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青龍偃月刀
到達近前。
李成翻身下馬，給足面子的行禮：“末将天武軍大名府駐泊司都統制李成，參見衙内。”
弄得高方平一陣尴尬，急忙下馬還禮道：“不敢擔，李帥太客氣了，下官擔不起。”
從老李的說辭，大抵也就道明了他這隻隊伍的屬性。
大宋最精銳的上四軍，分别是捧日軍、天武軍、龍衛軍，神衛軍。
捧日軍和天武軍，隸屬殿前司。龍衛軍和神衛軍，分别隸屬侍衛步軍司，以及侍衛馬軍司。
殿前司都指揮使，就是俗稱的殿帥——高俅。軍中一哥。
至于步軍司和馬軍司，也就是俗稱的步帥和馬帥，部隊比高俅少，級别也比高俅低半級。
而且現在步軍司空缺，所以由高俅代管。也就是說，步帥也是高俅。
根據大宋軍制，若非特殊情況，捧日軍原則不會部署在東京之外的地方。
至于北京南京西京等輔都重鎮，一般也交給高俅麾下的天武軍駐防。
譬如這北2京大名府，就是天武軍左廂駐防，而天武軍左廂都統制就是李成。
類比後世的話，“天武”就是個集團軍，有前後左右四個廂。
每個廂有十個軍，軍的話，長官叫統制，有點類似後世的旅，宋制當中滿編是兩千五百人。
所以一個廂，就是兩萬五千人馬。廂的長官這時期一般叫都統制。
捧日軍也是四個廂。
兩個集團軍合計二十萬，這部分也就是大宋最高規格的禁軍，俗稱的專衛皇家。
至于步軍司和馬軍司，合計也是二十萬。
所以大宋的禁軍倒是真有八十萬，但京畿地區的上四軍，其實隻是四十萬。
至于林沖，也沒書中說的那麽唬人。
所謂八十萬禁軍教頭，他其實隻隸屬于殿前司、專職負責捧日軍訓練事宜部門中的一員。
這家夥碉堡了，身爲留守大名府的天武軍左廂都統制，居然煞有其事的又拜見高方平這麽一芝麻官？
然而也沒辦法，高俅的手下基本就這德行。
能送錢又機靈的就上，否則回家務農。
“李帥乃太客氣啦，在東京時，常聽聞家父言及李帥是忠勇報國的軍魂，大名府如此軍事重鎮，職責重要，還需李帥多多費心了。”
高方平嘿嘿笑道。
李成頓時笑笑得像個番茄。
此外，這貨除了拍起馬屁來滔滔不絕，送起禮來也毫不含糊，派手下擡了一盤黃金上前來。
百兩黃金，出手就是一千貫。果然不愧是“猛将”風範。
牛臯飛快的跑上去收了金子，當做糧食一樣的護着。
李成指着牛臯的鼻子哈哈大笑道：“人才！不愧出自将門，此子将來必成大器。”
“……”
林沖真沒什麽好說的，也沒有拜見李成。
因爲林沖就這德行，就算是對高俅也不怎麽迎逢，所以才栽了的。
“請衙内入城，小将已備下酒宴，專爲衙内接風洗塵。”李成笑道。
高方平卻不立即走，東看看西瞧瞧的道：“好地方啊，大名府真乃好地方，河道此時依舊繁忙的等待入關，足見繁華，想來油水豐足，難怪留守的梁中書能每年給蔡公大量的生辰綱。”
李成理解錯了，把這話視爲責問河務巡檢辦事不利的意思？
河務安全巡查，現在也是駐泊司負責的，不是收稅，而是以防務爲由，審查進入船務，看有沒有違禁武器，有沒有通緝犯什麽的。
李成當即擺出大将軍的姿态，威武霸氣的喝道：“媽的關勝幹什麽吃的，讓他滾來見本将！”
手下屁滾尿流的騎着馬去了。
少頃，帶了個大胡子過來。
看到的第一見，給高方平的印象就是電視上關羽的感覺。
“末将關勝，參見大帥！”
關勝急急忙忙的下馬跪地。
啪——
李成一皮鞭抽在關勝腦袋上，怒斥道：“你幹什麽吃的，巡查河務效率如此低下？”
“李帥。”
關勝無比冤枉的樣子道，“河務巡查事關重大，必須仔細，若讓賊人攜帶大量兵器進出……”
“還敢頂嘴！你隻告訴本将錯了沒有，老子隻問結果不問過程！”
李大帥又是一皮鞭抽過去。
關勝臉紅了起來，卻不敢回嘴了，維持跪地。
“這位是東京來的貴人，殿帥爺家的衙内，快快見過。”
李成又指着高方平。
關勝一陣郁悶，尋思狗屁不懂的纨绔子弟有什麽好見的，無奈之下敷衍道：“關勝參見衙内。”
“免禮，可是人稱的大刀關勝？”高方平呵呵笑道。
提及大刀，關勝就得意了起來，猶如關雲長，把長長的胡須撸往一邊，微微一仰頭：“正是關勝，好教衙内得知，末将正是漢時名将關雲長之後人。”
梁紅玉道：“你有青龍偃月刀嗎？”
“有啊！”
關勝得意的道：“我平時正是慣用青龍刀。”
“你會拖刀計嗎？”小蘿莉又問道。
“會啊！此絕技正乃關家拿手絕技，一向不外傳。”
關勝仰着頭傲然道。
啪——
大胡子腦殼上又挨了一皮鞭。
李成怒斥道：“大膽！你把頭擡那麽高幹嘛，好生回答小娘娘不會嗎？話說你傲嬌個什麽，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
關勝胡子都氣得翹起來。
