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冒出兩位先天境的修士,還是很讓人吃驚的,要知道在現在的末法時代,先天境也不是那麽容易達到的。
同等層次武道宗師被稱作聖人般的存在,作爲淩駕于武道上的修真者,同時出現兩個先天境,足以讓人驚訝。
不過陳禹看得出來那衣着寒酸,頭發亂糟糟的老者,似乎不是黑巫教的人,因爲他刻意和龐钰保持着一定距離。
而且,那老者給陳禹一種本能的厭惡之感……這種感覺,在龐钰身上尚且不是很明顯,在那老者身上卻非常清晰,不知是爲何之故。
心中訝異,陳禹正要将左眼的視線集中,卻聽龐钰不滿地哼道:“原來是陳先生,陳先生對我黑巫教的護法下此狠手,是何道理?”
說話間,一股龐大的神念湧動,碾壓而來,要将陳禹淹沒。
龐钰畢竟是先天後期,帶來的壓力非同小可,在這種龐大的壓力下,陳禹一時間到無法透視那古怪老頭,注意力隻能回到龐钰身上。
那中年術士仍在慘嚎。
而龐钰身後側那個面容英俊陰柔的年輕男子則露出極度惱怒之色,哼道:“三長老,何必啰嗦,先把這家夥殺了再說!”
龐钰沒有動,年輕人不懂事,他可不能不懂,他親耳聽過陳禹開壇講道,知道陳禹的見識與底蘊非同尋常……所以,他雖看得出陳禹隻是先天初期的修爲,但也不敢大意。
像龐钰這樣的黑巫教高層,經曆的搏殺與戰鬥不知凡幾,對敵人自有一套評估标準。
況且,陳禹在東瀛一戰展現出的驚世駭俗的實力,龐钰也不得不正視。
陳禹瞥一眼那年輕男子,淡淡道:“擄走我的朋友,殺她的保镖,卻問我是何道理?我倒是想問問你們黑巫教是何道理,不在深山老林裏藏着,跑到東海來找死嗎?”
“放肆,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這樣向本少說話?”年輕男子怒不可遏,厲聲呵斥道。
“你的朋友?”龐钰皺眉,一個跨步,靠近幾分,朝着那中年術士一個虛抓。
他法力湧動,籠罩着那中年術士的黑火頓時被其強大的神念給生生壓滅。
中年術士慘嚎聲終于停下,但不免精神萎頓,面色慘白,癱在地上,身軀在瑟瑟發抖。
“怎麽,有問題?”陳禹冷冷說道。
“原來是你!”龐钰忽露出恍然之色,說道:“我道是誰能破除我在那純陰之體的腦域中留下的法術,原來是你!”
陳禹雙目一寒,說道:“是你種下的封魂之術,你用如此歹毒手段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不覺得太惡毒了嗎?”
“惡毒?”龐钰哈哈一笑,說道:“沒想到鼎鼎大名的陳先生是如此迂腐之輩,我輩修士淩駕于世俗之上,予取予求。當時若非我有要事在身,哪裏會留下她?不過這樣也好,後來我一直抽不開身,幾乎忘記了這純陰之體,若不是你破去我的法術,難得一見的純陰之體倒要香消玉殒,未免可惜了點!”
陳禹并未動怒,神色冷漠地看着龐钰。
“陳先生,你說那個純陰之體是你的朋友!”龐钰嘿然一笑,說道:“怕是陳先生你也看上了她純陰之體作爲鼎爐的作用吧,何況,這鼎爐長得還很俊!”
“三長老,和他啰嗦什麽,他把隗五隗六重傷成這樣,豈能放過他,殺了他!”那年輕人極度不耐,催促道。
“少主稍安勿躁,這位陳先生實力不弱,有過擊殺武道天聖宗師的輝煌戰績,如果他識趣,可以不動幹戈也好!”龐钰對那年輕人态度居然很是和顔悅色,耐着性子解釋道。
年輕人顯然并不知道陳先生三個字意味着什麽,聞言愣了愣,随即不滿道:“三長老,難道要本少放棄到嘴邊的肉不吃嗎?純陰鼎爐輔以雙修秘法,可以大幅提高我的修爲和實力,這可是你說的!”
