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杜澤明退了房,帶着一女一男駕車往高陽市開去。杜總與嬌妻一天一夜的古北水鎮之旅,在春風暖意中就這樣畫上了句點。
汽車一路疾馳,到達了林清柔家的小區門口。林清柔帶着杜霖下了車,接過杜澤明遞給她的行李箱,沉默,她的心裏亂亂的,這一路上杜澤明對她百般照顧,擾亂了她的心弦。
林清柔看着正要往駕駛室走去的男人,挽留了他“杜澤明,你開車開了這麽久了,要不上我家喝杯水吧!”林清柔又怕他誤會,末了又補上一句“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會兒,你等等能不能幫我照顧下霖霖。”
杜澤明聽聞她這樣說,心底冒起一股歡喜,很爽快地應下了“你既然累了就先去休息吧,霖霖我來帶着就好,反正霖霖的東西我也知道放在那裏。”
三人重新上了車,向門衛打了個招呼,往小區裏面開去。杜澤明拉着兩個行李箱,讓林清柔牽着霖霖,幾人踏上了電梯朝林清柔家走去。
……
周末,早上八點鍾,窗外的太陽剛剛露出一個小角,室内一片清冷,劉安霏躺在自家雪白色真絲的乳膠床上與a1ex聊天。
按理來說她平時這個點是還在休息的,但看見是他過來的聊天信息,劉安霏也顧不上補眠了,靠在床頭和他聊起來。
他,值得她去做一切。
這是那天晚上之後,他第一次主動來找她,劉安霏按捺住心中的喜悅,一言一語仔細斟酌與他聊起來。兩人同樣廣闊的閱曆以及相互之間的暧昧好感,讓這次聊天漸漸變得甜蜜起來,除了沒有出現那些字眼,兩人的對話與相戀中的毫無差别。
手機裏傳出一條簡訊,李淑君這三個字的下面隐約露出幾個字你讓我找的人我找到了……
劉安霏心中一緊,點開短信查看李淑君了什麽内容,越看下去她的心情越沉重,李淑君不愧是個狠人,這麽快就找到了人還安排好了一切。
她又要去幫那個女人幹事情了……她看了看手機頁面傳來的對方正在輸入,心情郁悶,該死的李淑君,這個點給她來消息還讓她盡快去……該死的……
劉安霏回複了a1ex最新的一條信息後,便編了個借口“a1ex,公司臨時了個急件給我,我先不和你聊了,改天見。拜拜。”劉安霏走下床,進到浴室裏去洗漱。
她看着鏡子裏的女人,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今天她就會讓這件事情畫上一個圓滿的句号,到時候,李淑君的事情就與她無關了。
一個小時後,城郊工廠。劉安霏走下車,捂着嘴打量着周圍的環境,荒草叢生,碎石遍布,眼前的高樓早已蕭條破敗,斑駁不堪,想不到高陽市還有這麽爛的地方沒有被拆掉。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風衣,穿了條深藍色的牛仔褲,搭配最新款的白色椰子,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的,臉上特别的妝容
讓她看上去老了十歲,整個人就像古堡裏走出來的富家太太,詭異而讓人不敢直視。
劉安霏走進工廠裏,四處打量裏面的結構,就她自己一個女人過來,她有些不放心,何況對面是無所不做的社會混混。她緊了緊包包深處的防狼噴霧,拿出手機給綽号老鬼的人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人接起,劉安霏警惕地看着四周,壓了壓嗓音,道“喂,是老鬼嗎?我是今天與你交易的人,我已經到裏面了,你出來吧。”
“好,我就來。”電話裏還隐約傳來他與小弟們的談話聲,一群下三濫的人,劉安霏心中厭惡,挂掉了電話。
工廠深處傳來沉悶的腳步聲,聽聲音像是有五六個人,劉安霏吸了一口氣鎮定下來,轉過身看着來人的方向,出聲打招呼“請問哪位是老鬼?”
