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聽了之後,一向淡定的表情也發生了巨大變化,慌張擺手“沒有的事情。”
江絲楠狐疑的觀察着她的表情“不對,你這麽激動,肯定是有事情。”
秦曼說“真的沒有,我隻是有些好奇而已。”
江絲楠想了想,秦曼這些年應該也沒有心思去喜歡誰,她的生活重心都放在了學習和工作上,除了醉心于這兩件事情,也不會有心情去在意其他的任何事兒。
尤其,秦曼的家庭大概也給她造成了一些不太好的影響,所以江絲楠能夠感覺到秦曼對于有些事情是很抗拒的。
不過有關家庭的影響實際上也在逐漸的減少,她想,很快秦曼就可以真正的走出過去的陰影了。
“所以,你是有這樣的打算了?”
秦曼緩緩說“我不知道”
她隻是看到江絲楠和厲聿深的甜蜜,所以有些好奇罷了。
秦曼的朋友不多,她防備心很重,所以也不太知道身邊的人談戀愛都是什麽樣子的,江絲楠是她接觸的人裏面,在感情這個事兒上最坦蕩直白的人,所以她才有些好奇。
江絲楠笑笑說“感情這種東西啊,還是要你親自去感受才能夠明白的。”
隻要當你真正喜歡上了這個人,才能夠明白爲什麽他會吸引到你。
他說他五點來,你從三點就開始歡喜的心情,隻有當你喜歡這個人的時候,才可以切身體會到。
讓江絲楠去給秦曼解釋和形容,她也隻會詞窮,并沒有什麽好的意見。
“你要耐心去等。”
江絲楠一直相信,生命裏遇到某個人,是早就注定的,無論何時,他一定會出現。
秦曼若有所思,看起來并沒有真正理解其中的感受。
“不要着急。”
江絲楠說“等你遇到了,你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
就好像她遇見厲聿深的時候,就知道了一樣。
秦曼本來也隻是有那麽一點好奇才會問一問,想不明白的東西,也就不會再去糾結。
她現在想做的,也隻是盡可能的與過去告别,然後認真經營屬于自己的生活而已。
江絲楠在秦曼這裏呆到了厲聿深打來電話,男人剛剛忙完手頭的事情,便聯系了她。
和合作夥伴經過了好幾個小時的斡旋,雙方鬥智鬥勇,厲聿深最終占了上風,成功獲得了對厲氏更有利的條件。
而談完之後離開會議室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打給江絲楠。
旁邊的秘書早就見怪不怪,淡定到美貌都沒有動一下,反而是陪同談判的下屬一臉見鬼的表情。
畢竟厲聿深在江絲楠接通電話之後,淩厲瞬間消失不見,然後變得溫柔的語氣,實在是太少見了。
公司上下那麽多人,還有各個分公司,到現在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真正見到厲聿深和厲太太之間的相處模式,所以每每有感到難以置信的人。
“我在曼曼這兒呀,九爺要回家了嗎?”
“我過來接你。”
“好啊。”
厲聿深知道這裏的地址,也會很快過來。
秦曼忽然想起來問“你家裏的事情,怎麽樣了?”
“沒什麽進展,隻知道他們現在暫時是安全的。”
但是關于王峰那個人的幕後指使者身份,調查到了現在也還沒有太大的進展。
江絲楠并不知道到底是卡在了哪一個環節才會導緻始終查不到真相,這裏面的東西太過于複雜了一些。
“看起來那個人很厲害。”
江絲楠歎氣“是啊。”
如果對方不厲害的話,也就不會一直到現在都不曾暴露任何訊息了,明明在背地裏面做了那麽多事情,應該會留下一些痕迹才是,可是到現在的一切都在告訴江絲楠,對方是有備而來,根本不會輕易的被找到把柄。
秦曼也能夠看出來,江絲楠目前遇到的敵人确實非常的棘手,可是現在也沒有了别的辦法,隻能夠這麽走下去,因爲如果不解決了這個問題,以後随時都可能造成禍患。
“還有我爸的好多事情估計都是同一個人做的,也不是他們怎麽會招惹上那樣的敵人。”
江絲楠一直覺得自己父母在做生意上的手段是很平和的,雖說要想把江氏發展到對巅峰時候的狀态,也肯定需要一些手段,但是相對來說,他們并非四處樹敵的性子,作風也很低調,本來不應該惹上那樣的麻煩才是。
她現在一頭霧水,幾乎沒有任何辦法了。
“如果沒有九爺在的話,我估計真的找不到任何辦法。”
“會有辦法的,成事在人。”
秦曼始終相信隻要堅持,一定可以做到自己想要的。
她就是最典型的例子,那個時候有誰相信她可以徹底擺脫自己的命運呢,如果她沒有堅持,那麽等待她的就是在那個偏遠村子裏,嫁人生孩子然後普通到沒有任何起伏的一生,或許還會重複母親的命運。
但是她堅持了下來,所以她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迹。
厲聿深來的很快,江絲楠沒有讓秦曼送自己,很快就下了樓。
男人已經下了車等她,依靠在車子旁邊,在寒風中像一顆挺拔的樹,極有安全感。
江絲楠幾乎是撲過去的,整個人都投進了男人的懷抱,迅速被厲聿深裹進了懷裏。
“先上車。”
男人把江絲楠塞進車裏,跟着坐進去。
最近寒潮的緣故而降溫,這個時候的溫度在零下十幾度,寒風刮的臉生疼。
江絲楠眼睛亮亮的問他“生意談的怎麽樣了?”
