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飛出,出現猛烈的靈氣波動。
這樣的靈氣波動,放在平時,會顯得浩大深沉,令人震撼。但在現在這樣的環境下,卻像是落在滔天巨浪中的一道巨浪而已,并不足爲道。
在陳禹看來,現在落下的單個炸彈的破壞力比起先前還要遜色一些的……先前那種轟炸,有着赤鱗獨猊獸擋那一下,避免導彈直接命中寶庫,因而寶庫才沒有被直接摧毀。
但這一次落下的炸彈卻又數量更多,這使得陳禹他們的處境變得極度兇險!
那些玉符飛起,猛然破碎,一道道靈光乍起,靈氣化作各種防禦,卻又在一瞬間被吞沒。
生死一瞬,在這個時候,就是和死亡賽跑……即便沒有像陳禹一樣被幾次轟炸過,蔡金簡也知道,扛住這一瞬間的爆炸沖擊波,才可能活下來。反之,則可能被炸得屍體都不剩下!
所以,在這個時候,沒有保留,也不敢保留!
玉符的重重防禦,每一重都有着金丹期修士的強大防禦力,但卻轉瞬間重重破碎。
宋集薪揮動着玉尺,玉尺上符文流轉,本該炫目無比,但在無盡火雲的沖擊下,卻顯得暗淡。
符文橫空,土靈之氣湧動如潮,在虛空中凝聚成山。
渾厚蒼茫的山嶽宛若真實,似堅不可摧,單從氣息強弱來判斷,便是金丹期的修士面對這一擊也會難以承受。但是,還沒等完全成型,就在席卷而至的沖擊波以及火雲前開始破碎湮滅。
隻是阻擋了那麽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破碎的靈氣便被吞噬。
現代軍火的威力,超出想象,金丹期的修士,就算被稱爲史詩,也扛不住。
宋集薪臉都白了!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都面臨着和蔡金簡以及宋集薪一般的處境……沖擊波來自至少二十枚火箭類型炸彈的轟炸,并非是純粹來自某一個方向!
張道長手持桃木劍,一道道符箓飛出,化作雷光轟入了沖向他的沖擊波,将沖擊波以及火雲撕裂……但是沒有用,這些雷光每一道都蘊含着破滅之力,便是陳禹來抵擋都會很吃力,但根本起不到作用。
這些符箓來對抗轟炸,效果還不如宋集薪的玉尺,畢竟宋集薪的地靈之氣化作山嶽還可以阻擋幾個呼吸,而這些雷光卻連一瞬都阻擋不了。
不是實力差距有多大,而是地靈之氣在這種處境下效果要相對好一些。
張道長額頭冒汗,他一大把年紀,被視爲世外高人,何曾面臨過這樣的處境?眼看着火雲要将自己吞噬,他連忙催動靈氣,迅速捏起一個法印。
生死之際,張道長也是拼了,口中念念有詞,靈光自身體之中湧動出來,瞬息間在面前化作一尊金甲神人。
六丁六甲護身神咒!
那金甲神人散發着威嚴,面對着已經将張道長身上道袍燒起來的火雲,一個跨步,生生扛着火雲,攔在張道長身前。
這種道術确有其神妙之處,面對着火雲,并未立刻崩潰,而是替他扛住了。
當然,這也撐不了太久。張道長連忙再度捏印施法!
另一邊,君思澈也在施法,手中握着一個玉盤,橫在身前,玉盤之中,符文瘋狂交錯,在其道靈之體的靈氣下,玉盤上靈氣彙騰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赫然也堪堪擋住了爆炸的恐怖沖擊。
在他們三人之中,君思澈的前程無疑是最光明的,道靈之體的體質,便是宋集薪的地靈之體,也是無法相比。
不過,同樣的問題是,君思澈也擋不住多久。
至于天影,手中赫然多了一件黑袍,黑袍張開,攔在身前,但被燒出了不知多少個窟窿,隻是勉強抵擋而已。
相比而言,這位曾經暗榜第一的地下世界的超級強者,倒是最弱的一環。
冰月反倒是最爲輕松,她背後是進來的大門,而大門此刻雖然在搖晃,滾燙熾熱,就要倒塌,但至少替她擋住了爆炸的直接沖擊!
