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仍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讓人心生淡淡的悲傷。
陶梓告别了母親與姐姐,前往好友溧陽家,與他一同前往學院。
溧陽的一停不停的向他複述着這個周日發生的事情
“昨天我看到雷江一家老小提着這種家禽往村後的祠堂跑去,估計是祭祀家祖去了。看他們慌慌張張的樣子,應該是因爲上次房子塌了,吓壞了”
“還有啊,雷江的哥哥,也就是雷海,我聽鄰居說他進山狩獵又受傷了。也不知道是招惹了什麽猛禽”
說起進山狩獵,陶梓不由想起了自己在森裏見到的一幕幕,不由開口提醒“栗子,最近森林裏不太平,我昨天也去森林了,還沒有走進幾米,就遇到好多發瘋的野狼,可把我吓壞了!”
他裝出心有餘悸的樣子“最近還是不要去打獵了,就連雷海這樣的高手都受傷了,更别提我們這些普通人了。對了,要不要去提醒下你父親”
沒出門幾步的兩人随即返回溧陽家,通過溧陽的嘴巴,把大概的情況告知了還沒有出門的溧陽父親。
溧陽的父親明顯有一些不相信兩個毛孩子說的話,不過基于有雷海的先例,他揮了揮手裏的鋤頭“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情況,我有必要去跟村長說一說。”
隻要心中埋下了疑慮的種子,陶梓的提示的目的也就達到了。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在道聽途說某些事情後,如果自身也遇到了相似的事情,他就會把這相似的事情對号入座。
因爲中途又折返回了趟家,當兩人趕到學院時,所有的學生已經全部集中在操場上,準備每日的晨訓。
不同的是,所有年級的學生學生全部集中在一起。這似乎,是有事情宣布。
果然,待所有學生集合之後,一位陶梓并不認識的教師走在了最前端,大聲說道
“同學們,今年的夏季天氣格外炎熱。爲防止出現有學生在學習期間中暑暈倒的情況,學院特别宣布即日起,進行爲期三月的暑假。其中一年級新生,在一個月之後,也就是十月初一,進行小測!”
此話一出,台下一片嘩然!
沒有人因爲突如其來的假期而感到開心,反而一個個的都露出了不情願的表情并不是他們有多喜歡學習。而是因爲一旦離開學院,就意味着需要在如此炎熱的天氣裏,幫助家人做農活、狩獵
陶梓更是一副愕然的表情雖然不知道放假的具體原因到底是什麽,但是也看得出這個理由實在是蹩腳。不說學院從沒有出現過所謂的假期,更是因爲這話說的,就好像在這炎熱的天氣下,村民們同樣可以休息,不需要做農活、不需要狩獵似的
集中通報很快就結束,衆人紛紛趕回教室,将放置在課桌上的私人物品打包。陶梓剛拿起水本準備離開,卻被自己的課桌深深的吸引了這課桌表面看似雜亂無章的刀刻印怎麽那麽眼熟?
石闆!
不對,不應該是《死海文書》。要知道,《死海文書》是由不死境的存在親手镌刻,不要說趴在上面當課桌使用,光是自己無意間研讀了一番,就差點死亡!
可是眼前的課桌除了有一些相似之外,并沒有那莫測的力量。難道是自己多疑了,它真的隻是以前的學生随意刻畫的?
抱着甯可錯殺,不可放過的想法,陶梓偷偷請教了绯月。
身處奇點内休息的绯月一臉不情願她在昨晚爲陶梓解釋完疑慮之後并沒有休息,而是熬夜爲他配置了“玄髒”相應的血藥。同時,她又從自身體内剝離了一定量精氣,供陶梓吸收。
“你又打擾了我休息,說吧有什麽事情?如果沒有什麽要緊事,我可饒不了你!”
