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灘邊的亂石堆裏,法拉第等人此時正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有人主張立刻趁機撤退,附近的懸崖下有許多山洞,他們原本的計劃就是躲進這些山洞裏。
隻要進了山洞裏,就可以迅速匿入山洞深處,又或者借助山洞的特殊環境,輕松的防守。
但是這并不是最好的辦法,如果阿布将軍真的盯着他們不放,那就隻需要把軍隊堵在山洞外圍,過不了幾天,就能把他們這些海盜活活餓死。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們也不想往山洞裏躲。
“所以,我覺得應該趁着現在停火的間隙,派人過去和阿布将軍談談……”
“不錯,我覺得你就挺适合過去談判的。”
“我不行,我口才不行。”
“法拉第口才不錯。”
“關鍵是,我們得先搞清楚,阿布将軍爲什麽突然停止進攻了,他是打算停戰收兵,還隻是暫時休息一下。”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并沒有收兵的意思。”
“其實我覺得,阿布将軍應該是被挾持了……”
法拉第遲疑了一下,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随後,他又把餘天的事情向大家解釋了一遍。
其他海盜頭領嗤笑了起來,他們都不太相信餘天會孤身一人深入敵營,然後還在戒備森嚴的警衛眼皮底下挾持阿布将軍,這聽起來就是個電影情節。
法拉第對這些鄉巴佬的淺薄見識有些不屑。
“你們知道什麽叫擒賊先擒王嗎?知道什麽叫萬軍之中取敵将首級嗎?當時我十幾把槍指着那個東方佬,他一揮手就讓我所有的部下都躺下了……”
法拉第開始向其他海盜頭領講述自己的親身經曆,他覺得現在的局面,肯定是餘天已經控制了阿布将軍。
他對餘天的個人武力很有信心。
這時候,負責警戒的海盜突然跑了過來,大聲道:“頭!對面來人了!”
“哦?對面來人了?不是進攻?”
海盜頭領們微微有些驚訝,紛紛爬上了礁石,在礁石後面探出腦袋,偷偷的向前方觀望起來。
海岸邊,餘天正帶着十幾名警衛,大搖大擺的向他們走來。
十幾個人并不算多,這顯然是一個即将要進行談判的姿态。
周圍藏着的海盜都沒有向他們射擊,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在這種停火的時候挑起事端。
法拉第老遠就看見了餘天的身影,心裏立馬就松了口氣。
現在的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阿布将軍突然停火撤退,就是這個東方佬的功勞。
法拉第立刻喜滋滋的從礁石後面爬了起來,上到礁石的頂部,高興的招了招手:“東方佬!我親愛的朋友,你終于回來了,我一直都在擔心你呢……”
餘天并不喜歡東方佬這個稱呼,他覺得回頭應該好好的收拾法拉第一頓。
比如再次搶走他的手機,或者搶走他的船。
很快,餘天就走到了法拉第等人的身前。
這些海盜頭領也紛紛從礁石後面現身,帶着小弟們圍了上來。
警衛和海盜們都相互戒備着,手裏的槍也不由自主的端了起來。
餘天不想在這個時候發生走火的事情,于是大聲道:“所有人都把槍收起來,退後一些。”
警衛們的服從性要更高一些,聽到餘天的話,立刻後撤了幾步,把槍口放了下來。
海盜頭領們更不想發生沖突,也紛紛吆喝着自己的手下退後。
把這些小喽啰趕到了十來米之外,氣氛頓時放松了很多。
法拉第急不可待的問道:“東方兄弟,阿布将軍是什麽意思?他打算退兵了嗎?”
餘天淡然道:“當然,我已經答應過你,一定會解決這些追兵的問題,阿布将軍不會再向你們發起進攻了。”
法拉第和其他的海盜頭目立刻喜不自禁。
“先别急着高興,我來這裏還有事情要找你們解決。”
餘天拿出那幾個基因戰士的照片,展示在衆人的面前,問道:“這幾個人,在誰手裏?”
阿蔔杜拉一見到照片就立馬哀嚎了起來:“天殺的,這幾個混蛋真的不在我這裏,我連見都沒有見過他們!”
阿布将軍之前就派人問過這件事情,阿蔔杜拉一直都說自己并不知情。
但是阿布将軍沒有相信他,反倒認定了這件事情跟他有關,回頭就帶着軍隊找了上來。
對于強者來說,懷疑弱者根本不需要理由,冤枉弱者也一樣。
爲了這件事情,阿蔔杜拉所在的村莊幾乎死傷殆盡,跑出來的隻有幾十個人。
要不是他腦子靈光,一看見阿布将軍的軍隊就立刻逃命,他們這一個村子的人就都已經死絕了。
不過,即便是已經落到了如此下場,阿蔔杜拉依然不肯承認自己綁架過這些基因戰士。
餘天感覺他沒有說謊。
餘天又扭頭看了一下其他幾個海盜頭領,這些頭領立馬紛紛搖頭,都表示自己沒有見過照片上的人,這幾個人的綁架或失蹤事件,跟他們完全沒有關系。
隻有法拉第盯着這張照片看了半晌,有些欲言又止。
餘天發現了法拉第的異樣,立馬道:“法拉第,有什麽話就直接說,不要吞吞吐吐!”
法拉第遲疑道:“我……好像是見過他們。”
餘天肅然道:“繼續說。”
法拉第慢吞吞道:“呃,那是早幾天的事情了。那天傍晚的時候,我們剛剛收工回家,在海灘邊看見了幾個陌生人……”
“他們非常的壯碩,而且還有兩個白人……這顯然就是外國人,踏馬地絕對看不到這麽多強壯的大漢,還全都聚集在一起。”
“所以,我覺得應該可以把他們抓住……咳咳,你知道的,外國人都很有錢,我們很喜歡帶外國人回村做客。”
“但是他們似乎并不喜歡我們,一見到我們就調頭逃跑。”
“然後,我就開始帶着手下追趕他們。再然後,他們就逃進了山洞裏……”
說到這裏,法拉第似乎還有些遺憾,他攤了攤手道:“我真的隻是想請他們回去做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