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真正的高太尉
之前快活林“小鎮”乃是黑戶,不在朝廷名單中。
這次也順便被常維上報了,黑鍋甩在施恩父子身上:兩奸賊私設市鎮,吞沒朝廷稅收。
趙官家素來是個貪财的家夥,聽聞此種事後,便在朝上不高興的道:“施家父子可惡可恨,貪墨朕的稅費,魚肉朕的百姓,常卿可對他們處罰了?”
聽聞施家父子被斬了抄家,皇帝雖然覺得老常太狠了些,不像個儒雅讀書人,卻也不是很在意。最後沒表彰也沒責怪。
其實朝中沒人弄懂孟州牢城營到底是怎麽叛亂的。
這個主謀要套在施家父子身上有些複雜,需要太多舉證過程。可能會牽連到盧俊義的事,又進而牽連大佬梁中書、甚至是比老梁還牛的人。
所以沒誰去關心這事,到此爲止。
以趙佶爲首的一群大爺膚淺的覺得:勞改犯叛亂乃正常的,好在被“名将曹忠”路過的時候剿滅了。
“安得猛士兮守天涯,朕的江山,就靠曹忠這樣的猛士來守望。高卿舉薦名将有功,加賜太尉銜。”
聽說日前朝堂上趙佶心情大好,就這麽的給高俅老兒升了官。
如此一來包括張叔夜在内的大臣們險些昏倒,覺得高家這兩害蟲實在太可怕了。
“額,老爹現在就是名副其實的高太尉了?”
對現在才是真正的高太尉,權利差不多,不過官銜高了些好聽了些。
嗯,工資也高了些。雖然他不需要。
返回途中接到家書後,高方平感慨,趙佶妥妥的昏君啊。但他要不是昏君的話,高家父子可就麻煩大了……
“末将捧日軍第七将黨世雄,奉高太尉之命前來迎接衙内。”
臨近汴京北門的時候,一隊禁軍早就等候在這裏迎接了。
這個家夥是高俅的心腹,第七陣統制,和徐甯現在的官職一樣了,算是自己人,所以喜歡叫衙内。
“呵呵,黨将軍别多禮。”高方平很和氣。
“衙内可算回來了,太尉爺整日思念您,眼睛都哭紅了。”黨世雄說道。
昏了。
高俅是奸臣又不是娘們,黨世雄人才啊,像是僅僅依靠說話就能做官的人。
“額……衙内能否幫末将一個忙?”
黨世雄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聽說徐統制在整編新軍,需要人?能否把末将麾下多轉過去幾個?”
在大宋來說手下的兵都是累贅,但凡将軍,都指望着把人送出去。最好有一軍的編制和軍費,手下卻隻有一個錢糧參軍算賬就夠了。
所以聽說徐甯那邊要人,捧日軍内部都指望着去送人。
但六層員額,四層空饷是高俅制定的禁軍規則和底線,就是馬帥不算高俅的下屬,也都不敢違背。
畢竟這是守衛京畿的皇家禁軍。
如果是外面的廂軍,五層以下是常事。比如“名将曹忠”。
他的編制滿員是二千五,但現在隻有一千二左右。往後是否逐步朝滿員增加,就看他們自己的心情了。
譬如那些抓起來的乞丐,建設完牢城營後,很可能會有部分編入廂軍。
這情況在大宋很正常,之所以軍隊如此臃腫,十分之七的财政用于養軍隊,廂軍如此混亂。
其實就是因爲一但什麽地方困難,大面積的百姓無法存活時,爲了不引起嘩變,爲了不增加丐幫勢力,朝廷就把人暫時編入軍戶去吃糧。
偶爾,也會诏安一些土匪進入廂軍去吃糧,譬如梁山那些土匪。
這些東西要改革,就是王安石那麽大的腦殼也要頭破血流,所以還任重道遠。
YY完畢。
高方平道:“黨世雄将軍,你乃是我爹爹的心腹愛将,對高家也忠心耿耿,這點我是知道的,不過關于戰馬……”
黨世雄一陣心疼,苦着臉沒有回應。
靠,看着臉色麽,這些混蛋也是夠了。他們是想把軍士全趕走,卻留着戰馬,有這麽便宜的事?