卻是很無奈，他知道李成雖然是個絕世草包，然而自己今天這頓皮鞭是因爲纨绔子弟的到來才挨的。
要是換做平時，李成雖然不是個東西，也不至于“人來瘋”。
“關勝你對我不滿嗎？”
高方平問的非常直接。
關勝非常尴尬，感覺怎麽回答都不是，若是怕了纨绔子弟，真是有辱關家的威名，若是不給面子那後果很嚴重，幹脆不說話。
“麾下都是粗人，不懂事，教衙内見笑了，别管這等廢物，進去吃酒要緊。”
李成也給關勝打了一下圓場。
高方平遲疑片刻道：“關勝，不是我有意不尊敬你，而是因爲我是個流氓，也暫時沒看到你值得尊敬的地方，明日可敢來校場，讓本官看看你有何本領？”
“敢來。”
關勝眯起眼睛，側頭看了看猶如獵豹一樣精悍的林沖，大約知道怎麽回事了。
李成則是一陣頭疼，看來衙内爺明日打算代替高俅校閱禁軍……
今趟在雲樂樓喝得酩酊大醉，被林沖扛回了驿館休息。
李成是個馬屁精嘴炮黨沒錯，不過這種人一般會讓人非常愉快，會讓人賓至如歸。
于是高方平就喝高了。
獨立的院子裏，林沖仰頭看着夜空裏的明月，心思又起，這趟由生到死，又由死到生，全都拜高衙内所賜。
但也讓林沖知道了活着有多可貴。說起來他現在也不恨高方平，就想和娘子團聚，想軍中有個職務，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按部就班的爲國效力。
小蘿莉出來院子裏，對林沖說道：“牛臯空有一身力氣卻不會武藝，林大叔可不可以教教他？”
林沖微微一笑：“我的本事不适合他。他适合大開大合戰法，興許明天校場比武後，大人會給他找到個好老師。”
小蘿莉知道說的是關勝，于是道：“你打得過他的拖刀計嗎？”
“不知道，但我會小心，不會叫衙内丢了面子。”林沖道……
次日很早。
有人來請高方平去禁軍大校場，校閱大名府駐泊司麾下。
畢竟高方平不是真正的高殿帥，所以場面不大，也就來了個兩千多人走幾個方陣，讓纨绔子弟樂呵樂呵。
這兩千多人是李成挑選出來沖門面的了，但走陣的時候高方平險些看的摔倒，根本毫無士氣，毫無軍容。
的确是些牛高馬大的家夥，卻從他們身上看不到哪怕一絲軍人的驕傲和精神，沒有一絲殺氣。
難怪女真人南下的時候，大宋軍隊爲何會敗的如此之慘，因爲從他們的眼神中看，他們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是軍人。
高方平真有把握、以自己的五百親軍，一舉擊潰這兩千多人，産生兵敗如山倒的踩踏效應。
嗯，甚至更多點也可以。
思索間，軍陣演練已經完。
陪同在身邊的都統制李成笑道：“衙内可還滿意？”
高方平神色詭異的豎起大拇指：“李帥威武，真乃國朝悍将也。保家衛國，全賴您了。”
李成再次笑得像個爛番茄一樣。
高方平又道：“大刀關勝來了嗎？”
關勝早就迫不及待，當即騎着戰馬從校場的老遠跑過來。
悍然道：“關勝在此，早等着衙内考教了。”
林沖生性溫和，其實也不想和誰比武，隻想低調。
無奈這是拜入衙内麾下效力的第一戰，也打起了精神，抱拳道：“衙内，讓末将出戰吧？”
高方平道：“小心他的拖刀計。另外我觀他駕馭戰馬的功底不俗，這對你是挑戰。”
林沖低聲道：“末将理會得，謝衙内提醒。”
“戰馬，甲胄，馬槊伺候。”
高方平一揮手，“擂鼓！”
自從滄州牢城營“重生”以來，林沖從未穿過戰甲，套上後有了煥然一新的感覺。特别馬槊拿在手裏的時候，感覺真的很奇妙。
不過林沖真正的兵器是對應青龍偃月刀的丈八蛇矛。那才叫真正的順手、屬于馬戰神器。
可惜發配之後，那柄神兵始終在東京家中落灰。
不過用馬槊也行，至少在林沖看起來，衙内的擔心是沒必要的。
關勝看似的确厲害，但林沖有打赢的把握。
接下來提槍上馬，在戰鼓催化下，兩人圍着開始跑場，進行戰前熱身。
某個時候距離接近，兩家夥如同相互仇視的鬥雞遇到了一起。
噌——
關勝一掃青龍偃月刀，由下往上，地面沙土頓時鋪天蓋地的卷向林沖。
“殺！”
林沖雙腿一夾從戰馬飛身而起，避開沙土的同時一個臨空回馬槍。
汀——
火星四濺。
關勝以青龍刀寬闊的刀面阻擋了林沖一槍，卻感覺力量奇大，連同戰馬一起被推後了近乎一尺。
若不是戰馬功底了得，就要亂了。
第一回合的較量，讓關勝在心裏吃了一驚，除了有勁敵的感覺。還隐約有預感，怕是打不過林沖。
關勝覺得悲催啊，感覺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在貴人面前露臉的機會。
可以狠狠的把高衙内的戰将虐菜一番。
哪能想到一來就遇到這麽強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