陳禹最開始将她安排在這個位置,就是考慮到了她的實力較弱,而這個位置最爲輕松……玄漠狀态之下,陳禹對這種位置上的優劣計算得十分精準,有意保護冰月。蔡金簡和張道長還有天影三人應該是看出了這一點,但對此沒有表示不滿。
建木之影搖動,陳禹靈氣滔滔,靈氣抵擋着沖擊,卻也是節節潰敗。
哪怕他用的是第五水靈陽胎的水系靈氣,對爆炸産生的火雲有點克制效果,但依舊顯得杯水車薪,水靈氣也被層層吞噬。
陳禹将神念散開,将所有人的艱難處境都了然于心,陳禹忽而祭起了墨玉印玺。
墨玉印玺迎着從頭頂虛空灌來的沖擊波飛起,要封鎖虛空,抵擋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後,無以爲繼便重重墜落下來。
然後,陳禹一拍百寶囊,又一枚印玺飛出來。
正是剛才那枚打開這寶庫的冰玉印玺。
陳禹身體中,氣血湧動,噬天冥血符飛入冰玉印玺之中。
一種冰寒的氣息湧動,符文流轉間,赫然間騰起。有着一種令陳禹心悸,就像是握着一枚恐怖的炸彈,忍不住要将這件東西抛卻的沖動!
極品寶器!
但是,這枚印玺釋放出的威力,卻并不算特别強,勉強又将頭頂落下的火雲給擋開一線。
雖然借助的噬天冥血符,陳禹卻依舊無法發揮出這件極品寶器的威力……噬天冥血符祭煉需要時間,而且陳禹的修爲仍舊顯得太低了!
“君思澈!”陳禹厲喝一聲,道:“過來幫忙!”
說話間,他又拿着印玺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一印,擋住了狂暴的沖擊以及火雲。
建木之影的枝桠搖動,一個後退,背脊貼上了冰月身後的神金大門。
沉重的大門在這時候朝他倒塌下來,被他生生用背部頂住,他又厲聲喝斥道:“收縮!”
陣型收縮是必然之舉,就算是修爲實力最強的張道長,也不可能真正擋住這種轟炸的沖擊,所能做的隻是延遲一下沖擊而已。
四面八方,除了地面相對來說還算穩固,以及大門方向有着厚重大門幫忙阻擋之外,其他方向都有猛烈的沖擊,就算真的擋住一個方向的沖擊,也擋不住其他方向!
所以,七個人構成的防禦陣型,隻要任何一人撐不住,被沖擊波撕碎之後,其他人也會相繼步其後塵。
轟,前後其實不過短短數秒的時間而已,天影已經撐不住,那件袍子被燃燒成了灰燼,她身形扭曲一下,極速後退,火雲席卷而至。
張道長祭起的金甲神人在咆哮着什麽,也被火雲吞沒,張道長身周又騰起金光護體,聽到陳禹的聲音,急忙後退。
而宋集薪在這時已經撐不住,被火雲裹挾着飛撞了過來,君思澈一邊後退,一邊将手中的玉盤轉動,試圖去替宋集薪阻擋。
蔡金簡手中多了一尊塔,塔身騰起浩大靈光,無數符文流轉着,猛然放大,居然生生擋住了他和宋集薪之前的火雲,極速後退。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君思澈松了一口氣,連忙接住了宋集薪,直接退到陳禹身邊,看一眼陳禹手中的冰玉印玺,目光閃動一下後,擡手按在印玺上。
她的法力湧動,彙入冰玉印玺之中,冰玉印玺上靈光暴漲起來,符文流轉不休,寒意大作,使在火雲焦烤下的衆人感到了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