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抱歉……”
劉苑秋語氣發自内心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我知道的,哪怕是跟易凡戰鬥的話,我的勝算最多也不過一兩成。”
“這還是建立在我能成功偷襲到易凡的前提下。”
“不然的話,以我跟他的實力對比,我的勝算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許廉纖平靜地注視着劉苑秋:“所以,你明明知道了這一切,卻依舊打算去賭那一點可能性?”
“沒錯!”
劉苑秋十分堅決的答道。
“對于我來說,隻有可能性不是零,那麽就值得拼盡全力的一搏。”
“……事實上,我并不想對你出手。”
劉苑秋燃燒着狂熱戰意的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似愧疚、似不忍。
“擊敗了你,但是輸給了易凡或杜思倪,對于整個戰局來說并沒有實際作用。”
“但是,既然遇到了,那就必須将你打倒!”
因爲劉苑秋想赢,她想打敗易凡與杜思倪,赢着回到現實去。
所以她必須打倒所有的敵人!
要是許廉纖距離比較遠,或是已經跟易凡、杜思倪彙合了,那麽劉苑秋還不會想去先解決她。
可是,這會在這裏遇見了……劉苑秋就必須先打倒許廉纖才行!
不然,要是讓許廉纖跟易凡彙合了,劉苑秋連那百分之一的勝率都會徹底不複存在。
許廉纖理解了劉苑秋的想法,所以她來到了這裏。
“我從未寄希望于他人身上,自己的未來要由自己去争取,這是我一直以來的信條。”
兩人相互說出了自己的心底話,表明了自己的決心與意志後,便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沉默中。
幾秒之後,确認了對方都沒有繼續說話的打算後,劉苑秋與許廉纖的眼神,漸漸起了變化。
噼裏啪啦——!
狂暴的雷霆在許廉纖身周浮現,偶爾一道雷霆打在了冰原上,頓時在堅實的冰層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坑洞。
轟——!
劉苑秋身周烈焰翻湧,灼熱的高溫迅速融化了她腳邊的冰層,一灘清水漸漸出現在冰原上。
沒有過多的言語,僅僅一個對視,兩人同時爆起,沖向了對方。
雷霆霹靂,烈焰升騰,猛烈的爆炸在廣闊的冰原之上響起,躍動電弧的爆炸火光伴随着一朵煙雲緩緩升上高空。
得益于南極冰原上大多都是白茫茫一片的冰川,這一朵黑色的煙雲一升起,附近十幾公裏都清晰可見。
“盡情釋放内心的戰意,将眼前敵寇撕碎!”
劉苑秋果斷開啓了自身的技能,一聲蘊含着高昂戰意的嬌喝聲傳遍戰場,許廉纖眼中瞬間被狂熱的戰意籠罩。
許廉纖手中一把格鬥刀使得出神入化,刀刃翻轉、滑動間,揮灑出道道映照森寒的弧光。
劉苑秋同樣是近身戰的好手,而且比起許廉纖來說,劉苑秋直接就是空手上陣。
雙掌如花碟般翻覆、拳頭如長槍般縱橫。
此外,肩、肘、膝、腳,乃至頭顱,身體各處無一不化作攻伐利器,向着許廉纖攻去。
許廉纖是軍方格鬥術的典型,簡潔明了,直來直去,雖然缺少變化,但卻殺傷力驚人。
