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下糟糕了
一邊吃,老常又道,“最近總歸錢糧還是緊張,到處等着用錢……”
高方平接口道:“要錢簡單,下官也正好有事請大人幫忙。”
聽這小子反過來求人,老常就自在多了,否則總是變着法的想找這小子要錢,總讓老常感覺自己是個奸臣的節奏。
老常當即撚着胡須呵呵笑道:“說吧,若是有道理,老夫不介意支持你。”
“孟州牢城營中有各種匠人嗎?”高方平問。
“當然有,鐵匠最多。這年景這些人最有想法,又窮,所以容易走偏,都是一個錢字鬧的。”常維道。
“把他們轉給我,一人一百貫,大人以爲如何?”高方平道。
常維道:“你小子想幹什麽?就算老夫信任你,也斷無把國朝囚牢給你用的道理。”
高方平道:“不是我私人用,隻請大人把這些囚牢轉給殿帥府聽用就可。”
常維臉色松了松,又道,“轉給禁軍……也算是爲國效力,這當然是可以的。不過你小子這麽大方?哼哼,你個奸詐小鬼願意給一百貫時,本州覺得兩百貫都便宜你了,就兩百,否則沒得談!”
汗。
老常這麽會談判,肯定是張叔夜教出來的。
高方平隻得點頭,“成交。有多少要多少,您要是有五十匠人交給我,一萬貫就是孟州的!”
“爽快!”
老常哈哈大笑,沒工夫在這裏蹭吃了,趕着回去整理囚犯名冊……
老常離開後。
高方平自語道:“這次施恩父子想不死也難了。當時有常維保護孟州官員,我就動不了施家。但奪人飯碗猶如殺人父母,現在老常正等着要錢,牢城營的這些匠人卻應該是沒有了,都被他們專賣給盧俊義了,所以老常要是不殺點人來祭旗,就顯得很不科學了。嘿嘿。”
屬下們覺得,太陰險了啊……
次日睡到日上三竿起來,都沒吃早飯,便聽小牛臯進來爆料說孟州出大事了!
說丐幫受到了煽動,很多乞丐變成了土匪,成群結隊在街市上搶劫放火。導緻現在整個街市上流言飛起,人心惶惶。
有的說是常維惡政于孟州,導緻了民變。
又有一種說法是,常維圖謀不軌,于孟州牢城營經營屬死士,但是控制不妥當,今早視察牢城營時,被嘩變的囚徒取下了首級。
不論是哪種說法,别說這時代的老百姓了,就是一千年後見過世面的百姓,也不會随意相信官辦新聞,隻會一亂就産生國破家完的錯覺。大面積的跟着起哄。
何況現在傳言牢城營兇徒起事,聽說知州大人都死了。
不論實際情況如何,反正确認的在于,今早跟随常維進牢城營視察的十幾個捕快的人頭,現在就懸挂在牢城營城頭上,血淋淋的。
知州大人出事,一群捕快被殺。
剩下的公差也已經跑回家保護自己家人去了,于是更多的丐幫弟子開始觸動,上街渾水摸魚。
聽着這些混亂的消息,高方平背着手在驿館的院子裏走來走去。
來的如此兇猛?
這倒是真出乎了高方平意料之外。
随即停下腳步,高方平道:“街市上死的人多嗎?”
關勝抱拳道:“不多,但這種人心惶惶流言飛走的情況下,孟州城越來越亂了,這是孟州自己的事,我等建議大人即刻離開,不要攤上這次的渾水。”
“不能走。”
高方平搖頭道:“丐幫加上一些地痞混混趁亂渾水摸魚,來的這麽整齊突然,要說這事沒人在背後煽動,我是不信的。”
“施恩果然是個有膽識的枭雄,大禍臨頭時他真敢狗急跳牆放手一搏。蔣雯麾下的人,平時能壓住丐幫是因爲有秩序,但現在亂了起來,那些人就暫時靠不住了。若是壓制不住,混亂繼續升級,咱們的錢莊也難保不出事!”
