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随從,陶梓與那名交易“散骨丹”的修煉者一同來到交易會隔壁的房間。
等待随從将門關上後,那名修煉者直接取出一個白色瓷罐,放置在房間内的桌子上。他并不着急向陶梓索取靈石,似乎在等待什麽。
這是必然的,但凡是丹藥,肯定是要确定它的功效是否如描述這般,擁有特定的效果。
這可讓陶梓犯了難,他在與彩薇進行交易時同樣遇到相同的問題。不過不同的是,他的屬于有利修煉的丹藥,可以用嘗試服用的辦法确定效果。可擺在眼前的是實打實的毒丹,自己總不可能以身犯險服用一顆。即使自己擁有“不死”的特性,但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
就在他糾結之時,房間的大門被敲響
“兩位,召集者安排我協助兩位确定丹藥的真僞。”
這是随從的聲音,在她開門進入後,手上還牽着一頭普通的羚羊。
把羚羊拴在房間角落後,她踱步來到兩人面前,從懷裏取出一張白紙以及一把薄片匕首。
她輕聲的解釋道
“按照召集者的意見,可以适當在丹藥表面刮下一點碎末,讓這隻羚羊試藥,隻要羚羊出現描述的症狀,就可證明它的藥效是沒問題的。”
“當然,這樣的實驗會導緻這枚丹藥的藥效有一定的下降,不知這位購買者是否同意?”
說完,她靜靜等待陶梓的答複。
這不失爲一個好方法。難怪那麽多修煉者對召集者安排的交易會趨之若鹜,甚至很多修煉者都是多次參與交易會。想必就是因爲召集者可以保證交易會内的各類物品的真實有效性!
陶梓點點頭
“沒有問題!”
見到他應了下來,随從沒有猶豫,小心的打開瓷罐,從中取出一枚丹藥。随後用左手捏住丹藥,将它置于白紙正上方,右手則握住匕首,輕柔的在丹藥表面刮起來。
肉眼可見的,白紙上堆積起一層薄薄的粉末。
随後她放下匕首,将丹藥放回瓷罐内。又拿起收集有丹藥粉末的白紙,來到羚羊面前。
看得出來,這名随從也是一位修煉者,她非常輕松的控制羚羊張開嘴巴,并把藥粉盡數倒入其中。
等待片刻後,羚羊突然倒地抽搐。
可以看到,它張開的嘴裏的牙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同一時間,它的整個身體宛如注了水的氣球一般,皮毛表面伴随着掙紮居然蕩漾起層層波瀾。
整頭羚羊的内骨骼全部消融了!
看到這樣的結果,陶梓嘴角微微抽搐一番後回答道
“很好,這樣的藥效我很滿意!”
随着儲物戒指的朝桌面一揮,二十枚散發着氤氲氣息的中品靈石突兀的出現在上面。
“咦,中品靈石!?”
那人欣喜的反問一句
“原本以爲這一次的買賣吃虧了,可是沒想到居然是中品靈石!”
他沒有解釋爲何欣喜的原因,而是美滋滋的逐個将靈石檢查一番,确定無問題後收進儲物戒指内。
見到交易已經順利完成,一直保持沉默的随從适當詢問道
“恭喜兩位完成交易。接下來如果還需要繼續參加交易會,請原路返回即可。如果現在想要離開,可以從這邊的側門離開。”
順着随從指的方向,陶梓恍然大悟
難怪修煉者們在進行交易後,有的人重新回到了交易會,而有的則提前離開了,原因就在這裏啊!
那人朝着陶梓拱拱手道
“這位朋友,如果你還想繼續購買類似效果的丹藥,可以參加下次的交易會,到時候我會準備充足,而且保證價格公道!”
說完,他便順着側門離開了。
陶梓啞然失笑,因爲想碰碰運氣,所以順着原路又返回了交易會現場。
說來也巧,就在他回到座位上不久,台上的那位修煉者失望的回到座位,随從催促的開口道
“二十八号,二十八号的參與者可以上台了。”
陶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座位編号,正是二十八号。他扯了扯衣角,緩步來到台上開口詢問道
“我想收購不同種類的毒性丹藥,以靈石支付。”
語落,台下衆人傳來陣陣噓聲
陶梓先前已經收購了“散骨丹”,如今又來收購另外品種的丹藥。讓參與者們不免懷疑,他在“天選”境時選擇了自然途徑中的“毒”。配合上他故意壓低的聲線,讓他們下意識的與修煉者世界中的用毒高手聯想在一起。這樣的修煉者通常陰險、狡詐、殘忍,在這樣的人身上吃過虧的修煉者不在少數。
見除了噓聲之外并沒有人傳來紙條,陶梓知道自己的交易算是失敗了。他稍稍向衆人欠了個身,又轉身向召集者拜了拜以示感謝,這才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彎腰的一瞬間,陶梓餘光突然注意到召集者面具的額頭位置有一個小小的“六”字!
