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點内,陶梓光着腳丫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大部分時間雙腳踮起,用十個腳趾着地并竭力的保持平衡。随着時間的推移,他眉頭緊鎖、緊咬牙關,額頭上隐隐有汗漬出現。
直到最後他終于無法堅持,“啪”的一聲直接癱坐在地上。隻見他一邊揉着發紅的腳趾,一邊計較此次修煉的得知
“你說的沒錯,如果我在“玄髒”之前強行修煉秘籍,必定會讓我的身體受傷。現在我的身體已經得到一定的強化,但仍能感受到腳趾位置傷到了韌帶,必須在休息一段時間之後才能繼續修煉。”
一旁的绯月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并沒有開口說話。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奇點内突然出現一個聲音。它低沉、沙啞、不賦感情,環繞着奇點久久不曾消散
“尊敬的翡夜媞·桀月,我是靈狼,我遵從您的意志監視獸群。就在剛才,我看到一名實力等同于四階靈獸的老者潛入森林。并使用一個葫蘆吞噬靈獸腦中那股力量”
這、這是靈狼的聲音!?
它真的通過誦念绯月的真名,聯系到了她!
任憑靈狼的聲音在耳邊缭繞,陶梓睜大了雙眼久久不能回神。
反觀绯月,她嘴角噙着笑容,似乎這種場面已經司空見慣。她微微擡起頭,注視前方。在陶梓眼裏,她的眼神可以穿透奇點,遙望到森林的靈狼。
她淡淡的開口
“随他處理,必要時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在他完成吞噬後,告訴他我在森林附近等他。”
過了幾秒,奇點内再次傳來靈狼的聲音。從微顫的聲音裏,陶梓從裏面品嘗出惶恐的味道
“樂、樂意效勞!”
聽到靈狼的答複後,绯月沒有再回應它。而是轉頭看向陶梓,等待着他的提問。
陶梓不再客氣,毫不猶豫的把内心的疑惑說了出來
“誦念你的真名就能把聲音傳達給你,這種匪夷所思的手段我隻在神話故事裏聽說過,難道你”
绯月笑着搖搖頭,否定了他不切實際的猜測
“不,我沒有達到你所想的那種高度。正常情況下,隻有達到不死不滅境、被世人銘記在心的情況下,就能把獨屬自己的一點神性寄生在這方大世界内。在這種情況下,有生靈發自内心的誦念出他的真名,才能被他感知并且得到反饋,或者降下神罰。”
“而我,不過是利用了奇點的便利。因爲擁有奇點,在某一方來說我便是奇點的主宰。所以在利用世界規則這一點來說,我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利用這點優勢,我能小幅度的撬動大世界的規則,以此降下反饋!”
但單單是這樣的手段,也足夠讓人震驚!難怪在聽到绯月的反饋後,靈狼的語氣出現了明顯的顫音!
森靈中圍,遠離獸群的一口大樹後方。
靈狼拟人般的大幅度吸了一口涼氣,它有些驚恐的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
在自己誦念對方的真名後,眼前豁然出現一片绯紅。這片绯紅逐漸擴大,最後遮蔽了它整雙眼睛。
而在這绯紅之中,出現了那位存在的影像以及她身處的那片天地。在那片天地中,聳立着一塊石闆,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自己隻是好奇的撇了一眼,就被石闆上溢散的氣息所震懾,似乎自己隻要再多看一眼,就會被那股氣息碾成粉末。原本自己那引以爲傲的實力,在這股氣息之前根本微不足道!就如同蝼蟻相比巨龍,螢火之光相比皓月!
然而就是這麽一塊溢散毀滅氣息的石闆,卻被那位存在當成了床榻。她是如此的悠然自得,如此的理所當然,似乎把石闆當成床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擁有屬于自己的世界,擁有鬼神莫測的能力,擁有毀天滅地的實力。她,果真是傳說中的神靈!
靈狼從震懾中回過神來,結合自己血液中得到的少量傳承,得到了如此答案。
它萬分慶幸,自己能在他們第一次見面後沒有被抹除。萬分慶幸能得到她的眷顧,爲她服務。甚至萬分慶幸自己能成爲她身邊那位少年的坐騎!
“這一次她交給我的任務協助那個人類吞噬靈獸腦中的力量,并轉告他,她在森林之外等他。”
“不知道這個人類與她又是什麽關系。打住,不能妄加揣測她的事情。我隻需要認真完成她交給我的任務,也許這次任務完成後,她還能助我在修煉之路上更近一步!”
靈狼腦中思緒紛飛,毫不猶豫的靠近獸群。也是在這個時候,“賒刀人”已經開始動手,他挑選的是一隻徘徊在獸群邊緣的二階穿山甲。隻見他在靠近穿山甲之後,從後腰位置取出了酒葫蘆,熟練的拔掉酒塞,将葫蘆口對準了穿山甲。
穿山甲似乎發現了什麽,有些疑惑的轉過腦袋想要張望,然而入眼的卻是一個黑黢黢的洞孔。伴随着洞孔的出現,湧現出一股莫大的吸力,正對它的大腦!
