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天從沒指望這些踏馬地人能有什麽紀律性,開會這種事情在他們眼裏可能也就跟開宴會差不多。
區别無非就是宴會上有酒,會議室裏沒有酒。宴會上可以自由的吹牛比,會議室裏不能夠随便發言。
開會嘛,畢竟是要更嚴肅一些。
穆罕默德和阿拉蔔在這種場合也不敢怠慢,老老實實的跑去後面尋找能坐下來的位置。
艾迪則嚴肅的走到了阿布的身邊,來了一個立正敬禮,然後再開始彙報自己的工作情況。
這是一個很聰明的舉動,充分的表達了自己作爲一個下屬應該有的姿态。
其實艾迪的身份地位一向都比阿布要高一頭,因爲艾迪背後有大河馬這個靠山,并且他還很受大河馬重用。
艾迪在大河馬手下最早是當當海盜,仍然用海盜的方式給大河馬賺錢。
後來海盜行業越來越不景氣,艾迪才開始上岸,幫大河馬打理其他的事情。
沒當海盜之後,大河馬就把那些外派的工作都交給了艾迪,因爲艾迪對周邊的這些海盜都非常熟悉。
所以艾迪跑到周邊那些小軍閥的地盤上時,誰都會額外給他幾分面子。
艾迪和阿布還算比較熟悉,阿布向來都對艾迪很是客氣。
因爲阿布希望通過結交大河馬手下的這些将領,去影響一下大河馬的戰略計劃,讓大河馬别打坎泥瑪的主意。
這個感覺,就跟吳三桂給韋爵爺送上重禮,讓他在小皇帝面前美言幾句的感覺。
但是現在風水突變,平西王突然推翻了大清,皇帝都宣布了投降,韋爵爺就開始蛋疼了。
韋爵爺有個人的愛恨和憎惡,艾迪就沒這麽多的個人喜好了。
艾迪卸下了心理負擔,很輕松的融入了自己的新角色,他現在是阿布的手下。
他的站位很有技巧,看似是在向阿布彙報,但是卻是站在阿布的側後方。
他面對的方向是餘天的位置。
顯然,他知道餘天才是這個強大勢力的幕後黑手,是這一切事情的真正推手。
至于大河馬,他隻需要保持一個客氣的态度就行,像是彙報工作這種事情,就完全和大河馬無關了。
餘天對他的态度很滿意,他喜歡這種腦子比較清醒的人。
艾迪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老闆是誰,表面上他是站在阿布的身後,實際上他卻是在向餘天彙報工作。
至于彙報的内容,餘天并不在乎。
北營裏跑掉了一個海盜頭子,還帶走了幾百個小海盜,這是一個很嚴重的事情嗎?
聽完了艾迪簡單的彙報之後,餘天樂呵呵的笑了:“好了艾迪,找個位置坐下吧,我們準備開會了。”
艾迪表現的很是自責,雖然北營發生的事情并沒有他的責任,但是作爲一個優秀的下屬,他當然要勇敢的承擔責任。
“很抱歉老闆,我沒有料到羅密歐會跑掉……早知道我就應該通知一下穆罕默德将軍,讓他不惜代價把羅密歐攔下來的。”
“不不不,這種事情完全沒有關系,和你也沒有關系。”
餘天樂呵呵道:“我并不在乎這些軍隊,不管是你們北營還是南營……你們誰要是不想幹了,盡管跑就是。或者爽快的告訴我一聲,我可以讓你們帶着自己的兄弟自由離開。”
這一番話立刻引起了會議室裏其他人的注意,也就是這麽一瞬間的功夫,會議室裏面這些海盜頭子就安靜了下來。
餘天又轉頭向會議室裏的其他人道:“這些話現在依然有效,如果你們誰覺得向阿布投降是一件不能容忍的事情,我現在還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帶着你們自己的士兵,還有你們的武器裝備和财産,現在就可以離開摩尼匝地。”
衆海盜頓時愕然,他們都摸不清餘天這些話的意思,也不知道餘天這些話有多誠懇。
這個時候,當然不會有人甩袖就走。
雖然餘天表面上說的好聽,但是誰知道會不會剛出會議室的大門,就被衛兵拖出去槍斃了。
會議室的外面都是阿布将軍的警衛士兵,會議室裏面則是大塊頭和卡斯的老鼠小隊。
這些人都帶了家夥,隻不過警衛都是明晃晃的阿卡,老鼠小隊則是含蓄的帶着手槍。
誰要敢在這裏鬧事,肯定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餘天看到大家都沒有吭聲,又繼續笑道:“你們不用擔心,我說的都是真話。你們誰要是不想在阿布将軍手下做事,現在就盡管可以離開。帶走你們的士兵和裝備,幾百個人,或者幾千個人……”
“我才不在乎你們手上掌握的那些軍隊,不管你們是幾百個人還是幾千個人,不管你們手裏有什麽樣的武器裝備。”
“你們根本沒有什麽可以依仗的東西,你們手裏掌握的那些軍隊和力量,在我眼裏根本就是一個屁。”
“在踏馬地這種地方,隻要有錢,我還會缺少士兵嗎?還會缺少武器嗎?我随時都能拿出大量的武器和裝備,随便都能武裝幾個裝甲部隊,把你們曾經引以爲傲的裝甲部隊打成廢鐵。”
“知道嗎,我可以用錢砸死你們。”
“所以,我很真誠的希望你們趕緊滾蛋。如果你們沒有打算留下來好好爲我服務的話,還是趁早滾蛋的好。”
“如果你們想要留下來,想要留在摩尼匝地混口飯吃,那就要老老實實的服從我的命令,幫助我把摩尼匝地建設成一個更加穩定和繁榮的城市。”
餘天的話暫時告一段落,在場的海盜頭子們心裏都有些别扭不已。
踏馬地這麽個窮地方,确實沒什麽值得驕傲和依仗的地方。
不要以爲漂亮國在踏馬地有過一次失敗的軍事行動,就以爲踏馬地的戰鬥力有多強了。
那畢竟隻是一個小分隊,隻是一次特種部隊的失敗案例。
這不能代表踏馬地的軍事力量有多強,更不能代表那些世界強國就拿踏馬地沒有辦法。
隻要舍得砸錢,并且采用合适的方式,餘天完全有能力橫掃踏馬地。
這些軍閥和海盜在餘天面前隻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