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柔向小女孩露出鼓勵的微笑,兩個人開心地拉鈎做了約定。告别小女孩和老奶奶後,林清柔一行人穿過了村莊,按照周逸的指引前往島上的一座小山。
在半山腰上,有一座曆經一百多年的媽祖廟。媽祖是沿海居民所信奉的海上保護神,他們立廟祭祀向媽祖娘娘乞求平安、排難解困、庇護漁民出海安全。
周逸說,在秀山的衆多媽祖廟中,就數這座島上的最爲靈驗。曾經這裏也是香火鼎盛,一香難求。盡管近年來,随着島上的居民6續搬離,媽祖廟也冷清了很多,但仍然有很多人笃信這裏的靈氣,不遠千裏來此上香祈福的人也不在少數。
“心誠則靈,有時候在人的心中爲的不就是一份心安理得嗎?”周逸感歎道。
“來都來了,我們也進去上柱香吧。”一位同事提議道。
林清柔跟着他們走進了大殿,在媽祖像的面前跪拜起來。
“有什麽心願都可以跟媽祖娘娘說哦,一定會實現的。”
林清柔閉上眼睛,耳邊響起周逸的說話聲。
心願嗎?我希望霖霖能夠繼續健康快樂的成長,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渴望能夠有朝一日開口說話,不再受到他人的歧視與冷漠。林清柔在心中虔誠地說出了自己的心願,她希望這一切都能夠如願成真。
從海島回來的林清柔,收到了一條來自宋苗的短信。短信中宋苗說已經徹底跟姜鶴分手,言語上看得出來她的失落與憂傷。
林清柔得知這個情況也非常着急,她覺得宋苗和姜鶴完全不至于要走到這個地步,便耐心勸解了宋苗很久,希望她不要輕易放棄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等時間慢慢沖淡尖銳的矛盾,到時候兩人再冷靜下來處理感情的問題。
宋苗經過林清柔的耐心開導,情緒好轉了一些,但她還是對自己與姜鶴之間的感情失去了信心。林清柔不希望看到這麽一對感情深厚的戀人就此分手,她覺得姜鶴或許有什麽難言之隐,否則以他平時的個性應該不至于因爲孩子的事情,導緻跟宋苗徹底鬧翻。
正當林清柔在爲宋苗和姜鶴兩人之間的事情而憂慮的時候,她的手機再次響起,這次電話那頭的聲音讓她頓時緊張起來。她急忙穿上外套走出公司,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此時正停在門口。
杜良德突然來到了秀山,此刻正坐在汽車裏一副神色疲倦的樣子。當林清柔按他要求也坐進車内時,杜良德告訴司機老趙往惠特比環球集團駐秀山的公司大樓開去。
杜良德開口說道“今天我一定要見到杜宏明,希望你能夠幫助我。”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懇求,林清柔覺得恐怕這是杜良德第一次以這樣的姿态跟自己說話。
她明白杜良德不得不來找杜宏明,因爲現在對于他們父子兩來說,必須有一個人放下身段主動邁出第一步,既然杜宏明自始至終都不願意尋求和解,那麽這最先退讓的一步也就隻能由杜良德來邁出了。
林清柔的辦公室距離惠特比環球集團的辦公大樓本就不遠,車在大門口緩緩停下。
杜良德說道“請你約他出來吧。”
林清柔本質上自然并不願意參與到他們父子兩的是非中去,但她看了看杜良德,忽然覺得眼前這個面色冷峻的老人,也不過是一位普通的父親而已。
天下有哪位父親會不想要跟自己的兒子化解恩怨情仇呢,何況他看起來早已經看淡了生死,又何必再去糾結誰對誰錯,又由誰來主動示好呢。
林清柔依言向杜宏明去了短信,送成功後,她又用手機打了一段話展示給杜良德。
“雖然現在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但我也不能保證他是否有時間出來,或者他現在是不是在大樓裏面。”
在車内等待了十五分鍾,林清柔的手機短信提示音終于響起。林清柔打開短信,直接遞給了杜良德看。短信上杜宏明說,自己已經處理好公司的事務,可以馬上下來找她。林清柔沒有直接說明自己是跟杜良德在一起,因爲一旦這樣說杜宏明必定不會答應赴約了。
林清柔在心中還是希望這對父子能夠面對面談一談的,因此她也有意盡力促成這次事隔近十年的父子相見。
杜澤明依然穿着一身儒雅筆挺的黑色西裝加藏青色呢大衣,這幾乎是他最喜歡的搭配了。林清柔想起來上次杜宏明被紅油漆所毀掉的那件昂貴大衣,責怪自己怎麽會輕易就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她可是得補償一件這樣的衣服給杜宏明才行。這時,杜宏明已經朝着車所停靠的方向走來,林清柔便打開車門迎了上去。
“怎麽了?急着找我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吧?”杜宏明的臉上依然挂着招牌式的微笑。
林清柔見到杜宏明後,立即感到了一陣愧疚,畢竟自己未經允許就帶來了一位他絕不想要見到的人。林清柔正要開口向杜宏明解釋,卻已經聽到了伸手杜良德柱起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
之後,她看到了杜宏明放大的瞳孔,以及聽到杜良德劇烈的咳嗽聲。等杜宏明将驚訝的目光從杜良德移到林清柔的身上時,他已經有了立刻離開的打算。
但林清柔用懇求的眼神看着杜宏明,并用手語告訴他希望父子兩人可以給彼此一個機會,至少杜良德這次主動找上門來,并不是爲了跟兒子吵架來的。杜宏明勉強按捺住性子,用一種十分冷漠地表情看着杜良德。
“既然回國這麽久了,就不能回家一趟嗎?”杜良德開口說道,語氣聽起來就像一個嚴父對着兒子的訓誡一樣。
杜宏明自然不會給杜良德好臉色,他馬上回道“我還有家嗎?”
“混賬!你姓杜,你是我杜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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