。
她唯一在意的是這隻靈鹿的行爲就像之前說的那般,山鹿基本沒有攻擊性,因此是比較膽小的。如果遇到攻擊者,基本上都會選擇逃跑,而不是像現在這般與陶梓硬碰硬。
“它是在忌憚什麽呢?一階的靈獸已經有了些許靈智,懂得趨利避害。也就是說在它的主觀判斷裏,在它來時的方向發生着遠比桃子更危險的事情!”
“會是什麽事情呢?可惜這隻靈鹿的思維狀況相當混亂,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麽事情,要不然倒可以通過吞噬的方來,來大緻了解情況。”
绯月閉上眼睛,一邊思索着靈鹿的詭異行爲,一邊用自己的精神力試圖去探查森林更靠内側的情況。
眼看着靈鹿又沖向了自己,陶梓這一回沒有選擇硬抗,而是戰略性的選擇了回避。并且在回避的同時,伸出了握有匕首的右手。學着當時雷海攻擊灰狼的樣子,将攻擊目标放在了防禦力相對比鹿角低很多的腰腹位置。
“嘩啦!”
靈鹿的皮膚就好似紙糊的一般,直接被匕首劃出了一道大口子!鮮血瞬間就染紅了靈鹿的整個腹部,它唔咽一聲就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陶梓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靈鹿,有看了看匕首“那麽簡單?”
這時候绯月也結束了探查,她毫不留情面的給陶梓潑了一盆冷水“你的運氣很好,遇到了一隻腦子有問題的靈獸。如果它選擇逃跑的話,估計你都碰不到它。”
好像的确是如此
正常村民們進森林打獵之前,都會做很多的準備在打獵區域布置陷阱,準備好塗有麻藥的弓箭。如果是狩獵食肉性的野獸,他們通常還會故意投放一些表面塗有麻藥的家禽。
看來這一次的确如绯月所說這般,運氣比較好。等有時間了,我也應該好好向她讨要一些有關狩獵方面的知識,比如如何布置陷阱,如何配置麻藥等等。
陶梓回味着绯月的話語,而绯月又開口提醒他“還傻愣着幹什麽,嫌靈獸流失的鮮血不夠多麽?趕緊把它放進奇點裏啊!”
卧槽!這流失的鮮血可等同于白花花的銀子啊!
陶梓急忙倒提着靈鹿的屍體,踏進了绯月的奇點,将它一股腦塞進了放置鮮血的容器内。等今天的狩獵結束後,再統一做處理。
看着他忙活着,绯月适當的說道“雖然動手隻有兩個回合,但是你應該也了解到“蛇蛻”帶給你的好處了吧。如果你現在還是普通人,那麽剛才那一跤,你的背部早就皮開肉綻了,需要使用奇點内的精氣來修複。”
“同樣,我之前也說過,一階的靈獸等同于“蛇蛻”,能力都是強悍的防禦力。可你那一刀就能順利的剖開它的皮膚,一來當然是歸功于武器的鋒利。第二,則是它的防禦并不是無死角的,估計隻包含頭部、四蹄以及鹿角這些區域。”
绯月考慮到剛才發現的情況,改變了接下來的進程“接下來的狩獵就交給我吧。你的效率實在太低,而且造成了嚴重的浪費。”
陶梓樂得清閑,爽快的答應了绯月的要求。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第二個目标一階的類人猿!
绯月熟練的閉上眼睛,随後又睜開眼睛,是“虛妄之眼”!
這不是陶梓第一次看到她使用這種能力,但是這一次卻帶給了他不同的感受初步掌握精神力,且同樣懂得“虛妄之眼”的他,能清楚的“看到”有一股負面情緒以他難以理解的方式,通過眼神直達被注視者的腦部。随後這股力量如同炸彈一般,野蠻的在它腦中爆炸,直接摧毀了目标的精神力。
難怪靈獸死後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傷口!
見到靈獸倒地不起,陶梓輕車熟路的将屍體運進了奇點之内。
同樣一同進入奇點的绯月輕咦一聲,隻見她飄到屍體附近,對着它隔空一吸一股肉眼可見的、極淡的、墨綠色的霧霭從屍體的腦部位置透體而出,鑽進了绯月的口中。
墨綠色的霧霭?
绯月咂吧咂吧嘴“很純正的味道,這股力量應該不屬于靈獸本身,而是另外的存在附着于它體内。”
另外的存在念靈!?
她又轉身看向了陶梓獵殺的那隻靈鹿“這隻靈獸體内也有類似力量存在的痕迹。随便獵殺了兩隻靈獸,都遇到了相同的情況。看來這種情況應該不是偶然性的,待我們再獵殺幾隻,再做結論。”
陶梓知道這回估計又是攤上事兒了“難道這就是念靈之間相互吸引的後果麽?我們隻是來打個獵而已,就遇到了這樣怪誕的事情。”
绯月反而興緻有些高漲“不再做一些實驗還不能下結論,不過也不離十了。難怪我一走進森林,就感受到了食物的味道,原來這裏隐藏了一隻念靈!”
