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跳什麽跳
次日。
隻剩下半條命富安被從牢城營扛回來了。整個背脊皮開肉綻，隻能撲着哼哼唧唧。
梁紅玉在給此猥瑣大叔清理傷口，然後敷藥療傷。
這時代的人命不怎麽值錢，賊配軍更是如此。所以富安有這結局一點不奇怪。
這已經是高方平派人打點過的結果。
否則的話，現在擡回來的很可能就是一具屍體。
讓富安意外的是梁紅玉很惹人喜愛，這隻小姑娘竟然哭泣了起來。
于是富安縱使去了半條命也安撫道：“不哭，等老子好了，給你買糖果吃。”
小姑娘說道：“小玉又不是爲了吃糖才哭的。”
“那是爲何？”富安哼哼唧唧的。
小姑娘說道：“乃是爲了富安大叔啊。”
“汗，我一犯了錯的囚犯，這樣已經很輕了好吧。全靠衙内爺的周璇和照顧。”
……
京城送來了家書。
信上說關于剿滅“人肉包子孫二娘”大案的事，被常維整理文冊，交由提刑官備案後送往刑部了。
這在孟州本地是大案，但到達刑部後也隻是滄海一粟的節奏，不會有太多人在意。
刑部隻依照常維的意思對高方平的事迹記錄一下，送往吏部備案留存，就此也算完成了程序。
那麽依照規矩，往後吏部選官任用，依據的就是這類的檔案。
但也隻是一般化的規矩。
言下之意是，作爲文散官的高方平有了這個簡曆，将來的相公們若有相關的需要，首先就會留意到高方平的這份作爲。
但高俅卻有吏部方面的消息，孟州事件，吏部根本沒有高方平的立功記錄。
算好高俅也是無賴加奸臣，也算得手眼通天。
最終查到了是蔡京默許下，蔡黨的人有意壓着。
也正常。
其實自古以來，多少名臣将帥，根本不怕前線，其實最激烈的戰場從來都在朝堂。
這算是蔡京第一次正式出手打壓高方平。
換一般人在前方沖鋒立功，被人坑了都不會知道怎麽回事。
好在高方平也不是一般人，高俅老爹也不是好惹的。至少知道暗戰已經開始。
而在蔡京影響力相對小的禁軍系統之内，高俅卻把孟州事件大肆炒作，并上報了樞密院。
也就等于以徐甯的名譽扛下了這次功勞。
現在徐甯連升兩級，官拜防禦使，差遣徐甯爲捧日軍麾下第八将——統制。
也就是說徐甯現在正式統帥“一軍”人馬，一軍就是二千五百人。
也算還好吧，正朝着高方平所需要的那樣前進着。
徐甯上位是第一步。
他自身武藝才能是有限的，但這人勝在聽話細心。是真正懂得高方平練軍思路的人，也是成功把親軍練成了的将領。
所以徐甯的捧日軍第八陣，會成爲高方平的家底。
親軍畢竟人數太少，将來開始上陣剿匪時不堪大用。
那麽眼下徐甯的捧日軍第八陣，二千五百人馬，正好是個合适的數字，一但練成精銳，将來就可以大用。
大宋軍隊中吃空饷喝兵血乃是常态。
有這些潛規則存在，練精兵就是空談。
所以現在捧日軍右廂第八陣作爲小高軍策的試點，面臨大換血大洗牌。
幾乎所有軍官都會丢掉飯碗。對此高方平很抱歉，卻勢在必行。
因爲不論哪朝哪代改革從來都不溫柔，那是要陣痛，要見血的……
接到消息的徐甯進來跪地道：“衙内，此次大換血後，軍官從哪來？”
高方平看着窗外漫不經心的道：“親軍兄弟們，也算爲咱效力多年，身爲親軍，也沒有吃空饷喝兵血的習慣和機會，所以但凡改革，就有利益受損者，也有先驅者。五百親軍你看着挑選，從十将到都頭，正副指揮使，反正挑選好用機靈的，把捧日軍第八陣的指揮構架填滿。”
“他們是我的真傳，我調教的。他們填充指揮架構之後，對于下一步訓練以及思想教育，能取到良好的效果，否則累死你，你也訓練不了那麽多人。”
聽到這裏。
徐甯卻皺眉道：“但一口氣觸動如此多的第八陣指揮官利益，會否出什麽事？”
高方平道：“一，給錢安撫，這錢殿帥府出得起。二，我老爹壓得住，他有這能力。三，上述兩條沒作用的，威脅、恐吓、堅決打擊報複。該出手時一定要敢出手，兵事乃國之重器，不是請客吃飯。不容這些少數派坐塘魚粗當軍策之變革。”
“末将明白。”徐甯眯起眼睛道。
其實考慮到老奸巨猾的高俅壓服屬下的能力，這事對其他人或許難辦，但高衙内出手倒也真沒什麽問題。
“好了，現在起大名府的事你别管了，即刻帶親軍返回東京找高俅老爹述職，立即着手新軍整編事宜。”
高方平最後道，“拜托了，徐将軍。”
“衙内保重。”徐甯說完扭頭喝道：“關勝。”
“末将在。”
關勝現在是他的正牌下屬，趕忙見禮。
“照顧好衙内，否則回來老子把你砍了。”
徐甯匪氣像是也越來越足了，說完揚長而去。
關勝小聲嘀咕：“好大的口氣，也不知道他打得過我嗎？”
高方平嘿嘿笑道：“他肯定打不過你，但因爲你會說這種蠢話，所以他是領導，你是跟班。”
林沖随和的笑了笑：“關指揮不要憂心，跟着衙内，建功立業的機會很多。據我所知，徐甯一月前還隻是個金槍班的教頭。”
關勝還是郁悶，因爲他現在是光杆司令了，空有親衛指揮使的名譽，但城外的人馬，卻因這個變故，要被徐甯帶回去參與整編。
這尼瑪指揮使的瘾沒過了三天啊……
日上三竿。
小梁屁颠屁颠的來找高方平。
昨晚回去後真如高方平說的，他沒被吊打，相反梁中書破天荒的表揚他開竅了。
小梁還把高方平分給利潤，并以高方平名譽在大名府收錢的事一說。
居說老梁當時神色古怪，不置可否。
這就對了，他當然不能也不會随便表态。但隻要沒吩咐梁希明不許和高方平來往，就說明梁子美對此事抱有正面态度。
話說老梁将來是有志宰相的人，吃相不能難看，否則在文臣系列中擡不起頭來。
所以能以高方平的名譽做事、又可以分享利潤，還把北1京街市秩序管理好，老梁當然是會默許的。
梁中書除了是蔡京的女婿嫡系外，其實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絕對有自己打算，隻從曆史上這人繞開蔡京、源源不斷的送禮給皇帝就能看出來。
不過還有個問題是，梁中書讨好官家，送禮給蔡京的花費，不知道是哪來的？
這幾天走訪下來，老梁在這邊的官聲其實還可以。應該不是直接搜刮百姓。
應該隻能通過代理人去弄錢。
接下來要在大名府做事，需要把這些事慢慢捋清楚。
“高大哥，我去收保護費！”
小梁仍舊是個熊孩子，但現在很積極，因爲他現在覺得這事好玩，也有被人重視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