劉苑秋則是糅雜了各種格鬥術的例子,她本身在成爲眷屬者之前就十分熱愛格鬥。
而在成爲眷屬者後,更是依靠着眷屬者強悍的體能,與極高的悟性,在極短的時間内學遍了世界上地主流格鬥術。
從國内的太極、八卦、八極、形意……
再到國外的空手道、跆拳道、泰拳、拳擊、巴西柔術等等。
劉苑秋将這些格鬥術學了個遍,雖不敢說每一樣都達到了大師級的水準,但是起碼敢保證每一樣都不是花架子,而是切切實實入了門掌握了一定精髓的。
隻不過劉苑秋本人的性格本就是随性而爲,所以對于每一種格鬥術她都沒有定爲主修,而是按照自己的感覺,在戰鬥中随時變化自己的招數。
有可能她正在使用八極拳中的鐵山靠,下一秒忽然變成了太極拳中的搬攔捶。
也有可能将泰拳的膝頂,忽然轉變成跆拳道中的二段踢。
捉摸不透的忽然變招,再加上劉苑秋自身的天賦,哪怕是正常狀态下的許廉纖都不一定能完好無缺的接下,更别提是現在被劉苑秋技能擾亂了理性的許廉纖。
短短一分鍾的交手,這片冰原就變成了一處冰層上的湖泊,雖然水深不過堪堪沒過腳踝,但是已經開始對兩人行動造成一些麻煩了。
尤其是劉苑秋。
因爲她的紋章是火之紋章與光之紋章,外加一枚異種紋章,在這種冰原地帶戰鬥,對她來說算是很不利了。
相反,許廉纖使用的雷之紋章,卻是漸漸變得有利起來。
本來雷電在擊穿冰塊後,就有微弱的導電性,再加上被火之紋章融化後的水,幾乎可以說到處是導電體。
讓得劉苑秋每次不得不在落腳的時候,以火之紋章的先蒸發腳下的水,然後在冰層再次融合之前,重新借力沖鋒。
且,劉苑秋在戰鬥的時候,有意識把許廉纖往遠處拉扯,讓她遠離那片已經融化的區域。
雖然局面上是劉苑秋占據了上風,可是許廉纖的技能效果可以直接攻擊到靈魂,這一點讓劉苑秋很忌憚。
所以很多次都爲了躲避許廉纖的攻擊,而不得不主動放棄掉給予許廉纖重擊的機會。
這也就導緻了戰鬥的時間被拉長了些許……
但按照劉苑秋的習慣,再沒辦法的話,她應該會頂着許廉纖的攻擊,也要給許廉纖造成足以奠定勝負的一擊。
這一時刻,就是現在!
劉苑秋抓住許廉纖一個揮刀的空隙,一個箭步上前,手腕格住許廉纖持刀的手腕,另一隻手的掌心,貼在了許廉纖的腹部。
異種紋章,熔之紋章!
這枚異種紋章是火、土雙系結合的異種紋章,操控地核熔岩的沉靜之火。
火焰無形無質,狂暴猛烈,但是熔岩之火卻如同大海般,平常時刻沉靜内斂,但到了爆發之時,卻是山崩地裂、山河更易!
這也是熔之紋章的能力,可以釋放堪比火山爆發的灼熱沖擊波!
嘭————!
許廉纖身子一弓,面容瞬間扭曲,緊咬的牙關中滲透出大量鮮血,從口中流下。
身子弓着倒飛而出,足足飛了上百米的距離,才砸到了一座冰山上,止住了身形。
嘀嗒嘀嗒……
許廉纖單手撐地,半跪在冰層上,一手捂着腹部,半響都爬不起身來。
咔嚓咔嚓————!
清脆響亮的碎裂聲傳入許廉纖耳内,回頭一看,十幾道手臂粗的裂紋從她剛剛砸出來的坑洞邊緣,向着冰山的上方不斷蔓延而去。
正準備追擊的劉苑秋驟然止步,看着那漸漸被大片裂紋爬滿的冰山一角,沒有選擇繼續動手,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着。
“必須得走!”