陶梓有些無可奈何的看了一眼绯月“還不知道敵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何等戰力,你就把它稱之爲食物,這也太輕敵了吧!”
不過想到她對付“吸血的妖怪”時那種輕松的感覺,陶梓不得不承認,在對付念靈方面,她的确算得上是一個專家。
話不多說,一人一念靈再度開始了狩獵的步伐。
陶梓所在大陸的另一片地區,一個依山傍水的小山村内,村民們正在辛勤的勞作。
一位皮膚黝黑,中等身材的六旬老人正半跪在一座木屋前。隻見他虔誠的拜了三拜,随後低着頭對着木屋方向說道“先祖,李家第二十八代家主李賢和有要事相報,望先祖顯靈!”
說完之後,自稱李賢和的中年男子不管木屋内有無反饋,再次朝着木屋拜了三拜。态度之虔誠,宛若面對神靈!
“吱嘎!”
木屋的門詭異的自動打開,顯露出了裏面的擺設十米見方的房間,鋪設着石制的地闆,正對大門、緊靠對面牆壁的地上,放置了一個由麻布制成的蒲團,牆上挂着一幅挂畫,可卻看不清挂畫上畫的到底是何物。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可就是這麽簡簡單單的布置,卻把李賢和吓得連退了好幾步在他的記憶裏,這個門已經有近八百年沒有開啓過了。不要說他,除了建造此屋的第二代家主,可以說沒有任何人見到裏面的布局。
屋内供奉的是李家的第一代家主,一位踏入不死不滅的存在!如此的存在,已經是接近神靈的存在了。每當有關乎國家存亡之時,便會由當代的家主進行祭拜,希望得到那位的幫助。
其祭拜的結果也是喜人的,隻要情況屬實,那位或者會賜下功法,或者會賜下解決的途徑。可不論怎麽樣,也沒有出現過直接開啓木屋的情況!
一股不詳的預感在李賢和腦中滋生,他趕緊搖了搖頭,把那個瘋狂的想法甩出腦袋。糾結了很久,他終于下定決心,冒着大不違的風險,再次朝着木屋祭拜一番後說道“先祖,賢和得罪了!”
隻見他站起身子,拍了拍因跪拜而粘在身上的塵土,随後一步步靠近木屋。
就在他的那隻腳踏進門沿的一瞬間,就聽到“啵”的一聲,似乎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碎了一般。
李賢和驚駭道“這是!?”
這是那位存在親手布置的守護陣,他曾說過“有此陣的存在,就不必擔心木屋被打擾。即使整個國家覆滅了,有陣法保護的木屋也會安然無恙。”
可是,這無堅不摧的陳法居然被破了!
李賢和跪在蒲團之上,他已經幾乎相信了自己那瘋狂的想法。果然,這在此時,那幅挂畫突然開始自燃。
“先祖!”李賢和恸哭!
“歲月匆匆,沒想到李家已經已經傳承了二十八代之久。不過時間對于吾等而言,根本是無用之物。”
随着挂畫的燃燒,傳出了一個悠悠的聲音“死亡,亦是新開的開始。從今日起,李家血脈的詛咒将不複存在,爾等可以正常修煉。同樣,因吾之亡,這片大陸将不再壓制其餘高階修煉者,相信在不久的将來就會重新出現不死不滅的存在!”
“國家将大亂,爾等需要記住三年後将會出現一位改變李家、改變國家,乃至改變整片大陸的人。不過,這種改變是好是壞,連吾都不得而知,隻能靠爾等自己抉擇、判斷。”
“這是那人的信物,去吧”
挂畫成飛灰,聲音也戛然而止。
“先祖!!!”
李賢和手裏緊緊握着先祖賜下的信物,嚎啕大哭!
原本的豔陽天突然狂風大作,下起了瓢潑大雨!似乎連這天,都在爲那位的死亡而悲傷。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皇室之内,身坐龍椅的那位同樣悲傷道“連那位都仙逝了,難道世間真的無法長生的辦法麽?”
另一面,曾進入绯月奇點的那位同樣心有所感,大笑道“天助我也!”
“我終于明白爲何我遲遲無法踏入不死不滅境界,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現在那位死了,大理國必将停止對我的攻勢!而有了這段時間,我就可以更加從容的謀劃那方破敗的世界!”
陶梓躲在大樹下,疑惑的看着天“奇怪,怎麽突然就下雨了呢?”
绯月眯着眼,自語道“天之将亂啊!等等,這股氣息怎麽有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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