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還在繼續,千極寶雲幢中,無數布缦抖動流轉着,看着輕松可破,卻極度柔韌,馭雷珠以及風龍珠這兩件神器的神光依舊隐隐可見,但赫然被分割開,無從掙脫。
陳禹的身體失去了平衡,被布缦開始纏住了雙足,他身似狂龍躍起,帶着腳下的一重布缦以及無數的符文,那些符文生成巨大的拉扯之力,将陳禹往下扯去,一時間居然掙不脫。
一道道兇獸的巨影轟向陳禹,雖然大多數被玄武甲擋住,不足以傷到他,卻也讓他陷入巨大的麻煩之中。
陳禹感覺到了威脅,淡漠的雙眸裏卻并無任何情緒流露,依舊冷靜!
這局面确實兇險,但比起在荒瑤塔之中的境遇來,自然遠遠不及。
廣法的元神探出了巨手,越發接近陳禹。
其元神手臂蘊含着獨特的力量,才一靠近,仿佛要将陳禹的元嬰生生給曳出識海祖竅。
廣法本人,面容也冷漠,仿佛摒棄了所有的人類的感情以及情緒。
陳禹将元木之芯往身前一立,暴喝道:“定!”
元木之芯立時暴漲,朝大地以及天空無限延伸,不斷擴大,如同擎天之柱。
呲啦一聲裂帛聲響中,一重重布缦被元木之芯給穿透。
作爲聖器級的存在,元木之芯顯然不是這千極寶雲幢可以束縛住的。
不過,布缦重重,這千極寶雲幢不知有多少重,一時間也未被元木之芯給完全摧毀。
陳禹借此機會,忽而結神龍印,身化神龍,掙開了束縛。
一重重道法攻擊落在他身上,大部分被玄武甲擋住,小部分依舊沖擊得他衣衫破碎。
廣法再次催動千極寶雲幢,更多的布缦一重重如浪,抵擋暴漲的元木之芯,要将元木之芯擴張之勢阻擋,以避免千極寶雲幢被徹底穿透以至崩潰。
也正是在此時,廣法的元神巨手終至,朝陳禹抓來……這才是廣法的殺招,畢竟陳禹各種強大法寶太多,千極保運幢固然神妙且獨特,卻也無法和陳禹手上那麽多件的至寶相比。
陳禹無處可避,巨手還未觸及他的身體,他的元嬰便開始顫栗,要被生生抓出去,已開始出現離體而出的迹象。
但陳禹面容依舊淡漠,看不出喜怒,他蓦地一拳轟向廣法那元神的大手。
巨大的元神并未被千極寶雲幢擋住,那張巨臉清晰可見,并非冷漠如神祗,而是咧着嘴在冷笑,笑容裏帶着戲虐。
“離!”與此同時,廣法的元神張嘴喊了一聲,這一聲喊如同真言神通,才一響起,直接針對陳禹的元嬰。
在廣法看來,陳禹的神通再強,也對元神起不到任何作用……元神的層面,不是一般的神通可以抵擋以及破滅的了。一般的靈氣,更是起不到絲毫作用!
然則,陳禹這一拳迎向元神的大手,一道五色的靈氣自拳鋒上湧動,打入元神巨掌之中時,巨掌直接被打出一個大洞,而後,洞口迅速蔓延,整個大手崩潰!
五色地靈氣!
“怎麽可能?”廣法的元神一臉震驚,露出疼痛之色,驚呼出聲。
陳禹的元嬰在這一拳後安定了幾分!
并不理會廣法的元神,陳禹一拍百寶囊,蛟珠飛出,同時他的法力滔滔,火靈陽胎之中的本源火靈氣彙入蛟珠之中。
轟,赤蛟的殘魂騰起,火焰暴漲,四下瘋狂湧動。
一層層布缦在蛟珠的威能下燃燒起來,迅速潰散。
廣法本人急忙催動千極寶雲幢變化,要将蛟珠分隔開來,阻擋陳禹的法力!