“談好了。”
“我就知道!”
江絲楠開心的鼓了下掌“那九爺要不要慶祝一下!”
“怎麽慶祝?”
“回去開瓶香槟吧!”江絲楠眨眼,“這麽值得慶祝的一個時刻,怎麽能沒有酒呢?”
“小酒鬼。”厲聿深刮刮她的鼻子。
江絲楠也不否認“那你說好不好啊?”
“好。”
厲聿深難得的允許了江絲楠“今天準許你可以喝一點。”
江絲楠歡呼起來,這種機會可不常有,自從和厲聿深住在一起之後,男人就很少讓她碰酒,除了怕她喝醉之外,自然是還有别的原因,但江絲楠對他酒櫃裏的那些藏品已經垂涎已久了。
回程路上有些煎熬,江絲楠迫不及待的進屋之後就直奔酒櫃,開始認真挑選今天要把男人的哪一瓶珍藏拿出來品嘗。
雖然這裏面的東西都是有價無市的天價收藏,但就算現在江絲楠一切給他喝光了,他都不會心疼一下。
“這瓶香槟吧。”
江絲楠精挑細選之後決定下來自己想要的,厲聿深沒有拒絕。
“少喝一些,你明天還要去公司。”
“知道的,保證不會喝醉!”
喝醉倒是不會真的喝醉,就是喝了酒之後太過折磨人了一些。
厲聿深看着喝過酒之後渾身發熱,臉頰熏紅的江絲楠,又開始後悔了。
和江絲楠有關的事情,讓他最近時常處于後悔狀态裏,誰又知道過去的厲九爺說一不二,不隻是能夠果斷的做出決定,更不可能對自己的任何行爲後悔呢?
但偏偏遇到江絲楠了,他便一次又一次的後悔,時常因爲無法拒絕江絲楠的某些請求,明明曉得她是故意撒嬌,但就是沒有辦法抵抗。
江絲楠微眯着杏眸,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勾過厲聿深的脖子“九爺!”
“嗯?”
厲聿深眼神很深,靜靜的看着她。
江絲楠倒是沒有太醉,就是有些上頭,做的事情說的話都比平時更加大膽和放肆。
她湊近了沖着厲聿深的唇邊說“九爺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
嗯,借着一點點的酒精大肆發揮,把平時不太敢說的話都一股腦說出來,是江絲楠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厲聿深的眸色瞬間危險起來“我勸你不要找死。”
“什麽呀,我隻是說一說心裏話而已,怎麽就找死了。難道九爺不是嗎?”
“江絲楠。”
厲聿深有些發愁“你消停一點。”
平日裏要忍耐她的接近和觸碰就已經足夠艱難了,現在這樣,隻會更讓他覺得煎熬。
江絲楠嘁了一聲“九爺真小氣,連我誇你一下都不讓。”
“”
江絲楠幹脆又轉換了話題“那我們聊聊其他的吧,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所以我們倆那個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喜歡上我了?”
她說到這裏,厲聿深已經可以判斷,這是酒精徹底占據了她的思維了。
“酒量都這樣了還想喝酒。”
厲聿深沒有回答江絲楠的問題。
江絲楠不滿“我沒有喝醉啦!”
厲聿深“是麽?”
“你不信?”
江絲楠嘿嘿傻笑着“我真正喝醉了才不會這樣呢!”
那倒也是,江絲楠現在說的話做的事情,肯定都還是知道的,等她明天醒來肯定也還有記憶,若是真的醉了,她會比現在乖巧得多,完全就是一副任由索取,悉聽尊便的模樣。
“九爺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男人扣着她的後腦勺,沉聲反問“是又怎麽樣?”