“末将立刻帶人保護錢莊?”
楊志軍禮跪地道,“但請大人馬上離開孟州,因爲末将這邊力量一但抽走,驿館就不安全了。”
高方平淡淡的道,“不!現在隻是開始,蔣雯暫時能護住她的東西。身爲臣子,也爲了老子們自己的利益,現在咱們隻有一個任務:穩住孟州基本盤不亂。”
“末将等誓死追随大人平亂!”
林沖關勝等人,包括梁府跟來的五十個侍衛也跪在了地上。
高方平從其中挑選了十個侍衛,剩下四十個交給了燕青:“這四十個人交給你,留在驿館保護賈曉紅、梁紅玉、以及我從大名府帶來的匠人,你可能做到?”
燕青就算再讨厭他,現在也不會推脫,抱拳道:“燕小乙但有一口氣,沒人可以進驿館生事,沒人可以傷害主母和小紅玉。”
“但凡越過雷池者,不管是誰,殺無赦,天塌下來也是我高衙内扛。”
高方平下了死命令:“關勝林沖楊志索超,帶上十個護衛,立即跟随本官前往州衙,必須确認知州相公的安危,我始終不信他死了。就算死,也必須确認一個臨時主官!”
……
街市上人已經非常少,有許多抱着财物在飛跑的乞丐,的确有兵荒馬亂的感覺。
到達州衙,從外部看去衙内滾滾濃煙,也不知道是誰放的火?
門口已經沒有公差守衛了。
進入州衙後院火勢并不大,燒的也不是重要地方。
雖然公差們跑光了,常維的幾個家丁卻是如同以往梁紅玉的部曲一樣,拿着掃把鍋蓋什麽的,唯唯諾諾的守衛着後堂。
這下高方平松了一口氣,這說明常維沒有死,外面的全部都是謠言。
“不許走近,否則列爲叛亂砍死!”
有個小丫鬟拿着掃帚怯生生的道。
卻被關勝走過去一人後腦勺一掌,沒收了她們的掃帚道:“這位乃是東京來的大人,官拜給事郎,我等隸屬禁軍,快些帶我等求見知孟州軍州事,若不最快取得孟州之調兵遣将權限,則黎民百姓危矣。”
……
進了房間,老常受了傷躺在床上。
被褥也弄得血迹斑斑,不過這家夥眼睛睜的賊大,全是怒火。
“給事郎你總算來了,你沒有跑,老夫就放心了。”
老常頓時眼睛發亮的樣子,就像遇到了救命稻草的那種态勢。
因爲在老常的眼裏,小高還真是骁勇善戰的将門之後。
“此誠危機存亡之秋,下官雖爲閑散文官,卻有心盡力,高方平食君之祿,現願爲皇帝之守臣、知孟州軍州事調遣。”
高方平請命出陣的态勢。
“孟州推官已死,早晨老夫帶人去牢城營巡查,打算提取你所要的匠人,不知怎的就有亡命徒跑出來,放了所有囚徒,當場嘩變。施家父子被綁做了人質,混亂中,無數公差護送老夫逃走,算好公差們武藝高強,誓死護衛老夫逃了出來,卻死了十幾個在牢城營内。”
常維說到這裏歎息一聲,“哎,都不等老夫前往監押司調軍平亂,街市上的乞丐也統一亂了起來。擴散之快,出乎意料。”
高方平沉默片刻道:“牢城營有亡命徒嘩變,在哪朝哪代都不稀奇。讓下官奇怪的在于,那些人是傻子嗎?爲何把施恩父子綁做人質,卻想殺您?換我高方平,我會首先殺了平時虐待我的施家父子,然後控制知州大人您,這才符合常理。施家父子哪根蔥蒜,有資格做人質?”
常維聽後猛然色變道:“你的意思是……”
高方平冷冷道,“下官如果沒猜錯,丐幫平時爲惡孟州,但蔣門神這些屠夫幫拿乞丐沒辦法,想必也是施家在撐腰。現在是他們在搗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