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百擇,這玩意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荀秋待幾人都回去休息之後,才将百擇喚出,兩個人面對着那一顆奇怪的珠子,疑惑不解地問道。
“好東西。跟裂空巨猿的能力有關。”百擇并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提示了一句。
“裂空巨猿的能力?那家夥的能力也太多了。”荀秋爲難道。
裂空巨猿,是荀秋所見過的,招式最怪異、實力也最可怕的異獸。
而且,從鐵柳世界的假裝樹神,到流光世界的拘役人類。這些家夥似乎擁有着不低的心智。
所使用的招數中,令他印象深刻的,就有令機甲完全失控的電霧、開啓時空節點、以及猿嘯沖擊炮等。
甚至,有别于其他的異獸,沒有羽翼,便可靠電磁力懸浮于半空中。
其生存能力,也令他吃驚。幾乎被炸掉了半截身子,依然還可以存活。
将裂空巨猿的所有情報都過一遍後,荀秋也不得要領。
眼前這珠子,難道代表着裂空巨猿的某一種能力?
“相對于七海世界的人來說,你已經相當熟悉這種來自荒古的異獸了。”将荀秋的心理活動看了個通透的百擇笑眯眯地說道,“不過,依然算不上最爲熟悉。”
“你還知道些什麽?”荀秋看向百擇。
“我問你,在鐵柳世界時,鐵柳樹的發怒,是緣自什麽?”
“緣自那從天而降的……多棱石英?”說着說着,荀秋自己都覺得心虛起來。
這話聽起來,就格外地别扭。
多棱石英,從天而降?這也太奇怪了……
“不錯,你還記得呀。”百擇笑笑,點出了荀秋心中的疑惑,“那你想過爲什麽嘛?”
“想過……吧?但是,我應該想不出答案。”荀秋認輸。
“對,這其實關系到裂空巨猿的其中一項能力,跨時空的感知。”
“你等會……這玩意我聽着,怎麽這麽熟悉?!”荀秋驚得從自己的位置上彈起,臉色倏地變了。
“嘿嘿,是啊,這也是韋爾澤宣稱自己會的東西。”百擇解釋道。
“……”荀秋滿腦子的糨糊,感覺思維一下子有些遲滞。
韋爾澤爲什麽會擁有與裂空巨猿一樣的招式?
這說明了什麽?
韋爾澤如此強大,難道是因爲跟裂空巨猿有什麽關聯?
還是說,其背後的組織掌握了裂空巨猿更多的信息?
“有意思吧?嘿嘿。”百擇任由荀秋思緒紛雜了片刻,才繼續說道,“很明顯,韋爾澤的能力,是緣自裂空巨猿的。”
“……原來如此。那我能不能……”
“很明顯,不能。那裂空巨猿已經被你轟爆了。”
“果然啊……那這玩意,可以用來幹什麽?”
“這是裂空巨猿的眼珠液結晶體。蘊含着非常豐富的感知能量。純淨的、無瑕的,感知能量。”百擇解釋道。
“你是說,這可以用于提升感知?”荀秋驚喜問道。
“對。雖然你無法直接學會跨時空的感知能力,但是,卻可以靠這個珠子,大幅度地提升感知的提升速度……”百擇頓了頓,才緩緩說道,“隻不過,這玩意,就跟裂空巨猿一樣,太關于殘暴,一般人根本無法駕馭,除非……”
“……話别說一半啊!”荀秋等了片刻,才發現,百擇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除非什麽?”
“嘿嘿,除非,用麒麟血作爲輔料。麒麟乃是上古瑞獸,麒麟血麒麟甲都是難得的寶物。尤其是麒麟血,更是有着别的材料無法比拟的凝神護心的作用。将裂空巨猿的眼珠液結晶體研磨成粉,與麒麟血混合,再添加幾種輔助材料,制成藥劑,就可以令你的感知突飛猛進!”
在荀秋呆滞目光的注視下,百擇舉起一根手指,笑吟吟道:
“若我算得沒錯的話,不出一個月,你就可以突破,成爲一名感知型超級甲師。”
“這個藥劑……”荀秋驚愕之餘,心底也充滿了各種疑問,忙出聲問道,“有什麽副作用嘛?這個珠子,可以制出多少份的藥劑?”