龐钰說道:“少主放心,純陰鼎爐世所罕見,哪能抛下不顧?今日,陳先生識趣也就罷了,若不識趣,不肯給黑巫教面子,怕是落不到好!”
後一句,龐钰是對陳禹說的,透着一種再明顯不過的威脅之意。
陳禹曾擊殺武宮道極的戰績,讓龐钰有些忌憚,但也隻是有些忌憚而已,他并不願因此放過馮月盈。
像馮月盈和唐珞這樣的純陰體質太罕見了,對修士來說也是絕佳的雙修鼎爐。找遍華夏,龐钰也不知道能否再找到第二個像馮月盈一樣的純陰之體。
陳禹眼裏有殺機在浮動,卻忽而看向身後。
身後的門被拉開一線,被困的馮月盈小心翼翼探出頭,看到陳禹後,露出驚喜之色,說道:“陳禹,真的是你!”
陳禹朝馮月盈點點頭,說道:“月盈,不用擔心!”
馮月盈面上的憂懼消失,整個人忽然放松下來,她朝陳禹點頭,又看一眼龐钰等人,仍有些忐忑,說道:“陳禹,這些人太兇殘可惡了,他們居然一言不合就殺人!”
陳禹點頭,“我知道了,有我在,誰也傷害不了你!”
那年輕人冷笑,“什麽狗屁陳先生,胡吹什麽大氣?龐長老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滅了。美女,你指望這小子,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倒不如乖乖服侍本少,你是純陰鼎爐,少不了你的好處,榮華富貴都是唾手可得,享用不盡!”
馮月盈看一眼那年輕人,怒道:“你做夢,我甯可去死,也不會給你當什麽狗屁鼎爐!”
“那可由不得你!”年輕人冷笑,心頭不耐,再催促道:“龐長老,這小子冥頑不靈,何必再啰嗦?”
龐钰搖搖頭,說道:“陳先生,你确定要爲了一個女人,得罪黑巫教嗎?”
陳禹冷冷道:“黑巫教,算個什麽東西?”
那年輕人聞言神色勃然,怒斥道:“你敢羞辱黑巫教,混蛋,你死定了!”
龐钰聽到陳禹的話之後,也是面色一沉,冷哼道:“陳先生,一直給你留了一點餘地,沒想到你給臉不要臉。你以爲,能擊敗武宮道極,就天下無敵了嗎?你的實力,在我眼裏也不過如此而已!”
陳禹面無表情,道:“是嗎?”
龐钰冷笑,說道:“陳先生,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自己走人。我便當你沒有來過。否則,剛剛開創的龍門,怕是要煙消雲散!”
陳禹神色淡漠,說道:“就憑你也配?”
“你太狂了!”龐钰冷哼着,“區區先天前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看來,必須讓你知道點天高地厚才行!”
說着,龐钰一個擡手。
他法力湧動,黑色的陰煞靈氣随之而動,滾滾蕩蕩朝陳禹湧去。
一種龐大的氣勢威壓暴漲,壓得人喘不過氣!
“龐大師,這是怎麽一回事?”一道詢問聲同時響起,透着極端的恭敬,說道:“誰敢在銀座對龐大師不敬?還驚動了警察?”
“易老闆,這等事你不必管,驅散無關人等便是!”龐钰随口回答了一聲,如潮的法力朝陳禹湧來,黑霧翻滾着,如同無形之鎖,要将陳禹禁锢封鎖在内,“至于警察,你能解決吧?”
“當然!”那易老闆回答道:“我易重雷是什麽身份?在東海,不經我的允許,哪個警察能進入銀座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