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這一點,餘天突然就感覺自己的處境又變的安全了。
“投降的事情我要考慮考慮……”
餘天琢磨了一下,又道:“你說的話我信不過,現在我們還能平等的交談,但是投降之後,我恐怕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了,還拿什麽資本和你們談?”
亞曆山大臉上的笑容又更燦爛了一些:“我很理解你的顧慮,如果你願意投降,我們可以保證不限制你的行動自由……”
“那樣還是不保險,誰知道你們藏了些什麽樣的陰謀和手段。”
“那你要怎麽才能相信我的誠意呢?”
“相信你也沒有用啊,我覺得吧……你得讓你上面的人過來和我當面聊聊。”
“這個嘛……”亞曆山大猶豫了一下,終于歎道:“好吧,看來我還是人微言輕了一些……我會和上面反應你的要求,但我不保證上面的人會當面過來和你對話。”
“你先問問他們再說吧。”
反正餘天也打定了主意要拖時間,他隻管提要求,對方答不答應無所謂。
如果真有什麽重量級人物跑來和餘天面談,那他還能順手抓了,那樣的人質就很有價值了。
亞曆山大退出了監控室,一句都沒有提人質的事,也沒有要求餘天先釋放幾個人質以示誠意。
屋子裏又安靜了下來。
餘天原本想打個電話給豬哥亮,給他說說自己現在的處境。
但是他又發現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不管黃昏市官方的那些人在打什麽主意,他現在的處境其實都沒什麽變化。
他仍然是被困在超市裏,警方依然有所顧忌,不敢向他發動強攻。
沉默了好一會兒,超市裏的幾個員工突然開口:“英雄先生,你和那個談判專家聊了些什麽?”
餘天理所當然道:“我要求見他的上級,市長或者議員什麽的。”
“他答應了你的要求嗎?”
“他說要回去請示……你們覺得那些官員們有膽量過來嗎?”
“當然沒有!”超市員工們憤然道:“那些富人才不會願意冒這種險!”
餘天歎了口氣:“雖然如此,但我還是打算釋放你們。”
超市員工們驚訝了起來,紛紛道:“爲什麽?你要向那些官僚投降嗎?”
“你不能釋放我們,沒有了我們做爲人質,警察一定會進攻這裏的。”
“英雄先生,你不應該冒險。”
“我們不會離開這裏的,這是在拯救我們自己的城市,我們有義務協助英雄先生!”
“是的,我們不會離開這裏,我們要繼續當人質!”
超市員工們群情激憤。
餘天翻了個白眼:“你們隻是普通人,這種拯救世界的事情不需要你們來做出犧牲。現在我已經和警方完成了第一次對話,你們的使命也結束了。接下來沒你們什麽事了,走吧……你們都走吧。”
餘天一邊說着,一邊擺了擺手。
“不,我們不會離開……”
“不,我覺得英雄先生說的對,我們現在留在這裏已經沒有太多意義了,我們應該出去,向更多的市民發出呼喊,向社會發出呼籲,一定要讓市長出來和英雄先生談談……”
“但是我們要是走了,警察一定會進攻這裏的!”
“我們可以留下一部分人,另外一部分人離開這裏,把這裏的事情告訴外面的人……”
“沒錯,我贊成這個方案,我們必須立刻行動起來!”
某個年輕小夥迅速的站了起來,然後大步往監控室的門口走去。
餘天沒有任何的阻攔。
年輕小夥拉開了房門,見到身後沒有動靜,立馬放心大膽的走了出去。
其餘人面面相觑,又有幾個人站起身來,紛紛往門口走去,口裏一邊道:“我們也要出去,盡自己的一份力,向社會發出更多的呼籲……”
轉眼之間,監控室裏的人就走了大半。
剛才喊口号喊的最響亮的幾個小夥子,一個都沒留下。
餘天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他發現人類果然是一種很不靠譜的生物。
剩下的兩個小夥,以及三個大叔大媽還依然情緒激昂,紛紛對餘天道:“英雄先生,接下來我們該做些什麽?”
“我不需要你們做什麽,你們如果不想離開,可以在這裏睡覺,也可以去外面的找點東西吃……”
連警方都不在意這些人質,餘天對這些人質就更不感興趣了。
接下來就是無聊的等待,餘天繼續打坐練功。
等了大約小半個鍾頭,亞曆山大又重新回到了監控室。
“東先生……”
“你可以叫我東方先生,或者不敗先生。”
“好吧,東方先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市長先生很有興趣和你聊一聊。不過他希望你們能有一個優雅的聊天環境。這家超市的環境實在不讓人滿意,他邀請你去市政廳喝杯咖啡……”
亞曆山大對餘天的态度變得熱情了許多,仿佛餘天已經了變成他們的自己人似的。
餘天皺着眉頭道:“去市政廳?你們憑什麽保證我可以安全的走到市政廳?”
亞曆山大微微一笑:“我們知道你的顧慮,現在已經有了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你可以把我當成人質。”
“然後呢?就我們兩個人去市政廳嗎?”
“當然不是,我們仍然需要在警方的監視和押送下去往市政廳……不過你可以放心,這些警察隻是跟着我們,不會對你采取任何的強制措施。如果你覺得有哪裏不對勁,還可以随時把我幹掉。”
亞曆山大笑眯眯的對餘天攤開了雙手,坦坦蕩蕩的道:“你看,我都能陪着你一起,你還用擔心什麽危險呢?”
餘天撓着脖子,繼續問道:“然後呢?就我和市長單獨談談嗎?”
“當然不是,市長的身邊當然有一些安全和護衛人員……你應該能理解市長的顧慮吧?”
亞曆山大無奈的微笑着,他背後那些大人物的确沒有膽量單獨和餘天會面。
所以這一次的會面,隻能在滿屋子保镖注視着的尴尬氣氛下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