“吱!”穿山甲慘叫一聲轟然倒地。
“糟了!”
顧不得處理穿山甲腦中的那股力量,“賒刀人”塞上酒塞,提着葫蘆拔腿就跑,嘴裏還忍不住發出怪叫
“我的真神呀!我怎麽就忘了靈獸的洞察力要比普通野獸高很多!?這回慘了,非被獸群碾碎了不可!”
不過他并沒有忘記绯月的告誡盡量驅散獸潮,不要讓它們攻擊村子。所以他在逃跑時,選擇繞着森林中圍奔跑。即沒有朝相對安全的外圍跑、也沒有朝更危險的内圍跑。
與此同時,在穿山甲發出慘叫的一瞬間,所有靈獸全部站起身子朝它的方向看去,自然是發現了逃跑的“賒刀人”。
“吼吼吼!”
各種靈獸憤怒的吼叫混雜在一起,響徹雲霄!它們不計後果、毫無理智可言的朝着“賒刀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不知何時靈狼已經混入了發狂的獸群中,因爲同爲獸族,因此它的加入并沒有引起另外靈獸的狐疑。
靈狼仗着自己品階較高,且本身屬于善于速度的優勢,一個擠身出現在了獸群的最前列。眼看自己與“賒刀人”的距離拉近,它的後腿猛然發力縱身一躍,并且繃直自己的前腿。
從表面來看,它這是要利用自己的身體撲倒“賒刀人”。實則,它有意控制自己的前爪,将鋒利的爪子收進肉墊之中。在觸碰到對方的一瞬間,化撲爲推,将“賒刀人”推到了更遠的位置。
而自己則假裝落地不穩,砸中一個粗大的樹木。樹木應聲而倒,恰巧橫在獸群與“賒刀人”中間,短暫阻隔了獸群追擊的步伐。
同一時間,它傳音給前方的“賒刀人”
“快跑,離開森林,那位在森林外等你!”
“賒刀人”哪裏還顧得上後方的情況,更顧不上是誰傳音給他。他的腦海裏隻有一件事逃!甩開獸群後再離開森林!
森林外圍,熄滅的篝火旁。
假寐的喬夕顔猛然睜開眼睛,全身緊繃戒備的望向森林中圍
“剛才那一聲聲令人戰栗的獸吼,難道是要出現獸潮的前兆麽!?”
她毫不猶豫的從懷裏掏出一個類似貝殼的物品,并對着它的張口位置說道“全體注意,森林中圍傳來獸吼,疑似出現獸潮!”
收完這句話,握住貝殼的右手隐隐發光,将少量的精氣傳輸到了貝殼之中。
昨晚這一切,她才略顯安心的重新把貝殼放回懷裏
“好在提前準備了傳音貝殼,這樣老傅那邊也能及時收到消息并提前做好準備。也不知道這獸潮是自然現象,還是有人特意引導。讓獸潮引開我們這些駐守人員的注意,以此侵入大理國。但願是前者”
從大理國城市通往小狼村的小道上,十幾個身騎烈馬、全副武裝的人慢慢前行着。
爲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在他的鐵質頭盔下露出一張堅毅的臉龐,一道猙獰的傷疤橫跨整張臉龐,很難想象是怎麽樣的戰鬥才能留下這樣的傷疤。
他的左側靠後一個身位,一個與中年男子七分相似的少年好奇的開口
“父親,之前徐府被攻擊,你知道是什麽原因麽?對了,這次我們匆忙趕往那個叫小狼村的窮鄉僻壤地方又是爲什麽,難道跟攻擊徐府這件事情有關?”
中年男子溺愛的看了少年一眼,随後柔聲回答。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粗曠的男子會有不相匹配的溫柔
“意兒,這是家主的決策,我也不從得知兩件事是否有聯系。不過”
他警惕的撇了一眼跟在後方的部隊,見到他們隻顧低頭趕路,這才小聲的說道
“不過我也從别的渠道得知了一點消息。這一次襲擊徐府的幕後黑手極有可能與小狼村的一位少年有關,我們這次出行的任務表面上是調查徐府被襲擊一事。而實際上,我們已經基本确認是那位少年所爲。如果那位少年實力一般,我們就将他活捉,如果他實力詭異,那就先不要驚擾他,等待家主支援!”
被稱作意兒的少年長時間沒有開口,似乎是在消化他父親的話語。而他的左手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塊小小的令牌。他悄然将體内的精氣灌輸到令牌中,待一些列動作完成後又将令牌收回了袖口中。
因爲站位的關系,他的這個動作極爲隐蔽,竟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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