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往往掩藏在大恐怖之後!
陶梓一擡頭,就被石闆最上方的四個字深深吸引!
《死海文書》!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仿佛是世間最古老的事物,散發着蒼茫、原始的氣息。陶梓甚至隐約看到了一段段他并不知曉,但真實發生過的,被掩蓋在曆史塵埃中的真相。
光是這四個字,就帶給了他足夠的震撼,讓他無法自拔。不知不覺間,他嘴巴微張,喉嚨下意識的咽下一口唾沫,随後發出呢喃之聲
“死”
一瞬間,陶梓感到喉嚨裏傳來了陣陣刺痛感,令他忍不住用手揉搓起來。同時,他的眼睛變得異常生澀,不自覺地分泌出大量的淚水。
但是這種種身體上出現的異常症狀并沒有阻止他繼續緊盯石闆,也沒有阻止充斥着《死海文書》四個字的大腦繼續感受它帶給自己的震撼!
陶梓繼續呢喃着
“海”
喉嚨裏傳來的刺痛感繼續擴大,仿佛是吞下了一塊滾燙的木炭。就連透過皮膚,都能看到喉嚨處在發光發亮!
他的眼睛也出現了更爲誇張的變化整個眼白位置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這些血絲宛若活物一般,一縮一漲,并且溢出大量的鮮血。鮮血夾雜着淚水,将陶梓的臉龐染的通紅。
不僅這些,頭部兩側的太陽穴也異常鼓脹,似乎他的大腦正承受着超負荷的痛苦!
陶梓的喉嚨變得沙啞,猶如破音般說出了第三個字
“文”
還未等“文”字說完,陶梓的喉嚨裏吐出了一縷黑煙,伴随着難聞的焦臭味。他的眼球也在這時候變得烏黑一片,表面凹凸不平,好像是兩塊球星的黑炭。
與此同時,他的七竅開始流血,心髒在這一瞬間驟停!
可是陶梓卻如着了魔一般,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仍然張着嘴巴,準備說出最後一個字
“”
就在這緊急關頭,陶梓的身體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毫無征兆的倒地昏死過去!
原來就在他命懸一線之時,同樣被石闆内容深深吸引的绯月終于有所察覺。其實她本身并沒有觀察到陶梓的情況,隻是因爲兩人同體,生死相依,令她在冥冥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總算在他說出最後一字之前及時阻止。
隻見绯月嘴巴狠狠咬在陶梓的脖頸處用力的吞噬,一團乳白色的細線被她吸入嘴中。這一團細線不知爲何物,居然讓号稱“無物不吞”的绯月出現了明顯的不适感!
她原先吞噬了靈狼以及“吸血的妖怪”的精氣後,實力已經恢複了不少。最起碼她能保持住自己顯現出來的形态,不出現崩潰的現象。
可就是因爲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團細線,绯月整個頭顱好似燒開的水一般,瘋狂的沸騰!最後“砰”的一聲,直接炸成了精氣!
将近隔了個把小時,绯月終于重新将精氣彙聚了起來。不過很明顯,她的整體狀态要比之前差很多,幾乎成了半透明的狀态。
“我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個不知死活的眷屬呢?自己作死也就算了,差點連帶着我都給一起坑進去了。晦氣晦氣”
绯月調整完狀态、吐槽了一番後,将氣若遊絲的陶梓引導進了奇點之内。她從容的從平台凹槽被取了一顆果實,不做任何處理就将它塞進了他的嘴裏。
倒也并不是绯月不關心陶梓,而是她對他的自愈能力有信心。退一步說,她已經将造成陶梓受傷的誘因吸嗜完畢,因此不必擔心他的傷繼續惡化。
而且通過兩人之間的聯系,可以明顯感受到陶梓已經性命無礙。绯月也算是舒了一口氣,這才重新來到奇點之外,研讀石闆上記錄的内容。
她越讀越心驚,隐隐抓住了其中的重點,可是距離完全看透卻還差了一層薄紗,這種感覺讓她抓耳撓腮。
绯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低着頭,開始逐字分析。可就是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卻讓她發現了一件駭然的事情自己居然沒有之前研讀石闆内容的所有記憶!
石闆上的内容不能以另外的方式記錄!
不可亵渎!
绯月額頭上隐隐出現了汗珠,她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镌刻是内容的那位,應該是一位不可言的不死不滅的存在!
也隻有這種身份的存在,才能使一塊普通的石闆擁有如此莫測的威力。
這也解釋了爲何陶梓僅僅研讀了石闆上的标題,就被傷到瀕臨死亡的地步!
“對了!”