老鬼看着眼前的背影,咽了咽口水,想着這一定是個年輕的小姑娘,隻是聲音難聽了一點,看着她轉過身來心中還喜了幾分,以爲能看到美女的臉了,結果吓了他一大跳。
這個女的,臉又黃又老還愛撲這麽多粉,白得像個外國電影裏的女鬼,老鬼靜了靜,開始認真和她談起生意來。
“我就是,請問你就是劉小姐吧!”老鬼從人群中間走出來。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表情十分平靜。毋庸置疑,主動來這的人沒有幾個。
劉安霏看着他身邊的小弟,笑了笑,眼角的褶皺也随着笑容顫動“老鬼,我的這單生意十分重要,你能保證不走漏風聲?”她的眼神在一衆小弟身上掃過。
“哈哈哈,你放心,這單生意我已經了解過了,你隻管交給我。”老鬼哈哈大笑,拍着胸脯作保證。
劉安霏在看了信息之後給李淑君打了個電話,已經從李淑君口中知道了這個團隊的大概資料,此時說這些也隻不過是走個過場。
她看着老鬼,笑着說“那好,既然你已經了解過了,我就直接和你說這件事怎麽樣來做。”
“澤霖集團的杜總與我們有些小矛盾,現在他手裏拿下了一單大生意,想必你們也聽說過了。我們需要你們做的是,找個亡命之徒混到他的工地裏,假裝是安全不到位而引安全事故……”
劉安霏看着這群人,笑着問道“你們理解了嗎?這件事情沾不到你們身上,你們隻需找個人,再在工地裏動動手腳,這些錢就是你們的了。”
劉安霏從包裏拿出一沓現金,放在身旁的舊木箱上,笑意連連“這是定金,事成之後,再補上剩下的一半。”
“好,我們做。”
見老鬼應下來,劉安霏出哈哈的笑聲,邁着碎步走出工廠。
離老鬼最近的小弟搓了搓手臂,默默吐了一句“這個阿姨小的太人了像個吸血鬼裏面的巫婆,這麽老還愛裝年輕……”
劉安霏坐在駕駛位上,側身看了眼破舊的工廠,紅唇微勾,踩下油門,往市裏面開去。
……
下午一點。窗外隐隐約約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窗戶邊白色的輕紗随着微風輕輕飄起。杜澤明已經從林清柔家回來了,此時正坐在沙上看着大液晶電視裏的電影點播。
助理走進門,從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交到杜澤明的面前“杜總,這是您讓我監視劉志彬得到的一些資料,請您過目。”
杜澤明接過文件,翻閱起來,随口說道“好,你找個地方坐吧。”助理往前走了幾步,拉過一小椅子坐下。
文件裏寫着劉志彬這幾個月和李淑君之間的銀行賬戶往來以及線下的金錢往來,數目還不算小,零零種種加起來也有好幾十萬。杜澤明一路看下去,想不明白,這兩個人也不是舊識,平時也沒有太多的往來,李淑君怎麽會給他這麽多錢?她有什麽把柄在他手中!
杜澤明覺得有些頭疼,按了按太陽穴,耐心接着看下去,劉志彬于某某天向誰誰借錢,于某某天向誰誰借錢,在禦公館向李淑君拿錢,被李淑君派人拉上面包車打斷手臂……嗯?這兩人的情況這麽嚴重了。還有某某天向誰誰花了十萬買兇傷害杜澤明……
難得他是被李淑君派人打傷了,所以買兇來截斷他的刹車?杜澤明若有所思,出聲喚來一旁的靜坐的助理,詢問他的看法“小張,你怎麽看這一點。”杜澤明指了指這一處,把文件抛給他。
助理接過文件,看了一眼,對杜澤明分析“我們的人暫時還查不出來,他和夫人的關系,不過夫人之前給了很多次錢給他。初步來看夫人有什麽把柄在他手上,按照夫人的社交環境,她不可能會認識這樣的人。他應該是通過劉小姐來接觸到夫人的。”
劉安霏?她知不知情這件事兒呢?杜澤明已經很久沒有接觸她了,一時不敢斷定,這個女人,除了在他身上耍了些手段,其他方面都揪不出太大的毛病,處事果斷,是個不多的人才。
杜澤明靠在沙上翹着二郎腿,對助理說“小張,之前讓你安排的人,現在他準備得怎樣了?”
“回杜總,他已經準備好了,時刻等着您的傳喚。”
“哦!”杜澤明玩着手中的袖口,想了一下,緩緩開口“你等下就去找他,讓他按照原計劃進行,不過……你讓他把規則改一下,先讓劉志彬再爽多幾天,再讓他通知人來好好管教管教劉志彬。”
助理在平闆上飛快敲打着,繼而擡頭詢問他“是的,杜總,我立馬去辦。請問杜總還有什麽事情要吩咐?”
“沒了,你現在就去辦吧。”
“好的。”助理站起身,随手把椅子擺正好,轉身往門口處走去。
杜澤明聽着玄關處傳來輕微的關門聲,笑了笑,很快,他就會幫他自己以及李淑君,處理掉一個大麻煩。就是不知……李淑君和他到底有什麽關系……
杜澤明怎麽也想不到,他手下人查不到的消息,其實早在出事後就被李淑君給抹滅了,他要想知道也隻能在很久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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