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帝王、段家、大理國、不死不滅境這些詞彙一一劃過陶梓的腦海,豐富了他對整個國家、曆史的大概認知。
在小狼村這麽一個封閉的村子,村民幾乎不會聊有關村子以外的話題。唯一接觸過森林之外的世界的人,陶梓目前已知的有溧陽的表叔以及學院裏的幾位教師。
溧陽的表叔大概每過三個月會回村一次,小時候村裏的孩子都喜歡圍着他,讓他講述外面的大千世界。
他與溧陽一樣是個大嘴巴,滿嘴跑火車,幾乎沒一句正經話。
至于學院的教師,他們隻對教學本身比較上心,而對别的任何事物卻隻字不提。
所以陶梓幾乎沒有聽說過石輝說的那些事物,一時間興趣大增。
石輝不緊不慢的漫步在陶梓身邊,繼續講述自己所了解的東西“真武帝王在統一大理國之後頒布的第一條律法便是除真神以外不得讨論任何的怪、力、亂、神。”
等等,爲什麽要以“除真神以外”爲大前提?換句話說,律法中的“真神”是允許傳頌的,這不符合绯月所說的“禁止散布謠言,以防止念靈誕生”的描述。
還是說,這真武帝王知道“真神”的存在,并且與它相識。真武帝王統一大理國的目的,就是爲了讓民衆傳頌“真神”,好讓“真神”不斷強大,最後成爲類似绯月一般絕強的念靈?
一瞬間,陶梓腦中思緒紛飛,冒出了很多匪夷所思的想法。
同時,他心有所感,身處奇點之内的绯月也出現了非常大的思想波動。
他試探性的對着石輝詢問道“真神,什麽真神?”
石輝同樣大吃一驚“不會吧,你們村的消息難道已經閉塞到連真神都沒有聽說過的地步了麽?”
他轉過腦袋緊盯着陶梓,發現對方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後,這才重新開口解釋“在民衆的代代傳頌中,真神是一位無所不能的神,隻要誠心的禱告,它就會在冥冥中出現,幫助禱告的那個人。”
“傳說流傳至今,但我沒有聽說過身邊的哪個人有見到過真神。而且奇怪的是,所有的傳說,隻告知我們有真神的存在,卻沒有留下任何有關它的具體描述,比如性别、樣貌等等。”
“在大理國随處可見供奉着真神雕像的祠堂,每年的六月十五便是祭祀之日。在那一天,舉國上下所有民衆都會前往祠堂祭拜,以保佑平安等。”
“不僅如此,大理國的三個臨國,同樣都選定這一日爲祭祀之日。”
陶梓一字不漏地把石輝的講述的内容記了下來,發現了新的疑點
之前對方說“真神”沒有留下具體的描述,那麽祠堂内供奉的雕像又是以什麽爲依據進行雕刻的?
對方說除了大理國之外,還有三個臨國,爲何四個國家會如此默契的供奉同一個“真神”?
傳說“真神”在誠心禱告之後,會現身。可照對方的描述可以得知,起碼這幾十年間,“真神”并沒有現身過,那民衆爲何還要傳頌這位并不靈驗的“真神”呢?
最後一點,也是最讓他膽寒的一點,選定的祭祀之日是六月十五,剛好是绯月被封于自己體内的這一天,冥冥中兩者是否有聯系?
他斟酌着挑選了前兩個問題問了出來,希望可以得到解答。
“第一個問題我能爲你解答。其實如果你去過大理國,你就會明白。在祠堂中,被供奉的雕像隻有一個大概的人形,臉部沒有任何雕刻。至于你說的第二個問題,我就不得而知了。”
在石輝回答完陶梓的問題後,走在最前方的何善開口說道“小友,你問的這個問題,我可以爲你解答一部分。”
“真武帝王背後雖然有一位不死境的存在,但那位身份貴不可言,一般不會出手國家之間的戰争。所以真武帝王并沒有一統這片大陸,隻是統一了大理國,與另外三個國家形成四足鼎立的局面。”
“不過,通過很多文獻的記載内容,裏面的蛛絲馬迹都隐晦的指向了一個方向是那位不死境在幕後推波助瀾,最後形成了四國共奉“真神”的局面。”
随即,他又用極度嚴肅的口吻告誡陶梓““真神”這個話題就此結束。你要懷有敬畏之心,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千萬不要做出亵渎“真神”的行爲!”
陶梓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他說的話。背地裏,他腹诽一陣這是在警告我,讓我不要惹惱了“真神”。不過既然他們都知道念靈的存在,爲何不阻止這件事兒呢?
對了,之前他準備與靈狼拼命時,從袖口中出現的小家夥是什麽?