绯月突然燦爛一笑“雖然即使巅峰狀态的我也不可匹敵不死不滅境的存在,但起碼我也是一位世界之主啊!我就不信,難道利用一方世界來鎮壓這塊石闆的威能,都不能研讀上面的内容!?”
這個方法是可行的這塊石闆隻是塊最爲普通的石闆,之所以擁有莫測的威能,完全是因爲上面有不死不滅境镌刻的文字。也就是說,隻要不做出亵渎文字本身的行爲,是不會激發文字内的威能的!
“咚!”
石闆重重的砸在了奇點内。整塊開放的區域好似被重物擠壓一般,出現了遠超外界的重力。绯月漂浮在空中的高度,猛然向下降了好多,差點沒直接與地面來一個親密接觸!
一旁昏睡的陶梓,也是慘哼一聲,口鼻之間又溢出了少量的鮮血。就連儲存的靈獸鮮血,在底部出現了一層黑色的顆粒。這是鮮血中自帶的雜質,被突如其來的重力強行壓了出來!
绯月左右搖擺了幾下,這才習慣了新的環境。她嘴裏吐出一口濁氣“嘿嘿,果然有效果!這方尚未複蘇的世界意志,被石闆上文字的威能強迫喚醒,兩者相互糾纏、相互抵消,這才有了這樣的情況。”
她又閉眼感受了一會兒,欣喜地發現石闆帶給奇點的好處不僅隻有這點“世界意志稍有蘇醒,這是意外之喜。但是還有更令我意外的驚喜!等到奇點徹底複蘇,就能吞噬石闆的威能。這樣就等于我的奇點有了一絲不死不滅境的特性!”
“在未達到不死境的情況下,就能提前掌握不死境的一絲威能,這樣絕對能成爲我踏入不死境的契機!”
绯月雖然在剛出現時就處于絕強的狀态,但是自從挑戰了那幾位大恐怖後才明白,自己身處的境界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比如宛若神靈的不死不滅境!
她甚至懷疑,在不死不滅境界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绯月深深地看了陶梓,自語道“桃子,抓緊提升實力吧!這是一個最壞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好的時代。外界下雨的那一瞬間,我清楚的感覺到那股壓制生靈掌握世界規則的力量消失了!”
“這也就是意味着,這片大陸上唯一的一位不死不滅境的存在死亡了,每個人都有機會搶奪這一次晉升不死境的機會!我也終于明白爲何不死境的存在爲何如此稀少了,原來在存在一位不死境的情況下,世界之心是不允許第二位出現的!”
說完這一些,绯月繼續開始研讀石闆上的内容。有了世界規則的幫助,她能順利地記下所見的内容,進行反複的思考。
“老師,這可怎麽辦啊!對面有三頭三階的靈狼,另外還有五頭二階的,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啊!”
森林中圍某處,一群靈狼緊緊盯着六名人類。
這六名人類,有兩位成年男子,他們的身材不是特别健碩,但是在這樣的身體下,仿佛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開口說話的是被兩位男子保護在身後的孩子。她是一名女生,從外觀來看大約有十四五歲的年紀。與她相似年紀的還有另外一名女生以及兩名男生。
這四名孩子身着統一的藍白服飾,腰間挂了一塊刻有“戰統”兩字的腰牌。
除了這個相同點外,他們身上還均有不同程度的傷口。傷口位置的血液還沒有幹涸,看來皆是在不久之前受的傷。
另外一名眼神裏透露着絕望的女生,哭哭啼啼的抱怨道“石輝,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采摘那棵七陰草,我們也不會遭遇獸潮,更不會在受傷之後被這些靈獸追到!”
“沒錯!”另一名男生開口附和道“要是這回我有個三長兩短,我爺爺非發瘋不可!我可是徐家唯一的後代了!”
那個被稱爲石輝的男生緊緊抿着嘴唇,手裏拽着一株靈藥并沒有開口解釋什麽。隻是他的眼神裏時不時迸射出絕望、瘋狂的複雜眼神。
站在學生前方的一名男子開口喝道“夠了!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還扯這些做什麽!?”
他轉身對身邊的另一名男子說道“小周,對面比我們多一個高階戰力,如果死拼起來,我們斷然不是對手!而且照理來說,三階的靈獸其靈智應該不低于正常人類。可不知爲何,它們的思維狀況卻異常混亂。”
“所以想要談和是不可能了,等會我會盡量拖住它們。你帶着幾名學生,抓緊朝外圍撤退!”
沒有想到他會出這種話,被稱作小周的老師震驚道“老何,難道你!?”
最先開口的老何點點頭,随後雙手一揚,一隻手中出現了一把利劍。而另一邊,從袖口中鑽出來一隻半透明的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