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修士來說,二三十年的時間很短,短到還沒有突破一層境界便已過去。
然則,對世俗界裏的人,即便是超凡者來說,二三十年的時間仍顯得很長,這麽長的時間,足以讓一代人成長起來。
而真正算起來,從陳禹初次踏入昆侖墟,消失于世人視線起,時間要更久。久到靈氣複蘇的世俗界中,對這個名字已經淡忘。久到新成長起來的一代人,對陳禹曾經橫掃地下世界,轟殺武道之神,滅血族,威壓天下的事迹,甚至都沒有聽說過。
不過這個老者顯然是知道陳禹的事迹的,他的年齡也不是新的那一代人,因而對應着陳禹的面容,他終于醒悟,驚恐萬分地喊出了名字來。
至于他的追随者,被陳璎全都拍翻在地,卻也是沒了那種嚣張。
陳禹随手捏印,打在這老者身上,封住其神念之力,将人丢到了陳璎腳下,說道:“璎兒,你來處置!”
“好的,父親!”陳璎笑着回應,陳禹的面龐顯得年輕,父親這個稱呼多少顯得古怪,不過她也早已習慣就是。
小寒山外聚集着這麽多人,小寒山當然不會放任不管,一直有人看着這邊,在陳禹出手之後,山門打開,一行人大步迎了過來。
爲首一人速度飛快,身形如電地來到了蘇陽的面前,看着熟悉的身影,眼裏流淚,“陳!”
“紀子?”陳禹有些意外,沒想到紀子會在這裏。
雖然修爲不弱,已達到金丹後期,但時間依舊在紀子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變得成熟穩重的面龐,以及面龐上的魚尾紋無不說明着她容顔漸老的事實,哪怕因爲修行之故她依舊青絲柔順,依然面容絕美,肌膚如玉。
時間在紀子的身上隻是放慢了腳步,并未曾停下過。
“陳君!”紀子抱住了陳禹,緊緊用力,生怕這隻是一場夢,再睜開眼時他又已消失不見。
“小禹!”又一道好聽的聲音傳來,帶着驚喜,正是姜曼影。
而姜曼影身邊,戚菁菁定定看着陳禹,除了欣喜外也有着化不去的幽怨之意。
“我回來了!”陳禹帶着微笑,張開手臂,姜曼影和戚菁菁也不由自主撲入他懷裏。
姜曼影驚叫一聲,嗔道:“門下弟子都看着呢!”
陳禹笑笑,目光掃過去,随三女一起下山的衆多修士紛紛擡起頭,一臉我沒有看見的樣子。
不過,也有一些小寒山龍門修士對陳禹這個傳說中的龍門之主,心中充滿了好奇,在偷眼看着陳禹他們。
這些弟子,修爲大多比較低,不過根基還算不錯……小寒山龍門和昆侖墟龍門一直都有交流,小寒山這邊的弟子如果天資不錯,會被送去昆侖墟龍門繼續修行。
嚴格意義來說,小寒山這裏,隻能算是龍門的一處分舵。
沒過多久,姜曼影和戚菁菁還是掙開了陳禹。
“媽,七姨,紀子阿姨!”陳璎一一打着招呼,又問道:“父親,這家夥怎麽處理?”
姜曼影看一眼那地上癱着的老者,說道:“這家夥叫門格羅,西方世界裏實力很強的存在,此人已是立下教派,有很多追随者!”
陳禹甩甩手,漫不經心吩咐道:“把人弄死,讓他的追随者帶回西方!”
敢來小寒山挑釁,陳禹當然不介意殺雞給猴看一番。
“不,不!”那門格羅對華夏語掌握得不錯,聞言發出一聲慘叫,大喊道:“東方的古老強者,我願意投降,臣服,成爲您卑微的仆人。我沒有真正闖進小寒山,請您寬恕我這一次,請您寬恕!”
說着,他一翻身居然伏在了地上,姿态卑微。
那些門格羅的追随者們,已是不免的一個個目瞪口呆,其中不少是華夏的超凡者,此時更是心底的信仰都崩塌了,一臉不可置信。
他們眼中強大無比,高高在上的門格羅教主,在陳禹面前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不說,還像是一條狗一樣搖尾乞憐……他們大多比較年輕,不曾聽聞過陳禹的威名。
“小禹!”姜曼影朝陳禹說道:“這主意不錯,你能夠控制他的對不對?”
姜曼影開口了,陳禹自無不可,說道:“那行。門格羅是嗎?”
門格羅大喜,慶幸無比地點頭。
“我不需要仆人!”陳禹淡淡道:“不過小寒山需要一個看門人,你就做這個看門人吧。另外,讓跟你來的人都滾蛋!”
“好,好的!”門格羅像啄米的小雞一樣點頭,轉身将追随者驅趕離開。
陳禹無意再在山門外耽擱,大袖一卷,帶着三女一閃,便直上小寒山龍首軒去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陳璎想到什麽臉色微紅,啐了一口,朝一個老者道:“司徒爺爺,陳骁和陳笑不在小寒山嗎?”
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司徒滄溟,時間在其身上留下了重重的痕迹,這位曾經的藥王谷谷主,如今已滿頭白發,老态龍鍾。
“骁少去了帝京那邊,至于笑少爺,在東瀛!”司徒滄溟說道。
“把他們的電話号碼給我,我要他們回來見我!”陳璎笑嘻嘻道:“好久沒見他們了,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長進,揍他們一頓!”
龍首軒,在陳禹揮手布置的隔絕大陣中,自是說不出的風光旖旎。
不過也沒有隔絕太久,在第二日一早,陳禹撤去大陣後,身形一閃,離開了東海。
他現在就算是不借助法器禦空飛行,速度也不會比飛機慢,隻不過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他便來到了南海。
在一處戒備很嚴的度假村中落下,陳禹來到一處總統套房外。
走廊上,守着的是兩個小寒山的修士,實力不錯,赫然達到了先天後期的境界。
見到陳禹,這兩個修士先是愣了愣,露出戒備之色,而後才爲之震驚,齊呼道:“門主!”
陳禹随手一拍百寶囊,兩瓶靈丹甩給二人,說道:“做得不錯,先下去吧!”
待兩個弟子下去,陳禹站在門口,卻是遲疑了有半分鍾,才輕輕敲門。
無論是左眼的透視,還是神念一掃,陳禹都能将屋内的情況清楚分明,但他都沒有這麽做。
“來了!”熟悉的聲音響起,門被拉開,門後站着的老人滿頭銀發,雖然精神依舊矍铄,卻已老态盡顯,早不複陳禹記憶中那模樣。
老人看着蘇陽,有點難以置信。
“老頭子,幹啥呢?是誰來了,難道是小骁嗎?”屋裏頭,又傳來有些不滿的唠叨聲,依舊是陳禹再熟悉不過的,卻多了些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