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暴露自己已經加入律私部的前提下,答應召集者的要求,以“奸細”的身份加入他的勢力,随即将獲得的情報告知律私部。
呵,律私部倒是打了一手好牌,難道就沒有考慮過我的人身安全麽!?
我是該贊揚他們爲了執行正義而甘願犧牲小我呢,還是鄙夷他們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呢?
不過不論如何,這對我來說利大于弊。即使沒有律私部作爲後援,我仍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同意召集者的邀請。隻有踏出這一步,才能了解敵人的真實情況,同時尋找姐姐的下落!
陶梓聽完武青的傳音後,欣然同意了他的建議,同時轉身看向楊藝靈。楊藝靈心領神會先他一步開口道
“小淵,雖然我不是很了解你的過往,但我知道你與召集者之間必然有很深的瓜葛。你肯定會同意律私部的建議選擇加入他們,不需要問我的建議,我都會支持你!”
“隻是”
她頓了頓,滿臉擔憂的告誡道
“律私部那麽重視那個勢力,說明它充滿了危險。我隻是望你能小心,安全的回來就好。”
看着從相識到相知隻有一個多月時間的楊藝靈,陶梓突然意識到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不知在何時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
學着姐姐的習慣,他揉了揉幾乎比自己還高的楊藝靈,笑着勸慰道
“不要說的跟生離死别似的,隻要能順利接觸到召集者,然後掌握他們的部分資料,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交給律私部即可。再說,我現在的實力也不低,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
的确,他此行的目的隻是想掌握召集者以及他身後執事的部分資料,并沒有一蹴而就覆滅他們的打算。
隻是後面一句話有安慰楊藝靈的意思。開玩笑,執事可擁有“化神”境勢力,掌握“赦令”這個詭異能力的恐怖存在。以陶梓這點實力若是碰上他,必然又是再度“死亡”一次!
安慰完楊藝靈,陶梓對着白銀露出陰險的笑容
“這一回我可是要深入敵營了,怎麽樣,作爲存在了上千年的頂級念靈,你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啊?”
白銀已經重新回到原來的品行,撇了一眼他說道
“小子你心裏打什麽如意算盤我還不知道!?”
“算了,看在将來說不定還會用到你的份上,我就勉爲其難出手幫你一次,就當提前投資吧。”
說罷,白銀身軀一震,赫然間噴湧出難以想象的氣勢,讓毫無準備的陶梓與楊藝靈兩人連退好幾步才穩住身型。
它則雙目緊閉,絲毫沒有關注兩人的震驚。随着精氣流動,它的尾尖位置凝聚出一滴化爲實質的精氣。這滴精氣随着尾巴的甩動,在半空之中勾勒出一條條繁複的陣紋。
在陣法成型的一刹那,整個空間微微一震,虛空之中居然出現龜裂的現象
空間居然無法承受陣法的威壓!
白銀高翹的尾巴不受控制的顫抖、小幅度的向下低垂,它猛然喝道
“小子還不過來!?”
陶梓這才如夢初醒,壓住心中的震撼快步靠近白銀。更準确的說,是靠近白銀構建的陣法。
依靠白銀的引導,虛空之中的陣法宛如乳燕歸巢,絲毫沒有造成陶梓任何的不适,就那麽輕柔的依附在他的額頭之上,最後緩緩沒入皮膚隐去形體。
楊藝靈看到此景,驚的張大小嘴
在她眼裏,陶梓每一次轉動身體、擡起手臂等動作,都會産生無數的殘影。而他的整體則變得異常虛幻,似乎遊離在世界之外。
直到過了良久,他的整個形體才恢複正常。一旁的白銀稍顯疲乏,但又非常滿意的點點頭
“有點生疏了,好在效果不錯。這陣紋能規避高手的探查,這樣你就不必擔心自己的秘密暴露了。”
這麽大陣勢就這點效果!?
“不要誤會,我說的規避探查,指的是規避高手通過你本身,探查到你的過往。現在在别人眼裏,你就像一個突然出現的人,沒有過去,沒有往生,任何時候都隻有“現在”。”
好吧,我承認自己的理解能力不行
陶梓撓了撓頭,無奈的回答道
“你描述的太深奧了,我理解不了。”
“啧啧啧,可真愚蠢。”白銀不知何時已經伏在楊藝靈的肩頭,打着哈欠說道
“總之,這可以預防暴露你的秘密。”
的确,這一回要接觸的是自己最大的敵人,這個秘密絕不能讓對方察覺。不說這個,光是自己已經加入律私部,若讓對方知道自己是來當“奸細”的,那可就完犢子了。
确認再無疑慮後,陶梓最後囑咐道
“靈姐,這一回就讓我一個人去吧,醫館就辛苦你多照拂了。”
“嗯。”
楊藝靈淚眼婆娑
“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出事了。”
陶梓獨自一人離開後,楊藝靈有些魂不守舍的問向白銀
“白銀,這麽危險的任務,小淵不會出事吧?”