但蛟珠到底是神器級别的寶物,并不比千極寶雲幢遜色,雖然被卷走,卻依舊熊熊燃燒着,且烈焰不斷擴散。
至此,這千極寶雲幢固然運轉變化無窮,但也千瘡百孔,上下兩端再持續被元木之芯給刺穿,變得無以爲繼。
至于那些幢中所藏着的廣法畢生修煉的數不盡的神通,此時也是越來越弱,很多神通不複再出現。
陳禹面容淡漠,手掌一翻,掌心多了一柄厚重的玄尺。
持着這沉重到極緻的玄尺,陳禹橫飛向廣法的元神,一尺砸下。
廣法的元神再次舉起手,朝陳禹抓來。
但在尺上,茫茫五色氣出現,一尺将元神給打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廣法瞪大眼,神色劇震。
這還沒完,陳禹持着玄重尺,身化狂龍,朝着廣法的元神猛攻,神光湛湛,五色靈氣所過之處,不僅是廣法的元神,連千極寶雲幢都破破爛爛。
須臾間,一道道神光猛然爆發,使得殘破的千極寶雲幢徹底破碎……這件神器,固然變化萬千,但在質地堅硬程度上,卻又遜色于那些神金煉制的神器。
廣法破爛的元神沒有還手之力,猛然縮回,神光微弱之極,飛回到廣法頭頂,鑽進廣法的腦門。
廣法手中的千極寶雲幢隻剩下幾塊破布,他臉色發白,帶着難以置信之色,迅速後退躲避。
然則,馭雷珠風龍珠還有蛟珠全都急速飛了過去,威能暴漲。
元木之芯也是縮小,飛回陳禹手中,陳禹持棍朝廣法砸去。
廣法元神受創顯然不輕,但實力尤在,金翅珠爆發起神光,擋開三大神器一瞬,勉強逃竄,卻被一棍壓落,摔向地面!
一落地,廣法急忙掠起,顯得狼狽不堪。
五行宗的山門内外,一個個五行宗的修飾全都瞪大了眼,露出無法置信之色,臉色變得蒼白。
尤其是廣元子,瞳孔皺縮,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驚恐之色來……廣法神君可是化神期的超卓強者,鎮壓宗門的存在,現在也落敗了,那麽五行宗豈不是要被陳禹予取予求,步離山劍宗的後塵?
甚至是,比離山劍宗更慘!畢竟,離山劍宗損失雖然慘重,但并未被滅。
而現在,五行宗有被陳禹滅宗的可能啊!
想到此處,廣元子身軀都顫抖了起來,急忙朝宗門飛去,同時喝道:“封山,開啓護山大陣!”
所有的五行宗弟子神色劇震。
陳禹聽到了廣元子的大吼,倒不爲已甚,他似龍飛長空,追殺向廣法,一棍子又砸下。
廣法急忙祭起一件寶器擋一下,但仍被波及,身軀晃了一下後,又急急逃竄。
但他逃竄的方向,卻不是山外遠處,赫然正是五行宗主峰方向。
陳禹面無表情,幾件神器跟着他飛來,追着廣法殺向五行宗。
那邊的廣元子等人,看着這一幕,卻差點沒吐血。
“師叔,逃去别處,給宗門開啓護山大陣的時間!”廣元子再度大喊,提醒廣法。
廣法理都不理,徑直逃向太乙峰。
機靈一點的五行宗弟子連忙逃開,還有一些則茫然不知所措。
陳禹殺上太乙峰,廣法已是遁入了一座宮阙之中,宮阙外,靈氣如潮湧動,一座陣法開啓,試圖阻擋陳禹追殺。
面帶一絲冷笑,陳禹喝道:“無關人等,速速離開!”
言罷,他立于虛空,一棍砸落。
轟隆隆,恐怖的波動中,那一座宮阙陣法破滅,龐大的宮阙被一棍砸塌。
廣法跳出來,逃遠了一些之後,睚眦欲裂,說道:“陳鼎龍你赢了,我願服輸,你犯不着趕盡殺絕吧?”
陳禹抓着元木之芯往太乙峰上一刺,元木之芯刺入太乙峰之巅,深入數裏,整個太乙峰都在搖動。
立于元木之芯之頂,陳禹衣袂當風,負手道:“化神境不過如此,廣法,我若要殺你,你早已死了好幾回了!”
廣法面色鐵青。
陳禹立于當空,看向廣元子。
廣元子看陳禹沒有大開殺戒,松了一口氣,但看着陳禹立柱于太乙峰的做派,又不由得頭皮發麻!
陳禹這做派,顯然不欲像對離山劍宗一樣趕盡殺絕。但現在,他不知道怎麽才能讓陳禹滿意……陳禹立于太乙峰,他們的護山大陣也開啓不了,完完全全被陳禹淩駕在整個五行宗之上,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