許廉纖想要掙紮着離開,但是剛剛劉苑秋那一擊給她造成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她現在就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碎成渣了,哪怕一動不動,也感到一陣陣劇痛湧上大腦。
所以,她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己頭頂的冰山逐漸碎裂,等人高的冰塊大塊大塊的從冰山上脫落,墜落在許廉纖的四周。
遠處,劉苑秋靜靜地看着許廉纖的身影被冰塊掩埋,大片的雪塵被勁風吹起,向着四面八方飛去。
劉苑秋長發飄揚在風雪中,身周火焰湧動,注視着掩埋這許廉纖的冰塊。
但是,直到風雪徹底平息下來,劉苑秋都沒有等到許廉纖的再次出現。
“不應該啊……”
劉苑秋微微皺眉,凝視着掩埋着許廉纖的冰山。
“依照你的實力,這樣的情況應該不至于要了你的命……”
話音落下,被無數冰雪掩埋的冰山下,忽然綻放一團耀眼的雷光,擊碎了堅實的冰塊,直沖天際。
見此,劉苑秋嘴角輕勾,凝眸看向了那雷光出現的位置。
哒啦……
戰術靴踩着冰塊,許廉纖捂着腹部,站在了冰塊的頂端,看向了劉苑秋的位置。
隻不過,如今的許廉纖狀态看着十分不好……
面色慘白,口中與下巴上滿是鮮血,腳步虛浮,連站立都看着極爲費勁。
“還真是慘啊……不過你這奮戰到最後一刻的韌性,讓我敬佩。”
劉苑秋歎息一聲,但右臂上卻浮現黑紅色的熔岩之火,灼熱的沖擊波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紅色氣浪層層疊疊的向外擴散。
“現在的你,隻剩最後一擊了。”
“所以,我也會使出全力,來送别你!”
許廉纖用力的深呼吸一口氣,吐出帶有濃厚血腥氣味的白氣,咬着牙穩住了身形,目光堅定的看向劉苑秋。
“來!”
劉苑秋目光沉凝,腳步一踏,強烈的閃光自體内放出,瞬間與手臂上的熔岩之火融合。
随着劉苑秋的拳頭轟出,一道好似太陽之火閃耀的烈焰強光蓦然飛出,激射向許廉纖。
異種紋章,雙紋章融合釋放!
面對這一擊,許廉纖微微一閉眼,猛然睜開雙眼。
異種紋章,血之紋章,全力釋放!
轟————!
澎湃的血氣從許廉纖體内噴湧而出。
雷之紋章與暗之紋章的力量被血氣強行吞噬,化作了滋養血氣的養分。
許廉纖全部的體力頃刻間被血之紋章全部吞噬,雷之紋章與暗之紋章的力量,在血之紋章的統合下,化作一個通天巨手。
随着許廉纖的一個念頭,迎着劉苑秋打來的烈焰強光一掌拍去。
雖然許廉纖隻是單個紋章的全力釋放,但是由于血之紋章的特性,這一擊比起許多眷屬者施展的雙紋章融合釋放還要強力的多!
對于許廉纖這一擊,在第二輪的時候就施展過了。她自己也明白許廉纖這一擊的可怕,可她依然在看見了許廉纖的名字後,毫不猶豫地選擇沖了過來。
很直白了,劉苑秋哪怕明知道了許廉纖的實力,也依然有着絕對的信心解決許廉纖。
“這一擊,是很不錯。”
“但是,這對付一般的雙紋章融合釋放還算可以。”
“我這次可是一開始就用得異種紋章融合釋放啊!”
劉苑秋一聲低喝,灼熱的沖擊波裹挾着烈焰與強光,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将血之紋章凝聚出的巨手硬生生打爆。
而後去勢不減分毫的襲向許廉纖。
全部的體力都用來催動血之紋章的許廉纖,面對這一擊根本沒有了絲毫還手之力。
不過,面對死亡的這一刻,許廉纖卻是無比的平靜……
“真是可惜啊,好不容易都到這了,結果還是沒能堅持到最後一刻。”
“抱歉了,易凡、思倪……”
“果然,我還是太弱了……”
伴随着一聲輕輕的歎息聲,許廉纖的身影連同身後的冰山一同被灼熱沖擊波裹挾着烈焰與強光,吞噬殆盡。
看着緩緩倒塌的冰山,與崩裂瓦解的冰川,劉苑秋輕聲喃喃道。
“再見了,許廉纖。”
凝視了崩裂區域越來越大的冰川,劉苑秋轉身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