理論上說戰馬也是要吃糧草的,把馬送出去,他們連戰馬的糧食都可以黑吃,不過戰馬在這些家夥的手裏還可以出租。
還有一個就是軍士基本沒有不愛馬的。而這時期禁軍裏的馬,也就堪比後世單位裏的各種名車各種大G,留着是可以裝逼的。
“一世人兩兄弟,給你個明碼标價好了,一個人,搭配兩匹馬,這是最低限度。”
高方平拍着黨世雄的肩膀道。
黨世雄當然是不可能拒絕這位大少爺的,最終隻能:“衙内威武……那便五百人一千戰馬,明日就轉入捧日軍第八陣徐甯将軍麾下。”
這樣一來,高方平就放心了。
一千匹戰馬,目測黨世雄的底子被掏空了。
實在是大宋騎兵太少,就算是最精銳的上四軍之一的捧日,也最多二成騎兵。至于侍衛馬軍司,雖然叫馬軍,但他們有一成騎兵就不錯了。
種師道如果有三成騎兵,那家夥就能颠覆勞民傷财的“堡壘防禦極限戰法”,和蠻子改玩硬派戰法了,可惜他沒有……
府裏一派喜氣洋洋,豬頭總管小朵帶着一群高俅的小妾在門口放鞭炮迎接。
高俅則是在裏面破口大罵,因爲到此是豬在狂奔着,現在外面都有人叫他“豬太尉”了。
另外一邊,一群等着買豬屎的菜農,被鞭炮炸得到處亂跳。
“老爺您管管這頭豬,妾身才買的胭脂,都被它吃了。”
高俅最寵的小妾清姨在發牢騷。
“怎麽管,老子貴爲當朝太尉卻住在豬圈内,都不好意思找人說,馬帥整天看老夫笑話。就連官家,也都把這列爲笑談來打趣,居然說老夫憂國憂民勤儉持家,比名相寇準口碑好多了。還有,街市上都有人把我兒叫豬肉平了。”
高俅在裏面吼道。
“撤了小朵這死丫頭的職,妾身早看她不順眼了,這些都是她搞出來的。”
“那是小高封的官,老子們不方便謀害她的吧?”
……
做人要孝順,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高俅老爹請安。
去到書房裏。
高俅笑道:“我兒于千裏外指點江山,你新奇的拍賣法居然能把孟州的軍功賣到十萬貫,神了。聽說你這趟北1京之行也順手斂了好多财,哎,老夫真的是混不成了,就連斂财也遠遠不是你小子的對手。”
“爹爹客氣了,要是沒有您這個大奸臣頂着,兒子我是不會有這麽順利了。”高方平說道。
高俅撚着胡須笑道:“孟州牢城營之戰,足見我兒骁勇善戰,可惜老夫舍不得把你弄到武臣系列,而文臣一途,爲父能幫忙的不多,隻能看着你自身在其中逆流而上了。加油,爲父看好你哦。”
“年底滿十七歲,吏部就要派實缺給我了,我會做出成績來的。不求您幫我,事實上打鐵是要本身硬的,隻要您像個無賴一樣的敢犯渾,在朝中不讓人蒙我,就可以啦。”
高方平說着就被後腦勺被一巴掌,打閉嘴了。
因爲被叫奸臣都忍了,但這次被叫無賴,就讓高俅很惱火,忍不住就出手了。
高方平捂着腦殼道:“老爹,最近時局怎麽樣?”
高俅歎息一聲道:“如今的朝局一日三變,你又不在京中,爲父是整日裏心驚肉跳啊!前些日子,西夏使節入京前,老夫已經按照你的點子,找了個殿前司例行軍事的借口,請陛下于軍校場檢閱禁軍,禁軍的軍容還行,這些門面功夫,老夫自問做的很好。”
“經過爲父的讒言鋪墊,自來不喜歡兵事的官家果然問了句‘可否讓他們演練給朕看’。于是,老夫便說大面積演練恐損傷太大,隻演練三百人可否?陛下說‘正合朕意’。于是便把徐甯所部剩餘的三百人拉上去校閱。”
頓了頓,高俅接着道:“官家看後大喜,說‘高卿真乃朕的肱骨,看到朕的禁軍骁勇善戰,猛士如雲,朕就放心了’。”
“……”
話說趙佶就這麽容易被忽悠,否則怎容蔡京把國家搞的一團糟?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官家認爲大宋兵強馬壯後,于談判之中偏于強硬。盡管談判主官張樞密和童貫蔡京穿一條褲子,想方百計的蠱惑陛下把土地還給西夏。”
“但你想啊,官家這麽貪财小氣的人,一但對禁軍有了信心,如何舍得把土地還給西夏?所以和西夏談不攏的時候,官家便很不高興,把樞密使張康國罵了一頓,然後對西夏使節不大理睬。正如我兒說的,官家的心裏價位是:議和,不給土地。”
聽完。
高方平松了口氣,這樣就好。
皇帝有這種心态的時候,那麽臨時轉爲主戰派的趙挺之和劉逵,也算是扳回了一城。
很簡單,此時的主戰派會自然而然獲得皇帝的一些好感。
高俅接着道:“形勢卻因種師道這流氓的作爲急轉直下。他找到借口又開戰了。你知道理由是什麽?”
“他除了在長城以北建城,還整天派一群人在附近罵西夏人,有次走的過近,一個西夏新兵蛋子手一松,失手放了一箭,射傷一個宋兵。種師道甚至不等制置使童貫命令,就私自對西夏開戰,還派人進入西夏境内‘打草谷’,這時節正是夏糧秋收,西夏農民被種師道手下的搶得到處跑,田裏等待收割的糧食這麽的姓種了。”
沃日老種也夠生猛的。動作好大啊?
說起來,當時高方平慫恿種師道挑起戰火的事是秘密,連高俅都沒有告訴。
否則這麽大的事,還不被剝皮啊。
高俅又惡狠狠的道:“别人不了解種師道,但老夫和蔡京則知道,這就是種師道挑起來的兵事。因陶節夫被定死在永興軍路上對夏州虎視眈眈,西夏的議和使者又在東京努力,如此一來,吓得卓啰和南軍司和白馬強鎮軍司不敢動彈,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種師道搶走西夏田裏的每一顆糧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