白銀戲谑的調侃道
“關心則亂啊!”
“你放心,那小子的本事可比你想象中更厲害,一般的困難完全難不倒他。再說你以爲我費了那麽大力氣镌刻的陣紋,難道真隻有那麽點作用麽!?”
“你就安心修煉,争取早日突破“天選”境,好給你的小情郎一個驚喜!”
“啊!白銀你說什麽呢”
律私部,三層高樓最深處的議事廳内。
武青繃緊神經、有些緊張的站在一名老人面前。
這名老人約一米七左右,身着藏青色的長衫,稀疏的白發稍有些淩亂。與他年長不相匹配的是,這位老人臉頰棱角分明,眼神裏時不時流露出冷冽的殺機。
此時他雙手背于身後,沙啞的聲音回蕩在議事廳内
“你口中的那個江南淵,他的身份還需要再深度确認一番。世間哪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才一加入律私部,便提供了如此重要的消息!?”
“呵呵,不僅如此。他明知“隐殺黨”的危險程度,卻還是一口答應我們的安排。這樣的舉動,不正說明他的目的不純粹麽?”
原本沒有考慮那麽深層次的武青,聽完這位老人的分析後駭然道
“傅老,你的意思難道是說!?”
傅老點點頭,極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武青
“沒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想利用我們律私部的力量,打擊“隐殺黨”!”
“不過無妨,如果他所說的都是真的,我也不介意活動活動筋骨,與那位老朋友見見面。”
“不過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罷了。這小鬼,不簡單啊”
按照召集者提供的信息,陶梓輾轉來到都城外、靠近森林名爲“空城”的小鎮。
對于這個小鎮,陶梓對它毫無印象
在他印象中,森林外隻有修煉者自發形成的集市,并沒有聽說過還有這麽一個小鎮。
不僅如此,雖然名爲“空城”,可真正進入小鎮後,卻發現與名字大庭相徑。明明有個“空”字,可小鎮裏卻熱鬧非凡,行人摩肩接踵。明明有個“城”字,可它的規模卻隻能稱之爲鎮。
莫非,這裏便是執事所在勢力的據點?
剛想到這麽一個可能性,陶梓又快速的自我否定
雖然召集者已經通過調查了解我的基本信息。但我相信,一個如此規模的勢力,不會那麽輕易就會讓陌生人就那麽進入他們的據點。想要進入,必定需要通過層層考驗,最終得到高層的認可,方可進入。
就在他思索之際,路旁的一位老人突然喊住了他
“小哥,你是來我們空城遊玩的麽?”
現在可不是随意與普通人相處的時候,陶梓笑着搖搖頭,并沒有過多交流。
見陶梓沒有交流的,這位老人同樣對他笑了笑。
在拒絕老人之後,又出現一位年紀稍高、面顯富态的男子喊住了他
“小哥,住店不,我家的客棧可是空城裏數一數二的。”
陶梓同樣微笑拒絕。見他如此,中年男子隻得對他笑笑離開。
不對,有問題!
如此正常的情景,陶梓突然間汗毛倒立,就如同走進地獄一般
他觀望周圍,發現路邊的行人正忙着各自的事情。可當他的目光投去,對方都會心有所感,回頭報以微笑。
微笑,令人驚悚的微笑!
明明是正常的微笑,可當路上所有人都面對他投來微笑時,那就再也沒有正常的感覺了。
随即,所有人同時開口道
“江南淵,往前走,我在前方等你!”
是召集者!
可這眼前的場景又是怎麽回事!?
催眠、控制?
聽完這句話,陶梓渾身肌肉緊繃,緊張到精神力都出現了一絲紊亂!
也就是在他精神力紊亂的一瞬間,眼前的場景漠然消失,顯現出原本的樣貌
原本摩肩接踵的人群不知在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顆低矮的灌木。同時,高大的樹木也取代了原本路邊的排樓。
可還未等陶梓震驚,一股令他無法抵抗的精神力直刺入他的大腦,侵入他的精神力、奪取他的記憶!
果然,召集者沒有完全信任自己的調查,他需要依靠讀取陶梓的記憶,最終确認他的身份!
不遠處,面帶黑色面具、盤腿坐在地面上的召集者一動不動,正快速翻閱着陶梓的記憶。
正因爲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在記憶之上,沒有注意到陶梓額頭閃着微光的陣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