陶梓當即把目光集中在課桌表面的刀刻印上,通過視覺共享的方法,把它展示給绯月。同時,又把自己的猜測告知了她。
“啧啧啧,可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這張課桌的确有些門道,不過光是這樣看,我并不能解讀它,有機會把它帶進奇點裏來吧。”
帶進奇點裏來
說得倒輕巧。拜托,這裏可是學院,不是森林的那個洞穴!那麽多雙眼睛盯着呢……
陶梓在心裏吐槽了一番,不動聲色的收拾好自己的物品,與室友一同前往宿舍。
一路上,他特地落在五人隊伍的最後方,想要趁着溧陽與潘武不知情的情況下,把《荒拳》這本秘籍交給楊山。
巧合的是,楊家兄妹也在這個時候放慢了腳步。
“楊山,我”
“桃子,我”
兩人異口同聲。
呃,真巧,陶梓閉上嘴巴,示意楊山先說。楊山望了一旁的楊泉,楊泉心領神會,替他開口
“昨天喬老師來找我們了,告訴我們”
“所以,隻有擁有精神力,或者像山哥這樣身體潛能出衆的學生,才能通過“入學考試”,進入戰統學院。我們知道你在這兩方面都不輸于我們,所以決定把這個秘密告訴你,希望你可以提前準備。”
陶梓聽完楊泉的告誡,又是感動又是羞愧,一時間竟無言以對自己早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可是因爲自己的私心,所以并沒有與别人分享這個秘密。而楊家兄妹,卻沒有任何私藏的打算,把這個關系到未來發展的秘密無條件告訴了自己
楊泉見他沒有回應,以爲他正在消化這個消息,不由的扯開話題“對了,你剛才喊山哥有什麽事情?”
陶梓這才回過神,他騰出手偷偷把藏在懷裏的秘籍交給了楊山“這是我意外得到的秘籍,是一種拳術,我覺得十分适合你,所以就特地帶給你了。”
這回輪到楊家兄妹無言了,他們知道陶梓有得到秘籍的能力,吃驚的是居然無條件送給自己。
“謝謝!”惜字如金的楊山動容的開口,眼裏充滿了驚喜的眼神。
兩人會心一笑,彼此之間的友誼變得更加深厚!
倒也不是陶梓顧此失彼,沒有考慮給另外兩名室友以及楊泉留意秘籍。而是他考慮再三,爲了他們的安全着想最終放棄了這個打算。按照绯月的說法生靈隻有在達到“玄髒”階段,全身肌肉的強度達到一定的高度,才能達到修煉各類秘籍的底線。如果強行修煉,隻會給身體留下不可挽回的傷害。
收拾完相應的行李後,幾人依依惜别。因爲手上提着行李,陶梓沒辦法騰出手撐傘,所以隻好任由小雨落在身上。
“桃子,小心!”走在陶梓右側的溧陽突然大聲提醒道。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輛疾馳而來的馬車從他倆身邊呼嘯而過。車輪軋過路面,把積在泥坑裏的雨水全部軋了出來,濺了他們兩人一身。
隐隐約約從馬車的車廂裏傳來笑聲“哈哈哈,你們看到那兩個倒黴蛋的樣子了麽!?”
晦氣,居然是雷江!
也是,全村不算溧陽的表叔,也隻有雷家能有這個财力雇得起馬車了。
溧陽氣呼呼想要指責對方,可是馬車早已經消失在了拐口。他又想撣一撣彈在衣服上的污水,可是他兩手都提着行李,愣是沒辦法騰出手來。
看着他左右爲難的樣子,原本有些生氣的陶梓被逗樂了“看你這樣子,怎麽有點像森林裏的長鼻猴子”
“哼,你才長鼻猴子呢!等小爺發達了,也買上輛馬車。不,兩輛!”
沒等溧陽幻想完他那美好的未來,一聲巨響以及馬匹受驚的嘶叫聲同時從遠處的拐角位置傳來!
兩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雷江這倒黴蛋子翻車了,第二反應就是加快腳奔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看是否需要幫助。
如果雷江隻是受了點輕傷,他們自然不會介意笑話他一番。如果受傷比較嚴重的話,那麽他們定然也不會見死不救。
當兩人趕到現場時,車夫正在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行李。而雷江,他皺着眉頭揉搓着自己的左臂,并對着倒在地上的一位老漢罵罵咧咧
“你個老梆子,眼睛是瞎了還是耳朵聾了!?要是小爺摔壞了身體,信不信讓你賠上你的老命?”
他有些氣不過,甚至想要上前踹老漢。
反觀老漢,他明顯是受了不小的驚吓。隻見他略顯發紫的嘴唇有明顯的顫抖,雙眼茫然、毫無焦距的望向前方。
果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就在雷江伸腿踹向老漢的一瞬間,陶梓握在右手的行李被他甩了出來,精準的預判了雷江的動作,砸在了他前進過程中的右腿,阻止了雷江欺淩老漢。
雷江受到行李的撞擊,踉跄幾下之後才穩住身體,他下意識的朝行李飛來的地方望去,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陶梓以及溧陽。不禁罵罵咧咧
“真是惡鬼纏身,到哪都有這倆小子!”
也許是想到幾次打架都沒有從對方手上占到好處,雷江沒有多做停留,隻是在上馬車之前,狠狠的踹了屬于陶梓的行李幾腳。
待馬車遠去之後,躺在地上的老漢仍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楞楞的沒有起身。
“大爺你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