“因爲被麒麟血壓制了裂空巨猿的殘暴,所以已經不存在副作用了。倒是份量嘛,”百擇戲谑地瞥了荀秋一眼,“因爲你之前用了麒麟血做鐵柳的營養劑,所以反而麒麟血的份量不足啦。不過,夠兩三個人用,還是沒問題的。”
“真是可惜,還以爲可以量産,給幾千人用呢。”荀秋說着,也發現自己确實是有些貪心了,免不了苦笑起來。
“如果你不嫌浪費,也可以分給幾千人呀。”百擇譏笑一聲。
“别了……肯定是得不償失。對了,既然麒麟血有那麽大的作用,那麒麟甲呢?你知道可以用于幹什麽嘛?”荀秋好奇問道。
“麒麟甲嘛?”百擇撓了撓額角,做思索狀,旋即偏過頭來,望着荀秋嬉笑道,“在海麒麟的記憶中,麒麟甲有一種特殊的特性,流體切割。”
“你是說,這麒麟甲,可以讓它更容易在海裏馳騁?”荀秋瞪大了眸子,驚問道。
“嘿嘿,差不多吧。不過,至于如何用于機甲,那就是你的事了。”百擇言止于此,沒有再多說。
荀秋明白,海麒麟自然是不懂如何将麒麟甲應用于機甲的護甲上的。
至于是将麒麟甲碾碎,摻進鐵柳木的營養劑中,還是用于鐵柳強化液的改良,這個工作,還需要自己慢慢研究。
……
七海世界,蠻海域,阿含谷。
這裏是位于七海世界東南方的蠻海域。若是看地貌與建築風格,倒是與叢林世界有頗多相似的地方。
一樣崇尚自然,一樣不喜歡改變原始的地貌。
就連阿含谷的谷主,也隻是屈尊于一棵樹頂如蓋、枝葉蔥郁的古樹上。
此時,阿含谷的谷主,汪朔,正與自己的貴賓,七海世界新貴,年僅二十八歲的長老會長老,荀常,對望而坐,暢談阿含谷與對方合作推廣“諾雨”技術的事項。
作爲推廣此項新技術的領頭者,荀常事事親爲,不辭辛勞,在七海世界各地奔波。
如今,才剛剛結束了蠻海域陸北澤的推廣工作,就馬不停蹄地轉道而來阿含谷,第一時間來面見了谷主汪朔。
兩人甫一見面,免不了寒暄幾句。塗着一臉油彩的汪朔本就是苦修士,不喜歡取巧投機。自然是很快就将話題引向了“諾雨”。
對于這一項新的技術,他先期已經獲得了第一手的資料,并嘗試将此在自己管轄範圍内推廣下去。不過,對于一些特殊的制卡符,以及天元荀氏所特有的感知調用方式,還是讓阿含谷的制卡師們頗爲頭疼。
這也是荀常必須親自出馬、到處奔波的原因。
天元荀氏的感知功法,有着其獨樹一幟的地方。沒有荀常的指點,确實難得其真髓。
“你們天元荀氏,爲了推廣新技術,居然連自己家傳感知功法都不吝傳授,實在是令那些敝帚自珍的家夥們顔面掃地啊……”汪朔也是一個醉心研究的人,深知家族絕學的價值,面對荀常的毫無保留,也是感慨良多。
“不敢當。事實上,我們也是希望借此,将甲師的野外生存幾率拔高。
您也知道,不是每一個甲師,都有維修機甲的能力的。
不瞞你說,我自己也深深被此煩惱。
這套技術,利我利你利大家,當然是越多的勢力擁有,越好的。”
“作爲一個長老會成員,你的心境,可比某些人寬廣多了……”汪朔微微垂眉,歎息一聲。
荀常對汪朔的這句話不做評價,隻是淡然地端起那杯已然冷了些的清茶,小嘬了一口。
這時,古樹自然造就的木屋門外,響起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什麽事?”汪朔沒好氣地問道,“不知道我有貴客在嘛?”
“谷主,”門開了,一個膚色暗銅、身形奇偉、同樣塗着一臉油彩的大漢站在門外,雙手緊貼褲邊,肅然颔首道,“有一位客人要見你,聲稱有件大事,要與你商議。”
“大事?到底是什麽人?”汪朔皺了皺眉,有些爲難地看了看荀常,壓低聲音道。
“他沒有明說。”
汪朔躊躇了半息,直接一揚手,就想将自己的手下打發。卻聽得後者又繼續說道:
“我已經說了,谷主有要事忙,不方便見客。誰知,那人說,‘我知道你們谷主在見誰,我要找的就是他們。’所以,屬下才鬥膽過來通報!”
汪朔與荀常面面相觑,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驚異。
這人到底是什麽來路?同時要見他們兩位長老,還聲稱有大事相商?!
“見見吧。”荀常建議道。他也覺得挺好奇的。
“好。”汪朔也點了點頭,讓下屬去通傳去了。
沒一會兒,就從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這人,看上去裝束樸素,風塵仆仆。一身的甲師勁裝非常陳舊,早已經不堪重負,幾欲崩壞。而其人,也是疏于打理,一頭的亂發,胡子一簇簇,将面目遮掩了個大概,幾乎認不清其人的真面目。
慵懶無比地捎了捎自己的亂草頭,這人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徑直走到荀常的旁邊,在其左側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瞄了荀常一眼,就重新将視線移向汪朔,沉啞的聲音響起:
“兩位長老,你們好。
在下‘老閑’。今天,我帶來一件關系到二位及所屬勢力、家族甚至是朋友的将來命途的大買賣。
不知道二位,可有興趣參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