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
夏煌搖了搖被昏倒在牆邊的陶溪,在她的搖晃下陶溪緩緩蘇醒過來。
陶溪睜大雙眼呆坐在地上,雙眼的瞳孔沒有焦距,顯然是還沒從之前的驚吓中恢複過來。
“放心吧,你現在很安全。”夏煌出聲安慰道。
陶溪緩緩轉動着自己的腦袋,朝着夏煌出聲的方向望去,看到的是一個能讓人安心的微笑。
【是天使嗎?】
看着夏煌的微笑,陶溪心中彌漫的恐懼止住,她突然抱住夏煌的身體,将腦袋埋在夏煌的胸口。
陶溪的舉動讓夏煌吓了一跳,她第一反應是想将陶溪推開,可想了想還是改變了主意。
她有些緊張将雙手搭在陶溪的後背,回憶着小時候母親的做法,輕輕的拍打着。
“已經不用再害怕了。”夏煌輕聲安慰道。
随着夏煌的安慰,陶溪僵硬的身體逐漸變軟,這代表着她已經從緊張中放松下來。
大約半分鍾後,陶溪擡起頭對夏煌,輕聲說了聲“謝謝”。
當陶溪注意到那被自己淚水沾濕的衣襟後,臉蛋泛起淡淡的羞紅。
“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髒了,如果可以的話把它交我,我幫你洗幹淨。”
“比起這個,你還是先從地上起來吧!”夏煌站起身,朝陶溪伸出手。
陶溪握着夏煌的手站起身,很快就發現了遠處倒在地面上,一動不動的三名青年。
“我昏迷期間,夏煌同學知道發生了什麽嗎?”陶溪疑惑的問道。
“之前有一個大叔恰好路過救了我們,将他們打暈後大叔就離開了。”夏煌解釋道。
陶溪并沒有懷疑,有些可惜的歎氣道“是這樣嗎?還真是想謝謝那位好心的大叔呢。”
夏煌點頭贊同道“我也想謝謝那位大叔,不過沒來得及感謝就走掉了。”
“不過,比起那位不知名的大叔,我更想感謝的是夏煌同學。”陶溪繼續說道。
夏煌有些驚訝,她問道“爲什麽這麽想,真正救下你的是那位大叔,我并沒有幫上忙呀!”
“也許是因爲分量不同吧!對于那位大叔來說,救下我們或許隻是順手。”陶溪開口道。
她的雙眼中充滿着認真“但對于夏煌同學來說,選擇幫助我,需要冒着極大風險的吧!”
夏煌不知道怎麽回答,便轉移了話題“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萬一他們醒了就不好了。”
夏煌這番話自然是胡謅的,作爲始作俑者的她,很清楚這些人一兩個小時内是很難醒過來了。
“嗯。”
陶溪點了點頭,臉色微微一白,很顯然這三人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兩人也沒打算報警,她們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這種沒有證據的事情,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報警反而會加大被那些人報複的幾率,大人的世界是扭曲的,惡人往往活得更加滋潤。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兩名女生并肩而行,陶溪望着夏煌的側臉試探的開口道。
“爲了感謝夏煌同學挺身相助,我請夏煌同學一頓晚餐吧!前面就有一家不錯的店。”
“很感謝陶溪同學的邀請,但我還是回家吃吧!”夏煌明确的表達了拒絕。
陶溪皺了皺鼻子“是伯父伯母的要求嗎?都已經是高中生了,偶爾和同學一起用餐應該沒問題吧!”
“因爲我要回家準備晚餐,我家裏的晚餐一般都是我做的。”夏煌開口道。
“哪有這樣的父母,幫孩子做飯就不說了,反而還要孩子做飯。”陶溪爲夏煌抱怨道。
夏煌搖了搖頭“我的父母已經不在了,我現在是和叔叔阿姨住在一起。”
“啊!抱歉,提到讓你傷心的話題了。”陶溪聽到回答急忙道歉。
“不知者不怪,你也不知道這些。”
陶溪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叔叔阿姨是不是對你不好啊,不然怎麽會讓你做這些?”“”
這話似乎說到了夏煌痛處,她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腦海中一個個畫面浮現。
叔叔對夏煌不隻是不好而已,嚴格一點說甚至可以說的上惡毒了。
夏煌的父母是在她十二歲的時候去世的,叔叔阿姨一家接過了夏煌的撫養權。
當時爲了争奪這個撫養權,親戚之間甚至鬧出了很多矛盾,這一切的根源在于夏煌父母留下的遺産。
雖然金錢方面通過律師做了協議,在夏煌成年前無法動用,叔叔一家沒有拿到分毫。
但是作爲不動産的房子,就完全被叔叔支配了,他們以照顧夏煌爲由,住進了夏煌的房子。
剛開始他們對夏煌還算不錯,但發現無法從夏煌這裏拿到錢财後,就很快改變了嘴臉。
或許在外人面前還會有所僞裝,但私下裏對夏煌完全沒有多少親情。
夏煌隻是一個十來歲的女孩,怎麽可能鬥得過叔叔一家,守住自己的那部分錢财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正是因爲這樣的家庭環境,夏煌在學校被人欺負了也隻能默默忍受。
“夏煌,你怎麽了?臉色很難看呀,不會是之前被傷到了吧?”陶溪有些焦急的開口道。
陶溪的聲音讓夏煌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夏煌調整了一下情緒“沒什麽,不用爲我擔心。”
陶溪也是發現了什麽,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她轉口道“沒時間吃晚餐的話,吃個冰淇淋總可以吧?”
“嗯。”夏煌點點頭,沒有再拒絕。
五分鍾後,兩人捧着冰淇淋從小店中走出。
購買過程中,夏煌被那高昂的價格吓了一跳,價格超過十元的冰淇淋她可是第一次吃。
夏煌舔着手中的冰淇淋,開口道“陶溪同學的家在哪裏?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夏煌的建議讓陶溪有些驚喜,但想到之前談話中夏煌透露出來的内容,陶溪有些擔心的發問。
“送我回家沒問題嗎?你不是急着回家嗎?”陶溪發問道,隻是剛出口她就有些後悔。
“沒問題的,我回家晚了他會自己做的,今天已經晚了很多。”夏煌如此說道。
“是這樣嗎?”陶溪有些擔心的确認道。
她覺得夏煌有些奇怪,從之前的語氣可以看出她對叔叔有些畏懼,爲什麽現在又變得毫不在意。
搞不明白!
陶溪偷偷望向夏煌,看到的是一張從容淡定的臉,稍作思考後還是将擔心放下。
“夏煌同學,明天見!”
“明天見。”
在陶溪的家門口,夏煌與陶溪揮手告别。
陶溪的家與夏煌的家距離并不遠,大概也就是十分鍾步行距離。
夏煌搖搖晃晃的行走在路上,臉上的從容與淡定,在與陶溪告别後就消失不見。
她宛如行屍般行走着,腦海中無數的念頭碰撞着。
終于,夏煌停下了腳步,呆滞的望着頭頂無法分清晝夜的天幕。
她的雙眼中閃爍着迷茫,口中低喃自語“懦弱的少女夏煌,令人畏懼的契約者莫聆。”
“我——”
“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