他化身好奇寶寶,開口詢問道“何前輩,之前飄在你身邊的那個小家夥是什麽?”
此話一出,另外四名學生眼中同樣散發出好奇的目光。很顯然,他們也對此并不知情,隻是礙于身份不好直接開口詢問。現在有陶梓這個愣頭青開口,他們自然樂得看熱鬧。
周劍天搶先說道“這是個人的秘密,不能瞎問。你這是犯了修煉者的大忌!”
倒是當事人何善并不在意,他搖了搖頭笑呵呵的回答“小友都使用了如此寶貴的消耗類靈寶救下我們的性命,我再藏着掖着豈不是顯得小氣?”
他手一揚,那個奇異的小家夥又出現在衆人面前。
趁着這個機會,陶梓偷偷開啓了“虛妄之眼”,把這小家夥從裏到外看了個通透在“虛妄之眼”的觀察下,小家夥全身都是由白色的光點組成,其中有一道比較暗淡的光線連接着何善的大腦。
何善開口解釋“這是我以自身的精氣、精神力制造出來的“虛念獸”,可以在關鍵時刻爲我助戰。至于具體如何制造,我就不好透露了。”
畢竟涉及到個人的,陶梓非常理解的點點頭。
解釋完“虛靈獸”,衆人已經重新來到了森林外圍。
“好了,小友。我們就此别過了,希望在不久的将來你能出現在我們戰統學院,屆時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何善向陶梓道别,兩位男孩子都熱情的跟他來了一個擁抱。女孩子比較矜持,隻是禮貌性的輝了揮手。
直到六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的盡頭,陶梓才收回希翼的目光,暗暗給自己打了口氣一定要把握學院的入學考試,争取被推薦到戰統學院。
原本他并沒有這樣的想法,隻是覺得在這一隅之地生活挺不錯,可以陪伴母親與姐姐,可以同好友溧陽一起玩耍。
可是當知道外界的大千世界,知道那裏的熱鬧,知道那裏的精彩,他就完全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向往之情。
直到雨水完全浸濕了他的臉頰,陶梓這才回過神來。掂了掂手裏的七陰草,發現它的葉脈已經出現了幹枯的迹象。他急忙集中注意力,來到了奇點之内。
“砰!”
因爲奇點内重力遠超外界,一時沒有注意的陶梓直接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抱怨了一陣之後,他又用疑惑的眼光打量了擺放在中間位置的石闆,這才重新站起身子将七陰草種植進平台内。
等到一切都打理好,陶梓才空閑了下來,他終于有時間與绯月讨論剛才得到的情報。
可绯月卻罕見的保持着沉默,很顯然,她将得到的消息剖析的更加透徹,思考的比陶梓深入很多,所以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既然绯月現在沒有心思讨論,陶梓當即決定不再浪費時間,把重心繼續放在尋找靈藥上。
就在他準備離開奇點之時,绯月突然開口道“靈藥的事情不必太着急,如果我沒有感應錯的話,你的老朋友來找你了,它會幫你解決靈藥的問題。”
老朋友?我哪來的老朋友能有闖森林中圍的膽子?
本就對奇點改變不适應的陶梓,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重新回到了森林外圍。
他四處張望了一番,可卻沒有見到绯月口中所謂的老朋友。
“绯月的感應應該錯不了,既然她信誓旦旦的提了這件事,那必定就不會錯了。”雖然在些許小事上绯月表現得非常不靠譜,但她不會故意的欺騙自己。
陶梓靈機一動“眼睛所見的區域終究有限,就像樹後面這些區域,因爲遮擋的關系沒辦法看到。可是精神力就不同了,它可以無死角的觀察一定的區域。绯月之所以能夠提前預知某些事情,就是因爲她習慣使用精神力。”
想通了這一點,他利用之前的所學,将腦海裏爲數不多的精神力釋放了出來。
果然,周圍的一切再無死角,都被他看了個通透。
這是陶梓第一次使用精神力來觀察環境,一時間興奮不已。不過他并沒有忘記使用精神力的初衷尋找“老朋友”。
“嗯,我的精神力大概能覆蓋方圓十米的區域,這就是我的極限了。如果再向外延伸,我就不能有效的觀察了。”
他同時不斷的告誡自己“我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了,要盡快習慣修煉者的各種能力,尤其是精神力這塊。”
大概在周邊區域搜尋了百米左右,陶梓終于有所發現在精神力覆蓋的盡頭,有一隻龐然大物,它渾身是傷,傷口處有明顯潰爛的迹象,傷口位置流出的鮮血漆黑一片,并伴随着令他暈眩的惡臭。
居然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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