“六”!
居然是“六”!
他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穩定自己的身形,就連台下爲何會發出噓聲沒有思考,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自然的回到座位上。可外人并不知道的是,遮掩在面具下的臉龐卻在瞬間變得異常猙獰!
要不有面具遮掩,外人定然會發現他情緒的起伏。
長袍下,陶梓的雙手緊緊捏住,甚至在不知不覺間指甲已經掐進了血肉裏
“六”、“九”,看來眼前這位召集者與冷眸隸屬同一個勢力,都是執事的手下!
天道輪回,終于讓自己遇見了你們!
一瞬間,他的思緒被被拉回到幾個月前的小狼村。楊山的慘死、姐姐的失蹤、自己被剝奪形體無奈假死、母親失去兒女險些奔潰。
所有的悲劇都是由眼前之人所屬的勢力所爲!
冷靜、一定要冷靜下來!現在的我還不是他們的對手,我必須要繼續提升實力、拓展人脈,直到能安全無恙的解救下姐姐,才是我真正複仇的時候!
陶梓深深吸了幾口氣,強行把内心噴薄而出的憤怒壓了下來,悄然開啓“虛妄之眼”,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召集者身上。
通過“虛妄之眼”,再加上上次遇到執事一行人的種種後相對比,他發現了些許線索
這個頭戴“六”編号面具的召集者,曾經的确出現在自己面前。再加上觀察到對方全身精氣的流動,發現他并不是傳聞中的“化神”境。
顯而易見,他全身的精氣并沒有“天選”境特有的自帶屬性,而是與自己相同,屬于最純粹的精氣。
這是爲何?難道
陶梓不免懷疑,原先主持交易會的召集者正是那位執事。隻不過因爲某些原因,執事無法前來,因此由他的屬下,也就是這位編号“六”的修煉者代替!
要不然也無法解釋區區一個“小統”境的修煉者,有主持如此龐大的陣法的手段,以及召集那麽多同級、甚至高于他境界的修煉者。
那麽,他們舉辦交易會的目的又是什麽?
陶梓可不會天真的認爲,他們真的隻是爲了方便天下修煉者收集修煉所需的資源,這才自降身份,成爲一個主持者。
帶着重重疑惑,交易會已經進入尾聲。待最後一位修煉者交易完物品後,召集者終于再次離開座位來到空地中
“諸位,不論成功與否,這一次的交易會已經順利結束。”
“那麽進入交易會最後的一個環節認爲交易會對自身修煉有益的朋友,可以來我這邊取一枚傳音令牌,方便下次參加。”
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
如此優厚的待遇,讓陶梓更加懷疑召集者的目的不純,隻是暫時無法抓住問題的關鍵。
當然,他不會錯過再一次接近召集者的機會。雖然當下無法複仇,但是不代表不能先多掌握一些他們的資料。
陶梓跟随着半數的修煉者,從随從手中取了一枚令牌,這才轉身鎖定楊藝靈,與他一同離開交易會。
心事重重的陶梓與不明所以的楊藝靈順利離開交易會良久後,前者才發現聶林沒有出現。于是埋下先前的想法問道
“聶哥呢,怎麽沒有看到他?對了,之前在交易會的時候我怎麽也沒見到他參與?”
“說起來挺巧的。”
楊藝靈回答道
“你前往隔壁房間交易“散骨丹”的時候,恰巧有人出售聶哥需要的丹藥。于是他花了大價錢,勉強得到了對方的同意。”
“随後後你一步,與那名交易者到另一個房間去讨論具體的細節了。後來他一直沒回來,應該是提前了離開了。”
原來是這樣,估計是懷揣重寶,不願在交易會現場逗留太長的時候,防止出現意外吧。
聽到對方安然離場的消息後,陶梓松了一口氣。再一次回想有關召集者的事情,并向楊藝靈問道
“靈姐,有關召集者的身份,你了解其餘的内幕麽?對了,當初召集者是怎麽跟你聯系上的,你能跟我說說麽?”
怎麽突然對他感興趣了?
楊藝靈好奇的看了一眼陶梓,整理一番思緒後正準備回答。可突然腦中傳來對方的傳音
“靈姐小心了,有三個人一直在跟蹤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