“是的話就證明我不是自作多情了呀。”
江絲楠挺不好意思的說“而且我總覺得我那次是在占你的便宜。”
嗯,剛開始或許是這樣,但是到了後來,到底是誰占了誰的便宜,就真的說不好了。
“你覺得如果我不想讓你上我的床,你真的能夠爬上去?”厲聿深有些無奈,“如果我的床那麽好爬上去,現在還能夠有你的位置?”
若真的那樣,現在厲聿深身邊的女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而實際上,從那個時候開始到現在,也就隻有一個江絲楠罷了。
唯有當事人好像麽有這樣的覺悟,總是認爲自己并沒有那麽特殊。
江絲楠眼睛裏像是亮起了萬千星辰“九爺不會騙我的,對吧?”
“不會。”
江絲楠滿意的抱住他“真好。”
可以得到這個人的喜歡,實在是太好了呀。
江絲楠嘀咕“我真的好喜歡你。”
厲聿深的目光裏布滿了溫柔“傻瓜。”
江絲楠也不需要在這個時候得到厲聿深的任何回應,把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完,心情就非常好了。
不過她在表白過之後,又帶着幾分困惑的說“可是爲什麽要讓我小心你呢?你怎麽可能傷害我?”
厲聿深眸色一凝“你說什麽?”
江絲楠把臉埋在了男人的肩膀裏,繼續嘀咕“我又沒有什麽值得你騙我的東西,你能從我這裏騙走的,也就隻有我的心而已”
無論厲聿深再怎麽問,江絲楠也沒有再回答了、
厲聿深眉頭皺的死緊,在思考江絲楠這句話的意思到底是什麽。
誰讓她小心他?
他的眼神逐漸變冷,表情也十分可怕。
無論是誰都不能夠讓他身邊搶走江絲楠。
他看上的寶貝,永遠都隻能是屬于他的。
因爲喝多了,江絲楠就那麽不小心的說漏了嘴,等她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也隻記得一部分片段了。
說到那些話的時候,江絲楠幾乎已經醉了,所以腦海裏閃回的東西,并不包括要小心厲聿深這一段。
而厲聿深,态度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别,有些風波,就此深藏了起來,在有人按下開關之前,并不可能再打開。
霍無憂周一的庭審很順利,所有可能發生的問題都已經提前排除掉,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擋住他的步伐。
他像是疆場上的戰士,以言爲矛,攻無不勝。
不過這場官司雖然當庭宣判,但是霍無憂的心情算不得好,現在有人準備找他的麻煩,就證明他的生活也沒有那麽風平浪靜了。
因爲談一宗外貿航運生意而出國了一段時間的沈妄剛回來,就從霍無憂這裏知道了發生的事情。
忙碌到已經沒有時間花天酒地的沈公子也将好友放在了第一位,直接出現在了霍無憂面前,問他具體的情況。
出去的這段時間沈妄可以說是風塵仆仆,又整日呆在海上,但并不能夠影響他的俊美,那雙桃花眼已經熠熠生輝。
但此刻其中裝滿的都是刀鋒般的冷意“都對你下手了,也是來者不善。”
“得看他到底是爲了什麽而來。”
如果隻是爲了霍無憂倒還好,也怕是爲了霍家的生意。
沈妄摸摸下巴“有沒有問過你那個實習生,東西是他寄出去的。”
“監控已經證明和沒有關系,這個時候問他,很明顯是一種懷疑。”
對于蔡澤,霍無憂既然把他當做了學生來教導,便不會輕易去質問他什麽。
“也是,問了他也不一定知道。”
“調查的事情我不方便出手,最近聿深的精力都放在秦曼那邊,所以這次就靠你了。”
“秦曼?”
沈妄對這個名字很是陌生“我就出個差,忙的沒怎麽和你們聯系,怎麽有種世界都變了的感覺?”
“不至于。”
霍無憂瞥着他“秦曼就是江絲楠的朋友,大學同學。”
“哦,好像有些印象。”
也許沈妄見過也不在意了,他和他們這些人一樣的薄情,尤其是不相關的人。
“她那邊有個官司要打,聿深在幫她處理些家裏的事情。”
關于秦曼的家事,沈妄在聽了之後,很是感興趣“嚯?這麽刺激?那兩個人渣現在還活着呢?”
“不然你覺得還需要想那麽多辦法去把她的母親救出來?”
“在什麽地方?”
“z省下面的一個小縣城。”
“那邊是靠海吧,好像有我家船隻停靠的碼頭。”
“所以?”
沈妄最近忙完了大事,可以清閑一段時間,便自告奮勇“我去當那個投資商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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