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可怕的直覺
就在莫閑身形暴掠而出的同時，方寸山卻也是動了，他已經計算出了最佳的躲避路線。
從這個方向躲避，莫閑幾乎沒有可能攻擊到他。
而這就是他的強悍之處了，可以将對手的一舉一動丈量的無比精确，同時還能在瞬間計算出合理的躲避路線。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幾乎不會犯錯，也就不可能露出任何的破綻。
這樣的對手，即便是境界相同，也很難對付，更何況，莫閑的境界遠比方寸山要低。
莫閑一擊沒有得手，便是立刻變換方位。
方寸山變換身形之間，似乎帶有一種縮地成寸的玄妙，看似一小步，其實身形已經在數十米開外。
同時，他手中量天尺之上，有着濃郁灰白光芒亮起。
随着他一尺砸出，那灰白之光立刻呼嘯而出，幻化成一根龐大的巨尺。
莫閑面色微微一凝，鬼嘯鍾立刻飛了出來，迎風便長，擋在了那巨尺之前。
“铛！”
詭異鍾聲之中，不少人都是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
但這鍾聲畢竟不是莫閑主動激發，因此對方寸山的影響并不大，而且，他竟像是在那無處不在的鍾聲之中計算出了路線一般，躲避了開去。
莫閑眼睛一直都沒有從方寸山身上離開過，後者的移動攻擊雖然精确，但正是因爲這種精确，顯然已經形成了一種固化思維了。
也就說，方寸山的攻擊是有規律可尋的。
隻要抓住這種規律，便是能夠做到打破他的節奏。
方寸山顯然也是知道自己的這種弊端，因此一直在刻意避免，導緻這種規律很難琢磨。
但是這種固化思維幾乎是潛意識了，就算刻意避免，也會不自覺的按照某種精确的方式來。
莫閑就是想憑借出這種蛛絲馬迹，找到合适的機會，瞬間出手。
方寸山的招式也很是玄妙，不過任何招式，都隻是武技的構成部分。
莫閑敢說，這萬域大戰之中，恐怕沒有人比他對武技的理解要更透徹，這當然要歸功于他當初在那石柱武技世界之中待的那一段時間了了。
憑借這一點，莫閑一旦抓住方寸山的軌迹，便是能立刻将其攻擊防禦給破解掉，這場比試，就相當于勝負已分。
天空中之上，莫閑和方寸山的戰鬥很快就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但卻又顯得有些膠着。
不過，衆人不難看出，莫閑一直處于被壓制的狀态。
方寸山的計算實在是太過精确了，幾乎不給莫閑任何機會。
而且，因爲莫閑之前氣血消耗的頗大，再經過這一番劇烈戰鬥，面色依然更加蒼白了，似乎有些後記無力。
莫閑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擊敗方寸山，可以說十分的困難。
這場戰鬥，就如同是标準的教科書一般，沒有絲毫的偏差，頗爲的賞心悅目。
而方寸山的攻擊，可以說是一絲不苟，沒有絲毫差錯，讓衆人頻頻點頭。
不過換言之，這種一絲不苟就是墨守成規。
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太的問題，畢竟他不會給對手任何機會，完全将對手控制在了自己的節奏之中。
但是如今，他遇見的是莫閑。
某一刻，莫閑身形突然一動，方寸山的攻擊也是随之動了。
但是莫閑卻利用魚龍百變的玄妙，連續的變換方位，當然他的軌迹依然是被方寸山計算的十分清楚。
不過，莫閑卻是并不着急，他如今已經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迹。
接下來，隻要打亂方寸山的節奏，便是能夠獲勝。
幾次三番之後，莫閑突然一拳轟向空氣。
這一擊看似毫無目标，似乎是判斷失誤的一擊。
但詭異的是，方寸山卻是剛好出現在這裏。
“嘩！”
衆人立刻便是一片嘩然，此時的莫閑，就好像化身爲了方寸山一般。
不過，莫閑自己卻清楚，他并沒有方寸山的那種能力，隻是他對一招一式都有着自己的理解，再加上他對方寸山的觀察，幾乎可以确定，方寸山一定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方寸山一時之間也是大驚，立刻将量天尺擋在了自己身前。
“砰！”
他的身形立刻被轟飛，同時意味着，他之前苦心維持的節奏，徹底被打破了。
莫閑沒有絲毫猶豫，猶如腳踏玉龍一般，立刻欺身而上。
方寸山卻是很快穩住身形，但是莫閑卻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猶如跗骨之蛆，死死的将其黏住。
方寸山立刻有一種被帶入莫閑自己的節奏之中的感覺，他的行動雖然依然很精确，但是卻沒有之前那種效果了。
某一刻，兩人交錯而過，然後各自站定。
一根白色緞帶，随風飄落，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正是方寸山額頭上所纏的那一根。
衆人的視線，都是落在了那白色緞帶之上，雙眸之中，都是帶着一絲驚愕。
這說明，方寸山被莫閑擊中了，而在此之前，方寸山從來沒有被人擊中過。
“是我輸了，公證人，實至名歸。”愣了片刻之後，方寸山淡淡的道，到也極爲的大方。
“呵呵，承讓了。”莫閑拱了拱手，道。
“我很好奇，之前，你是如何知道我會出現在那裏的，難道你也有我這種能力？”方寸山猶豫了一下，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問題。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節奏徹底被打破，被帶入了莫閑的節奏之中，猶如被扼住了脈門一般。
而這個問題，如果他不問出來，他恐怕會鑽入牛角尖，對他以後的修煉有極大的影響。
“直覺！”莫閑淡淡的道，真要說，他其實也說不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所謂對武技的理解，以及對方寸山攻擊規律的掌握，說起來，其實都是他算是他在之前的經曆之中，慢慢鍛煉出的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
“直覺？”方寸山一愣，他從來都隻相信自己的計算，而不相信直覺這種虛妄的東西。
他一直堅信，隻有丈量出來的東西，才是準确的。
“你的能力的确很強，這是你的優點，不過同樣是你的弊端。或許，你應該嘗試改變一下。”莫閑淡淡的道。
“改變麽！”方寸山一怔，旋即點了點頭，“多謝賜教了。”
他并不是個害怕失敗的人，反而是十分渴望失敗，因爲每一次的失敗，都會可能是一個能夠讓他向上的台階。
或許是因爲他戰鬥方式的原因，他一直都在原地踏步，無法突破。
但是這一次，他隐隐似乎捕捉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